我們現在抬著的鐵門其實更像是一塊厚厚的鐵板,它的整體厚度差不多有半邊手掌的寬度。所以我們其實是可以在外面抬著鐵門的,隻不過把阿刀一個人扔在這間屋子裡給我們殿後,然後我們先報出去避難,這實在是有些不仗義,所以我們三個才留了下來。
但現在阿刀叫我們先行離開,我們也都不是矯情的人,尤其是面對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紅點的時候,心底裡的恐懼情緒催促著我們,讓我們趕緊離開。理智告訴我,我們確實應該聽阿刀的,趁著阿刀的毒匕寒月刃對那些蟲子還有威懾力的時候,趕緊離開。
至於阿刀,以他的本事,再加上毒匕寒月刃護身,就算有那些蟲子真的發難,它們一時半會恐怕也奈何不了阿刀。反倒是我們幾個繼續待在這裡會給阿刀帶來不小的壓力,隻要我們先出去了,阿刀完全可以快速跟出來,然後再把鐵門放下。
我對張解放和剛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先出去。但就在他們準備要出去的時候,空氣中突然傳出了一陣細微的“嗡嗡”聲。這聲音出現的瞬間,整個屋子裡的溫度瞬間下降了一個等級,而阿刀也擺出了一個極度警惕的姿態。
緊接著,黑暗中那些紅色的光點便快速朝我們這邊衝來。這些蟲子雖然體型很小,但飛起來的速度卻快得嚇人。阿刀的毒匕寒月刃果然不出意料的沒有了效用,那些蟲子完全無視了毒匕寒月刃,目標就隻有我們四個還在屋子裡的人。
最要命的是,在那些蟲子如此快速的衝擊下,我們根本就沒有時間衝出屋子。千鈞一發之際,只見阿刀突然一把握住毒匕寒月刃的刀刃,然後猛地在手中一劃。瞬間鋒利的毒匕寒月刃在他手上劃出一道巨大的傷口,鮮血也猛的流了出來。
我完全被阿刀的這番舉動給驚呆了,實在是想不明白他這麽做的理由。難道他意識到我們已經逃不了了,所以想要給自己來個痛快的?可是如果真要自盡的話,也應該是抹脖子,而不是劃手啊!而且那傷口看著嚇人,但絕對不足以致命。
隻是阿刀的性格絕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放棄的類型,而且這些蟲子還沒怎麽著呢,就直接選擇自盡,實在是有些不符合常理。可阿刀確確實實的在自己手上割出了一道大傷口,難不成他其實是有什麽特殊的手段,能夠對付這些蟲子?
只見阿刀猛的一揮手,手掌上傷口冒出的鮮血便被甩得漫天都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阿刀的鮮血就好像是驅蟲劑一般,那些快速朝我們衝過來的蟲子被阿刀鮮血一衝,立馬就十分畏懼的退散開來。
我完全被這番景象給驚住了,這是什麽情況?是因為那些蟲子怕血,還是僅僅因為那些蟲子懼怕阿刀的血。如果它們僅僅是怕血的話,那我們為什麽要這麽緊張呢?要知道阿刀這一下子甩出去的血並沒有多少,我們幾個人其實也能夠提供這樣的血量。
倒不是說我們這些血能夠把這些蟲子怎麽樣,最起碼可以為我們營造一些逃跑的時間,而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但如果說讓那些蟲子畏懼的是阿刀的血液,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隻是為什麽阿刀的血液能擁有這樣的效果呢?這可不是武俠小說啊!
“別愣著了,快跑!”我正發愣的時候,阿刀就已經來到了我們身邊。他甩完鮮血之後,就直接衝了過來,然後整個人在地上直接來了個滑鏟,“嗖”的一下子就滑出了屋子。我左右一看,就發現剛子和張解放已經要鑽出去了。
我暗罵一聲自己太蠢,這種要命的檔口自己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胡思亂想。想著就趕忙探下身往外爬,不過這一次到不用我多費力氣了,我才剛剛探下身,兩隻大手就抓住我的衣領,直接把我從屋子裡給拽了出去。
緊接著,就聽身後“當”的一聲響,沉重的鐵門便直接落到地上。回頭看看再度關上的大鐵門,我並沒有看到那種猩紅色的光芒,顯然那些蟲子並沒有跟著追出來。我這才松了口氣,然後也不想動彈了,直接就放松心態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咚咚咚”的心跳聲震得我連喘氣都費勁,我花了幾秒鍾的時間才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一切。有驚無險的同時,心中又多了不少疑惑。按照正常情況,我們幾個其實根本就不應該能順利跑出來, 因為在我們跑出來之前那些蟲子就會衝到我們身上。
從那些蟲子所表現出來的氣勢來看,它們這一次可不僅僅是要把我們弄睡著,然後再讓我們做噩夢這麽簡單。剛才如果我們真的被那些蟲子衝到身邊的話,我們肯定要有一番十分慘痛的經歷,恐怕想死個痛快的都做不到。
所以我這時候對阿刀的血液十分的感興趣,心想阿刀該不會是身為摸金校尉的傳人,自身還擁有某種特殊的體質。不光他的毒匕寒月刃擁有辟邪的功能,他自身的血液也擁有辟邪功能?難豈不是說阿刀這個人就是個辟邪的人?
還有就是阿刀明顯是知道那些蟲子的來歷的,所以他在看到那些蟲子的時候,才會表現的那麽緊張。而且他還知道該用什麽辦法對付那些蟲子,隻不過我現在渾身虛弱的要命,除了躺在地上休息,其他事根本就不想做,也沒心情跟阿達打聽那些蟲子的來歷。
“我說咱們就在這修整麽,誰如果有力氣,就看看四周有沒有什麽安全點的地方,順便再看看這附近有沒有什麽危險,反正我是一點勁都沒有了……”剛子也是躺在地上,顯然剛才抬鐵門對他消耗不小,此時他也已經沒有力氣了。
“誰特麽的有力氣啊,現在這躺著吧,這地方總不能所有地方都有邪門的東西吧!”張解放聲音虛弱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