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子一句話讓我們所有人心裡一驚,剛才聽張解放和小王講述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聽傻了,差點就忘了我們現在的處境。雖然張解放和阿刀認出了這棵“大葡萄樹”的身份,並認為它不是什麽危險的東西。但眼前這血煞菩提可跟他們印象中的不是一回事。
按照張解放說的,正常的血煞菩提撐死了也就長一兩米高,但我們眼前這個光主乾的長度恐怕都好幾百米長了。更別說它那鍋蓋大小的樹葉以及人腦袋大小的果實,這一切的一切都證明這株血煞菩提是一株不正常或者變異的血煞菩提。
既然是這樣,那它到底有沒有危險就未嘗可知了。更何況我們之前對於這血煞菩提的疑惑依舊沒有解答,為什麽它可以在這暗無天日的環境中生存?為什麽它的根須明顯是暴露在空氣之中的,但它卻依舊活的很好,甚至還能結出這麽誇張的果實。
甚至誇張的點說,就算這東西真的是血煞菩提,但我們真的應該繼續以血煞菩提的稱號稱呼它嗎?或者說剛子剛才的話是不是真的那麽不可置信,這東西會不會已經成了血煞菩提精了?一種植物成精或許比較讓人難以接受,但這地方確實夠邪門啊。
更何況這東西本身真的長得像是成精的樣子,老家人常說,那些生存了成千上萬的老樹都是有靈的,它們擁有自己的意識。而我們眼前這血煞菩提,從漢代一直到現在也應該生存了兩千多年了,兩千多年的時間應該足夠它誕生自己的意識了吧?
而且這血煞菩提本身就是一種比較通靈的植物,再加上它生存的這個地方也邪門,相輔相成之下真的很容易產生一些匪夷所思的地方。這玩意的果實被廣泛用作製作佛珠,因為它極具佛性。而這座古墓就是邪佛墓地,都跟佛有關豈不是更容易出事?
也正是因為這裡的佛前面帶著個“邪”字,所以這株血煞菩提也被帶得邪了,然後就長成這麽一副樣子?我滿腦子一通胡思亂想,最後也覺得這根本都是胡扯。但剛才這顆“葡萄”平白無故掉下來是什麽情況,這可是事實。
而且現在在我們腳下不斷扭曲的那東西也是切實存在的,正常植物的果實裡怎麽會有這麽個東西。還有就是為什麽這果實的味道之中會帶著濃濃的血腥味,這一切的一切都證明眼前這棵葡萄樹真的很不正常,要說成精了也沒什麽太大的問題。
最重要的是,這裡畢竟是邪佛墓地,這裡出現的一切肯定不是正常的,也不太可能是人畜無害的。就算是一株植物,恐怕也有自己潛在的危害,隻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體現出來而已。但是它的危險會一直都體現不出來麽?
“哎呀,這是要幹什麽!”我正胡思亂想著呢,剛子就又大喊大叫起來。低頭一看,就發現那團頭髮一樣的東西竟是又有了其他的動作。它一陣扭曲之後,竟是生出了幾根像腳一樣的凸起,然後這些凸起就真的跟腳一樣支撐著它往血煞菩提的樹乾旁走去!
我隱約感到事情恐怕要遭,這團“頭髮”怎麽看都不像是有生命的樣子,但它的種種表現卻跟有生命一般。現在一切看似平靜,但這種平靜真的很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而如果想要阻止暴風雨的來臨,我們應該怎麽做呢?
有一個不知道算不算真理的理論是,當事情要變糟糕的時候,阻止可能導致事情變糟糕的任何事情或許能挽救局面。這句話聽起來像是一句廢話,事實上在我心裡,這就是一句廢話,因為說出這句話的人是剛子,所以我對這句話的印象分很低。
但剛子卻總是自我感覺良好的認為這是個真理,並把這句話命名為“王剛強應急理論”。同時有機會的時候,他逢人就提這句話,而他本人更是很堅定的奉行著這句話。此時感覺事態要遭的不止我一個人,剛子他們也同樣感覺到馬上就要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所以剛子一看時機成熟,當即就要按照他的狗屁理論行事。眼下可能導致事情變糟糕的明顯就是那團仿佛活過來的頭髮,而它顯然想要靠近那棵血煞菩提。按照“王剛強應急理論”,當下最重要的就是阻止那團頭髮繼續靠近血煞菩提。
這時候剛子也顧不上惡心,抬腳就想把那團頭髮踩在腳下。可他才剛剛抬起腿,阿刀就喊道:“別動,危險!不要讓那東西碰到你!”
剛子一腳已經踩了出去, 這時候哪裡還收的回來。但他反應也快,電光石火之間竟是生生一側身子,那一腳也堪堪踩在那團頭髮旁邊。誰知道他這一腳是躲過去了,可那團頭髮卻像受了驚似的,先是一僵,然後竟直接跳了起來朝剛子飛去。
這一下剛子就是反應再快,身手再好也白搭了。因為他才剛剛奮力避過了那團頭髮,這時候他整個人都沒站穩,哪裡還有機會躲過那團頭髮的反擊。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那團頭髮到底是什麽,更不知道它到底有什麽危害,但阿刀不會危言聳聽,他肯定知道它的危險。
而在那團頭髮撲向剛子的時候,我竟從它那敏捷的動作中看出一絲狠辣。我現在離剛子還有一段距離,有心想要拉開他卻做不到。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烏光閃過,那團撲向剛子的頭髮直接被凌空擊中,然後便落在地上。
我凝神一看,原來是張解放一砍刀將那團頭髮給凌空斬了下來。但是接下來那團頭髮竟是直接纏在了砍刀上,然後速度極快的順著刀身朝握著看到的張解放衝去。此時那團頭髮完全跟剛才不一樣,動作直接提升了兩個等級,快得讓人心驚。
張解放想要直接把砍刀扔掉,但他不習慣用槍,這砍刀就是他最趁手的武器,所以他根本不想丟。可也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那團頭髮就已經掠過刀身,眼看要撲到張解放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