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現在其實都叫不明白我們要找的那個藏族牧民的名字,但在我們看來這並不影響我們找到他。
因為在這麽偏僻的地方,一個人為了找丟失的羊而在一個山體裂縫中失蹤,再度出現之後就神經不正常了。這樣的事跡在這樣的小地方,隻要隨便一打聽,就足以讓我們準確的找到那位牧民。
所以當烤肉店老板說甲崗村死人了的時候,我隨口就回了一句:“死人了?什麽人死了?”
那老板嘰裡呱啦說了個人名,我們仨全都是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明白。那老板十分理解的一笑,繼續道:“是一個牧民,前段時間為了找丟失的羊,在昆侖山失蹤了,過了幾天他自己回來了,可回來之後就瘋了,前天的時候他就死了!”
“臥槽,太尿性了吧!”剛子嗷的一嗓子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也被這消息弄的一蒙,但不至於像剛子這樣失態,便趕緊衝那老板擺擺手,示意沒事。然後才拉著剛子讓他重新坐下,並對那老板說道:“老板,那牧民怎麽就突然死了呢?”
“我也不清楚,前天的時候我們這裡來了一幫外國人,他們跟你們一樣,一來就打聽甲崗村的情況,他們去甲崗村當天晚上就出事了,據說那牧民的死就跟他們有關,但到現在也沒什麽具體證據!”店老板繼續說道。
這一頓飯我們吃的完全沒什麽滋味,匆匆吃完飯結完帳,我們就直接趕往甲崗村。等我們到甲崗村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
按理說一個村子裡死個人並不是什麽太了不得的事,但剛到甲崗村,我們就發現整個村子異常的安靜,似乎全村都籠罩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下。
我和剛子對視一眼,心說這甲崗村怎麽看著跟李家溝似的,同時暗自祈禱可千萬別再遇到跟李家溝一樣的情況了。
慶幸的是我們剛到村口,就看到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我這才松了口氣,心道隻要有活人,就說明這甲崗村跟李家溝的情況不同。
我們三個紛紛下了馬,剛子就上前打招呼,問道:“大媽,跟您打聽個事,您們村剛死了個人,我們是他朋友,想要去探望一下,請問他家在哪啊?”
老太太看起來已經有七八十歲了,蒼老的皮膚像是老樹皮一般,布滿了皺紋。她瞪著眼睛看了我們一會,然後才指指自己的耳朵,又衝我們擺擺手,似乎是在告訴我們她聽不懂我們說話。
我們三個全都不會說藏語,便打算找其他人打聽消息。但就在這時候一個中年藏民從屋裡走了出來,他十分警惕的看了我們一會,然後就跟那老太太說了句藏語,而那老太太也同樣用藏語跟中年男子交流起來。
兩人各自說了兩三句話,我們三個則完全像聽天書一樣,一點也聽不懂。我們還以為這倆人全都不會說普通話,便打算找其他人問路。
但那中年男子卻突然用流利的普通話對我們說道:“我媽媽說你們身上有妖氣,你們不能接近扎西達瓦,否則的話會有壞事發生。”
剛子一聽有些不樂意,便說道:“這位兄弟,沒您這麽說話的,您仔細看看,我們三個可是大大的良民,怎麽就有妖氣了!”
中年男子面色不變,繼續道:“我媽媽是方圓百裡最有威嚴的神婆,她擁有密宗法眼,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她不會隨便冤枉你們。”
剛子眼珠子一轉,便一把把我拉到他身邊,說道:“嘿嘿,不好意思了您呐,這位您知道是誰不,這位在內地可是一等一的驅魔法師,您知道他師傅是誰不,說出來嚇死你,大名鼎鼎的天師王剛強,我們身上有妖氣?開玩笑!”
我強忍著笑,也沒打算攔著剛子,畢竟這哥們上來就說我們身上有妖氣,還說的那麽煞有介事的,這實在讓人不舒服。我們又不是白骨精,這哥們倒還真把自己當成孫猴子了,讓剛子跟他掰扯幾句也好。
但正當我想配合剛子說兩句扯淡話的時候,那老太太卻突然臉色一變,然後我們就聽到一聲略顯沉悶的號角聲。
回頭一看,我們就看到一幫人從遠處慢慢走來。領頭的兩個人手持一個似乎是用牛角製成的號角,每走幾步,他們就吹一下那號角。
而在那兩人身後,是兩個老喇嘛,他們手裡拿著轉經輪,一面誦經一面搖著轉經輪。再往後是四個藏族中年人,他們抬著一塊寬木板,木板上是具蒙著麻布的屍體。
隊伍最後方,是一個中年婦女和兩個小孩子,她們臉上濃濃的悲傷神情表明她們是那名死者的家人。至於那名死者,不用猜也知道他應該就是前天剛死的那個牧民。
“我說咱們的霉運是不是還沒完啊,這一切的一切也太寸了點,要說這牧民在我們來之前就死了,這還不是太難受,可咱們剛進村子,這牧民就要出葬了,霉,太霉了!”剛子皺著眉頭輕聲說道。
剛子說出了我和張解放的心聲,我也覺得這一切發生的有點太不正常了,剛想說點什麽,就聽那藏族老太太再度跟他兒子說著什麽。
那藏族中年男子臉色一變,對我們說道:“扎西達瓦是被惡鬼吞噬而亡,所以他家人才會找來高僧為他驅邪,隻有進行天葬才能讓他的靈魂安息,你們趕緊回避一下,一旦他的屍體接觸到們身上的妖氣,真的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唉,我說你這人怎麽回事,我們這一路上碰到的藏族同胞都是友好和善的,怎麽到你這我們就真成妖怪了!”連續被這藏族中年人說身上有妖氣, 剛子也是有些惱了,擼起袖子就要打那中年男子。
我連忙攔住剛子,勸他道:“冷靜點,冷靜點,咱們別做破壞民族團結的事情,他愛怎麽說怎麽說,咱當耳旁風不就完了!”
送葬隊伍雖然走的不快,但說話的功夫就走到了我們身邊,我們三個連忙牽著馬走到路邊。畢竟死者為大,再不識抬舉的人也不會擋送葬隊伍的路。
站在路邊,看著送葬隊伍緩緩走過,我注意到路對面的藏族老太太再度對他兒子說了些什麽。隨後那中年男子就皺著眉頭瞪我們,我們三個態度一致的無視了他的眼神,他這才扶著老太太回到了家裡。
等到送葬隊伍走遠,剛子才說道:“咱們現在怎麽辦,那昆侖山上的裂縫在哪咱們還不知道呢!”
“可人家剛過世,咱現在去他家問些亂七八糟的也不合適啊,要不然咱們先跟著去看看,等他下葬之後咱們再看情況問問他家人?”我提議道。
“也隻能這樣了……”張解放點了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