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解放趕到英國的時候,距離拍賣會開始就只剩一天多的時間了。隨後張解放火速趕到了拍賣會的舉辦地,那是一個面積不是很大的小鎮,也是那個瓷瓶擁有者所在的小鎮。而拍賣會的舉辦地則是一個稍微打理了一番的倉庫,所謂打理也就是在倉庫裡擺上幾排桌凳而已。
由於張解放趕到小鎮的時候拍賣會還沒有開始,所以那破倉庫中還沒有什麽人,也就隻有幾個在布置現場的工人而已。隨後張解放便在小鎮上找了個稍微好點的酒店住下了,而在酒店中張解放發現了一個現象,就是酒店中除了他之外還有有好多中國人入住。
張解放知道那個小鎮就是個普通的小鄉鎮,突然間出現太多中國人肯定有問題。張解放不是傻子,稍微想了想便想明白那些人應該都是衝著明天的拍賣會來的。顯然了解到那尊粉彩鏤空瓷瓶即將被拍賣的內行並不在少數,他們都想來碰個運氣。
在去英國之前張解放就跟孫二爺說過,說拍賣行的人並不知道那瓷瓶的真正價值,如果運氣好的話,他們完全可以撿個大便宜。但孫二爺卻表示如果有太多的人知道了這件事,那他們肯定撿不到便宜,甚至花費遠超他們想象的錢財都不一定能把東西弄到手。
事實確實如孫二爺所言,張解放在酒店中跟那些同鄉搭了個話,這才知道那些人果然都是衝著拍賣會來的,確切的說是衝著那尊乾隆年間的粉彩鏤空瓷瓶來的。不過咱們國家的人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不實在,而這些遠赴重洋跑到這小鎮上來的人就更雞賊的很。
張解放在跟那些人閑扯的時候,那些人都說自己隻是來看熱鬧,並沒打算真的買。對於這種話,張解放當然不會相信,而且那些人越是說自己對那尊瓷瓶沒興趣,張解放就越是明白明天的拍賣會不會簡單。當然,一直到這時候,張解放依舊對自己這一次拍得那尊瓷瓶很有信心。
第二天張解放起了個大早,吃過飯之後就直接前往了舉行拍賣會的那個倉庫。一進門,張解放就被眼前的情形嚇了一大跳,本來空曠的倉庫中竟是聚集了差不過四百多個前來參與拍賣會的人。而且這些人中絕大多數都是中國人,隻有幾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此時張解放已經意識到事情不會很簡單了,但他畢竟是帶著任務來的,而且有孫二爺的雄厚財力做依仗,他也隻能繼續等待正主上台。舉行拍賣會的拍賣行著實是個不入流的小拍賣行,逐個上台的拍品根本入不了張解放的法眼。
大概到晌午的時候,那尊粉彩鏤空瓷瓶才終於上台,近距離看到那個瓷瓶之後,張解放才敢肯定那瓷瓶確實是乾隆年間的真品。隻不過確定那件瓷瓶真偽的不僅僅是他自己,在場的許多過人都是衝著那瓷瓶去的,那些人的古玩鑒定技術自然也有相當的水準。
從那些人逐漸變得急促但又強行壓抑住的呼吸中,張解放知道看出那尊瓷瓶是真品的不光是他自己。當時拍賣行采用的拍賣方式為英式拍賣,不過拍賣行的人也沒有看出那瓷瓶的真正價值,而那對姐弟聽聞那瓷瓶能買幾千塊錢,所以提供的起拍價碼是兩千英鎊。
而經過拍賣行的重新估價之後,拍賣行給出的起拍價是三千五百英鎊。但隨著拍賣師喊出三千五百英鎊的起拍價之後,整個拍賣場卻陷入了一片死寂。參與拍賣的人絕大多數都是中國人,而中國人參加拍賣會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穩得住。
雖然參加拍賣會的並不只有中國人,但那些外人根本什麽都不懂,他們根本不知道那瓷瓶的價值。在他們看來,花三千五百英鎊買一瓷瓶實在是太過瘋狂,即便是那瓷瓶看起來真的很精美,但也絕對值不上三千五百英鎊。
至於明白瓷瓶價值的國人,他們習慣性的不率先叫價,因為這時候叫價也隻是個陪跑的。往後肯定會有人報更高的價,沒人願意當那個陪跑的人,所以在拍賣師報出起拍價之後,整個拍賣會場反而是陷入了一種十分尷尬的安靜氛圍之中。
對於拍賣行來說,他們之所以會把起拍價定在三千五百英鎊,完全是聽從了那個二把刀子古董文物專家的話的緣故。所以在拍賣會場陷入絕對安靜中之後,拍賣行的人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三千五百英鎊的價格定高了,所以沒人願意出價。
既然價格定高了,那隻要稍微降價就可以了,可拍賣會的前期宣傳已經做出去了,而且拍賣師都已經報價了,現在臨時改價那豈不是砸自己的招牌。所以經過一番商討之後,拍賣行決定臨時改變規則,把當前正在使用的英式拍賣改成荷蘭式拍賣。
規則一改,拍賣師便開始重新報價,這次的起拍價依舊是三千五百英鎊。不過很快拍賣師就開始逐漸往下喊價,而隨著拍賣師把價格逐漸喊低,整個拍賣會場之中依舊是一片安靜,隻不過人群之中已經隱隱生出一副躁動不安的氣息。
也就在拍賣師把價格喊道一千二百英鎊的時候,坐在台下的一名外國買家終於喊出了第一口價。這名買家並不是看出了那瓷瓶的真正價值,他隻是覺得那瓷瓶看起來還是很精美的,所以就願意花這樣一筆錢把那瓷瓶給買下來。
隻是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這一番喊價直接打破了整個拍賣會場的平衡,無數已經壓抑許久的買家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情感,直接就跟著喊出了報價。荷蘭式拍賣就是這麽刺激,那個外國人在喊價之後,如果沒人跟價,那件頂級國寶級的瓷瓶便會被他買走。
所以在場的看出了那瓷瓶價值的人隻能迅速跟價,而隨著第一個跟價的人出現,越來越多的人便也加入到了喊價的隊伍之中。於是乎,前一秒還十分冷清的拍賣行會場直接就變得火爆起來,而且場面的火爆程度直接把拍賣師都給弄傻了。
就包括最初喊價的那個外國人,在經歷了幾次的跟價之後,他也停止了繼續叫價。隻是他一個人退出了這場火爆異常的竟拍,可更多的人卻已經不管不顧的加入到競價之中,而且他們喊出的價碼也在以一種火山爆發式的態勢快速上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