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音剛落,小王就率先跑過來幫我扶住了黑驢蹄子。這小子一點都不跟我見外,之前剛子他們讓我扶住黑驢蹄子的時候,是害怕紅毛屍煞突然活過來發難。那樣的話把手喂到它嘴邊的人肯定是第一個倒霉的,所以他和張解放都搶著去抽紅毛屍煞的胳膊。
當然,紅毛屍煞已經被黑驢蹄子製住,隻要黑驢蹄子在,它就翻不起什麽風浪。但把手伸到紅毛屍煞的嘴邊終究不是一件讓人舒心的事情,所以剛子和張解放全都挑肥揀瘦的把輕松的活搶走了,讓我去幹那最讓人不爽的事情。
可剛才我扶了一半天的黑驢蹄子也沒出什麽事,這讓其他人都明白了一點,那紅毛屍煞真的已經被製住了,就算把手伸到它嘴邊也是安全的。有了這樣的心態,那扶黑驢蹄子這件事就成了美差了,所以我一喊要人幫我扶住黑驢蹄子,小王果斷的就跑了過來。
我這時候也懶得抱怨這些臭不要臉的了,便直接走到紅毛屍煞身後,然後深吸一口氣摟住它的腰。入手一片冰涼,跟著就感覺像是抱著一塊在太陽下曬了幾個月的臘肉似的,不能說是完全的僵硬,因為還帶著一點點的彈性。
最關鍵的是,之前那紅毛屍煞剛從棺材裡面躥出來的時候,我們上來就給它喂了幾梭子子彈。那些子彈雖然沒有對它產生影響,但卻在它身上打出了不少彈孔。而那些彈孔之中,會不停的流出不明粘稠液體,這些液體成都是屍液,而且還帶著濃濃惡臭。
這些屍液有沒有毒不知道,反正是看著惡心,聞著惡心,摸著更惡心。即便是帶著手套,我都能感覺到那些液體給我帶來的不適感。在心理作用下,我甚至有一種兩手發燙的錯覺。再加上紅毛屍煞身上那些紅毛,這諸多異樣感覺夾雜在一起,幾乎讓我崩潰。
“準備了,一,二,三!使勁!”我實在是不想過多忍受這種讓人奔潰的感覺,每多摟著這紅毛屍煞一秒,我就感覺我距離精神崩潰就多近一步。所以眼看其他人準備好了,我便直接喊起了口號,然後我和剛子還有張解放便使出吃奶的力氣把紅毛屍煞往後拉。
“吱吖吖……”讓人牙花子發酸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那紅毛屍煞的指甲開始慢慢被從石棺中抽了出來。我心裡大罵紅毛屍煞,這畜生究竟是得有多大的力氣才能直接把指甲插進石棺之中,讓我們三個人即使是用出了全力,也弄得這麽費勁。
為了不聞到紅毛屍煞身上的臭味,我一直以來都是盡可能的屏住呼吸。這會兒正咬牙使勁,可較了半天勁也隻是把指甲稍微抽出了一點,反倒是我自己因為大腦缺氧,眼前一個勁的冒星星。無奈也隻能再度停下來,並略作休息。
“草,這紅毛畜生究竟是什麽怪力氣啊,咱們這麽費勁都沒辦法把它這指甲抽出來,他到底是怎麽插進棺材裡的啊!”剛子罵咧咧的往地上吐了兩口唾沫,繼續說:“還是說這王八蛋的指甲上長著倒勾,不然的話怎麽會這麽難搞定啊!”
張解放一邊大口喘著氣一邊說:“這紅毛屍煞的指甲是不規則的,有的地方寬有的地方窄。之前它憑借暴力把指甲插進了石棺壁中,但想要收回的時候,指甲上寬的部分就會卡在石棺之中,這雖然不是倒鉤,但效果是一樣的,所以才會這麽費勁。”
“不過對付這種情況也沒有什麽其他的辦法,就隻能靠蠻力把它硬抽出來。”說到這裡,張解放看了看大王和黑子,繼續說:“行啦,你來真不能光看了,現在就差一點了,咱們一塊使勁,爭取接下來一次性給它搞定了,這時間可是浪費不少了。”
大王和黑子當然不好意思繼續站在旁邊看熱鬧,兩人點了點頭,便走到紅毛屍煞旁邊。我們六個人,剛子和張解放依舊是一人負責一條胳膊。小王也依舊是負責扶住黑驢蹄子,而我也還是抱住紅毛屍煞的腰,而大王和黑子則是一人掰住紅毛屍煞的一個肩膀。
“哥幾個加把勁了,咱們爭取一次性搞定,如果咱們六條漢子還沒發把這麽幾根指甲抽出來,那特娘的也太丟人了!”剛子吆喝兩聲給我們加油鼓勁,“小王你可得把黑驢蹄子扶穩當了,來,大家一起,一,二,三,使勁!”
“走!”我們幾個瞬間一咬牙,把自己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就憑我們幾個人的力氣,這時候就是一頭牛肯定也被我們拽著走了。而這紅毛屍煞有沒有一頭牛有力氣我們不清楚,但這指甲就是真帶著倒鉤,這會肯定也得被我們給拉斷了。
“吱吖吖”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是紅毛屍煞指甲被從石棺中一點點抽出來的聲音。而那紅毛屍煞也開始一點點的順著我們的力氣往回挪動, 這紅毛屍煞的指甲確實夠長,但也沒有長到一個誇張的程度,隻要一動起來,用不了幾下肯定就能被抽出來。
我們幾個眼見就要成功了,不禁再次猛提一口氣,繼續用力往回拉。可就在這時候,黑暗中突然傳來了一聲異樣的聲響!“哢哢哢”,那聲音明顯跟剛才指甲摩擦石棺的聲音不同,聽起來更像是石頭摩擦地面產生的聲音。
我想停手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就聽見剛子嚷嚷道:“臥槽,這特娘的棺材都動了,怎麽這指甲……哥幾個不要停,繼續使勁,這特娘的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原來這通道口在這呢,真特娘的夠扯淡的!”
剛子稀裡糊塗的說了那麽多,我根本就沒聽懂幾句,就只知道他說找到通道口了。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但既然他喊不要停,那我們幾個便隻好繼續使勁。伴隨著石頭摩擦地面的聲響不斷傳來,我感覺我們已經拉著紅毛屍煞走了有半米了。
正當我幾乎要沒力氣的時候,剛子才再度喊道:“停,停,夠了!夠了!”
“草!”我松開那紅毛屍煞,就看到剛子和張解放跑到了棺材另一邊,我發現紅毛屍煞的指甲依舊卡在石棺上沒有拔出來。但這時候也顧不得它了,匆匆走到剛子和張解放身邊,就看到地上出現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