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子無力反駁阿刀的話,便一臉疑惑的盯著我,那意思很明確,就是想看看我有沒有撒謊。我當然沒有說謊,便瞪了他一眼說道:“都特麽什麽時候了,我是閑的沒事幹了啊,非要說個謊折騰大家,而且我撒這個謊有什麽好處麽。”
剛子雖然不相信我的說法,但他隻是覺得靠兩個夢做推論這件事件不靠譜,對於我這個人,他還是百分之百信任的,所以哪怕我不解釋,他也不會認為我會說謊騙大家的。隨後他又看了看小王,小王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這也算是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這一下剛子也無能為力,便隻是一跺腳,說道:“得,你們態度一致,我服從組織上的決定,不過我可懶得動腦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你們趕緊想吧,想出個所以然來告訴我就好,我就隻負責行動,其他的就不管了!”
“靠,你已經幫了大忙了!”張解放突然握拳在掌心一拍,像是想明白了什麽一般,原地轉了兩圈,似乎想要找什麽。然後他直接抽出了自己的藏族大砍刀,手握刀柄在手中一番,便用砍刀刀背看在了腳下的青銅樹枝之上。
剛子眨眨眼,又撓撓腦袋,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我幫了大忙?我幫什麽忙了?而且你砍樹幹嘛,還拿刀背砍,你腦子也出問題了?”
張解放不理剛子,而是往樹乾的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再度一刀背砍在了樹枝上。我微微一愣,然後就明白了張解放的意圖。既然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根本就沒有我夢中看到的樹洞,很可能是因為那樹洞被機關給掩蓋起來了。
現在這青銅巨樹表面雖然沒有任何問題,但如果那個樹洞真的存在,或者那個白玉匣子真的存在,那這青銅樹上肯定得有一個中空的空間。不管是能工人鑽進去的樹洞,還是僅僅能存放開骨玉匣子的狹小空間,隻要有空間,砍刀砍在上面所發出的聲音就會不同。
而張解放之所以能想到這一點,之所以會說剛子幫了大忙,顯然是因為剛子剛才跺腳的動作提醒了他。想明白這一點,我也連忙開始找趁手的東西,我的砍刀丟了,便隻能拿手電筒四處敲,一邊敲著一邊給其他人解釋。
其他人也不是傻子,我剛說了兩句,他們就完全明白了過來,便也趕緊拿出趁手的東西開始仔細敲打起來。一時間,整個洞穴中便響起了“叮叮當當”的敲擊聲,我們六個人就像是一支十分不入流的交響樂隊,不停的敲擊著。
“咚!”也就在我們剛敲了不到兩分鍾的時候,一聲略顯沉悶的敲擊聲突然響起。這聲沉悶的敲擊聲在清脆的敲擊聲中並不是特別明顯,但卻一下子就吸引了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循著聲音望去,就看到剛子正拿著一把烏茲在敲青銅巨樹的樹乾。
“咚!咚!咚!”剛子再度敲了三下,沒有了其他敲擊聲的影響,這三下聲音顯得更加的清晰。顯然,這直徑足有五六米長的青銅巨樹的樹乾上,有一處中空的區域,而這,正是我們想要找的地方!
“我靠,徐司令,我必須要跟你道歉,我目光短淺,我庸俗,我對不起你,我之前對你的懷疑是對你極大的不尊重,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因為這件事而影響了我們之間深厚的革命情誼,以及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兄弟情誼!”剛子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
我沒空理會他,趕忙湊到了樹乾前,張解放他們也連忙湊了過來。這青銅巨樹表層並沒有什麽特殊的痕跡,隻有一些粗糙的紋路,似乎是想要呈現出樹皮的形態。我再度輕輕扣了兩下樹乾,沉悶的敲擊聲確實證明樹乾裡面是空的。
隻是這樹乾看起來完全是一個整體,我們幾個一寸一寸的圍著樹乾轉了好幾圈,卻完全沒找到有什麽開裂的痕跡。剛子更是順著樹乾上下爬了十幾米,也依舊是沒找到任何的縫隙,似乎這中空的部分是本來就存在的一般。
“這特娘的連個後續澆鑄的痕跡都沒有,完全就是一體的啊,要我說咱們也別白費力氣了,直接上炸藥得了!”剛子依舊是簡單粗暴的典型代表。
“炸藥個屁炸藥,一天到晚就知道炸藥,萬一把裡面的東西炸毀了那豈不是白費勁了!破碎的明器可值不了多少錢!”張解放鄙夷的瞪了剛子一眼,又轉身四下看了看:“四下找找,這裡肯定有其他的機關,多看看那些細枝杈!”
剛子不傻,他知道張解放說的有道理,炸藥這種東西最是不好控制,想要炸開青銅樹有需要較多量的炸藥。這就很可能會把樹乾中的東西炸壞,萬一那骨玉匣子或什麽珍貴明器被炸毀了, 那非但誤了孫二爺的囑托,也十分的暴殄天物。
之前張解放可是表明態度了,這裡摸到的好東西都給我們自己留著,也算是對這次行動的額外酬勞,他就隻要那骨玉匣子。既然是自己的東西,那剛子當然不舍的上炸藥了,所以他這次並沒有頂嘴,而是老老實實的按照張解放的吩咐仔細檢查了起來。
我們六個人再次分散開來,各自實驗著每一根青銅枝杈以及任何可能是機關的東西。每到一根青銅枝杈前,我都會握著左右晃兩下,再上下提兩下,然後再用力轉動兩下,直到確定它百分之百不是什麽機關之後,才會去查看下一根枝杈。
我盡可能保證自己不錯過任何一根枝杈,也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不管是長的、短的、粗的、洗的,隻要能夠著,我都會仔細檢查。但一直試驗了十多分鍾,我們卻依舊沒有任何收獲。慢慢的,這種漫無目的的尋找讓我產生了一絲煩躁。
可就在這絲煩躁剛剛產生的瞬間,我卻猛地看到一根造型比較奇怪的青銅樹枝。事實上它跟其他的樹枝幾乎沒有什麽區別,唯一不同的就是它表層的紋路跟之前的略有不同。
如果說之前的紋路讓這些樹枝看起來像生長多年的老樹皮,那在我眼前的這根,卻像是一根剛剛生長出來的新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