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宛秋這麽快回家,是想為哥哥做一頓午飯送過來,多可愛的一對兄妹,令人羨慕,可惜莫問川家就他一個。
莫問川母親說,“以後我來看問川,多做些飯,你們一起吃,小夥子你叫啥呀,阿姨來這這麽久都不知道。”
大哥說:“我叫田建業,謝謝阿姨,不用那麽麻煩,我嬸子這幾天都來送飯,還有宛秋今天也回來。”
莫問川媽說:“不麻煩,嬸子看著你吃,快點好,嬸子也高興。”
莫問川在旁邊也起哄說:“建業哥,別不好意思了,我媽做飯很好吃的,你不吃,她又會煩上老半天。”
建業哥哽咽了一句“嗯”再不言語了,莫問川看出他有點激動,大概看到莫問川母親這幾天對莫問川的關心,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吧,莫問川和母親怕田建業尷尬,裝作看不見。
莫問川坐著累了,就躺下了,才想起今天於冬冬出院,莫問川都忘記和他好好打聲招呼,就光把注意力放宛秋身上。
莫問川問母親:“你看到於冬冬出院了沒,媽。”
“看見了,胳膊上打的石膏,精神挺好的呢。”
莫問川百無聊賴的說:“怎麽不見翔子呀,他不是就是手掌受傷,包扎就好了嗎?”
“你說雪峰呀,你別老叫人家翔子,大家都是大夥子了,翔子爹,呀!我怎麽也叫翔子,都是你經常說的,把我也傳染了,雪峰爹呀這次是真生氣了,讓他乖乖在家養傷,哪都不讓去,估計你幾天見不到了。”
經過這一次經歷,莫問川他們三個真的長大了,不會再那麽衝動吧,莫問川迷迷糊糊中又睡著了。
睡夢中,莫問川又看見了宛秋,她甜甜的衝莫問川笑,問莫問川去沙灘游泳不,還甜甜的叫了莫問川一聲哥哥,莫問川被自己笑醒了。
莫問川醒來的時候,還在回味夢中的情景,這時真聽見宛秋叫哥哥,原來她過來給田建業送飯,她把做的面條盛出來,還拿出骨頭湯。
莫問川都聞到了味道,好餓呀,還是宛秋親手做的,肯定特別有滋味,唉,只可惜沒莫問川的份。
正當莫問川感到可惜的時候,宛秋突然轉向莫問川,說:“我也給你盛一碗吧,也不知道你愛喝不。”
莫問川沉浸在宛秋的眼睛裡,那麽亮,那麽溫柔,莫問川就呆呆的看著,宛秋笑著喂了一聲,莫問川才緩過神來。
緊張失措的說:“你好,我叫莫問川,今年20歲,在家孝順父母,在外幫助朋友。”
結果就聽到田建業和宛秋開懷的笑聲,莫問川感覺自己的臉發燒了,那麽燙呀。
莫問川就低頭看自己的被子,感覺自己傻透了,突然視線裡出現一碗湯,上面漂著油花,宛秋柔柔的說:“喝吧,我叫田宛秋,希望你喜歡我的湯,喝了,腿才能快快的好呢。”
莫問川抬頭看著宛秋,生活的磨難沒有奪走宛秋身上的陽光,反而讓她更加光芒四射。
莫問川接過碗,說了聲:“謝謝,我喜歡喝。”她調皮的笑了,說:“你還沒喝呢,怎麽知道好喝。”莫問川再次被自己傻掉了。
莫問川小心的端著這來之不易的一碗湯,聞著一股特別醇香的香味飄來,頓時令人食欲大開,端著那精致的小碗,撥開那些油珠,喝了起來,真是鮮美甘潤,可謂“湯如美酒一飲而盡,舌舔唇邊回味無窮”。
莫問川狗腿似的對宛秋說,“我可以叫你宛秋嗎?你的湯真好喝,我沒喝過這麽好喝的湯呢。”
宛秋臉紅的“嗯”了一聲,結果莫問川媽突然進來酸溜溜的說:“原來你以前喝的那些湯都難喝呀,那你以前還老讓我給你做湯喝。”母親的話語,讓本來想起身給莫問川加湯的宛秋更不好意思了,臉更加紅了,只能又低頭坐了起來。
想到母親早中午的過來送飯,莫問川就對母親說,“都愛喝,媽,你做的湯也好啦。”同時莫問川對母親擠眉弄眼,希望她能明白莫問川的意思。
莫問川媽不理會莫問川,對宛秋說:“姑娘沒來的急吃飯吧,阿姨中午特地做了很多,咱們一起吃。”
宛秋慌忙說:“不用了阿姨,謝謝你。”
母親做了青椒炒土豆絲,還有豆腐,炒青菜,還有肉,說:“你們兩個病號就吃菜就行了,躺床上吃肉不易消化,肉是給姑娘做的,知道你肯定自己不吃飯就來給哥哥送飯,看你瘦的,多吃肉姑娘。”
母親給宛秋盛好端給她,宛秋連忙起來說謝謝,知道不能拂去母親的好意,就乖乖端起碗吃起來。
莫問川他們四個就一起吃了起來,莫問川很享受現在溫馨的氣氛。可是莫問川還是感覺到了宛秋的哽咽,大概是好久遠的幸福吧。以後我讓你天天這麽幸福。
吃飯的時候,母親又開始數落了莫問川“你知不知道你爺爺奶奶多擔心你,就要過來醫院看看你,怕你出事情,我看他們年紀大了,一直攔著。明天他們兩個老人就過來,你給我精神點。”莫問川嘴巴塞滿了吃的,只能嗯嗯的回答。
吃完的時候,宛秋搶著去洗碗,她端著碗出去洗以後,母親感慨著說真是個好姑娘,能當兒媳婦就好了,說著還瞅了莫問川一樣,好像嫌棄莫問川的不爭氣。
莫問川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情陷宛秋了。可能是第一眼看見她身穿白裙焦急的跑進病房的刹那,也有可能是她嘟起嘴向哥哥撒嬌,似乎又是她衝莫問川的微笑,更有可能她端起碗眼裡的淚花……好多的可能,但莫問川唯一肯定的是,這是莫問川20年第一次的動心。
莫問川度過了最幸福的一天,回味著認識宛秋的每一個細節,真是古人誠不欺莫問川。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莫問川晚上睡了一個安穩覺,畢竟大舅子還在旁邊呢,不能瞎得瑟。再說那時候什麽娛樂也沒有,病房連個電視也沒有呢。沒準做夢還能夢到宛秋呢。
第二天莫問川睜開眼看見窗外明晃晃的太陽,就像莫問川此刻的心情一樣。母親很早就過來給莫問川送早餐,順便端水給莫問川洗了把臉,腿上打石膏幹啥也不方便,手上還在打消炎的點滴,什麽都要母親親力親為。
不過莫問川看出母親似乎心情不錯,好像有啥喜事,自從莫問川的腿出事以後,母親鮮有心情好的時候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莫問川聽到門外有點熱鬧。母親把門一打開,就看見了父親爺爺奶奶甚至雪峰都來了,大家都特別高興,莫問川就奇了怪了,這是有啥喜事,連田建業也好奇了起來,巧的是,這時宛秋也來給她哥帶飯。
不過本來還笑著的爺爺奶奶看到莫問川腿上打得石膏,又開始掉眼淚了。直喚著,“我可憐的大孫子呀。”
兩個老人伸著枯柴般的手一直摸著莫問川腿上的石膏,弄得莫問川都有點難過了。母親看見爺爺奶奶哭了起來,就說:“爹媽,你們不是有消息要告訴問川嗎?”
爺爺邊掏著口袋,邊說著:“對呀對呀,正經事給忘記了。”
這時爺爺交給莫問川的時候,莫問川才看見原來是HN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呀,莫問川真的是太高興了,坐起來就衝著宛秋說:“宛秋,你看見了嗎?我考上大學了,以後咱兩就一樣了。”
宛秋衝莫問川甜甜的笑著,說看見了,也替莫問川高興。可是莫問川的家人都蠻奇怪的,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天大的好消息要和這麽一個陌生的女孩分享著,除了莫問川的母親若有所悟之外。
莫問川也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很多人也在,別嚇著宛秋了。
雪峰這時也大叫著:“重色輕友呀,我特地跑過來恭喜你,你小子行呀,成了村裡少有的大學生了。”說完衝莫問川胸口打了一拳。
母親在旁邊打圓場說:“這是隔壁病人的妹妹,人家湊巧來給哥哥送飯呢,咱們都看人家姑娘,人家會不好意思的呀,人家小姑娘臉皮多薄。 ”此時此刻莫問川很感謝自己的母親,真是善解人意的母親呀。大家都別為難莫問川未來的媳婦呀。
宛秋臉紅,大概是沒遇到這種情形,對莫問川的反應大概也是莫名其妙吧,畢竟昨天才剛認識呢。
過了很久以後,宛秋才告訴莫問川,那時她就把莫問川當成了腦筋不甚清楚的弟弟,莫問川撞牆的心都有,莫問川的戀愛小萌芽呀,剛開始就被心愛的姑娘當成了蒜頭。
雖然經過了這個小插曲,不過氣氛還是特別熱鬧,畢竟莫問川考上大學對家裡是一件非常高興事,莫問川是家裡第一個大學生,爺爺奶奶高興的甚至在抹眼淚,不過時不時這些人還會偷看宛秋。
奶奶眼睛眯著,衝莫問川微微的點了下頭,把莫問川弄的不好意思,這個意思是不是誇獎莫問川的眼光好呀。父親當眾表示,莫問川去上學之前,家裡要宴請賓客。
爺爺奶奶看見莫問川,根本就舍不得走了,奶奶要留下照顧她這個大孫子,牛都拉不走她。爸爸隻好說大家都去醫院旁邊的小飯館吃飯,吃完給莫問川再打包回來吃,誰讓莫問川的腿斷了呢,臨走的時候,母親叫上宛秋一起,宛秋百般推辭,可是宛秋怎麽會是莫問川做生意的母親的對手,三兩下就走了田建業也讓宛秋一起去了,宛秋隻好點頭一起去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