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是張天宇之徒,多年前的變故本就讓我門生凋敝,家主又何必對自己人下手?”
“敗類之徒死不足惜,今日我不光要取他性命,更要找到張天宇,以正家法。”老者最後四個字似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讓莫問川聽著就覺得渾身發抖。
“事情過去這麽多年了,該受懲罰的已經西去。家住為何如果執意要報復,那我也只能阻止你再濫殺無辜。”
“六叔,上次我念你是莫問川長輩才沒和你動手,難道你真肯為了這麽一個毫不相關的人壞了家規?”
“就是因為我一直遵守家規才釀成今日慘劇,如若我還冥頑不化,那可真就萬劫不複了。”
此時他們之間的對話似乎已經扯到別的事情上,莫問川一句都聽不懂。不過莫問川也並不將重點放在這上面,也許趁著老者分神的時間逃生才是莫問川應該做的。
莫問川奮力的睜開眼睛,眼前居然全是一片紅色。
老者依然保持著單手抓著莫問川的狀態,似乎莫問川的重量他完全可以無視。
莫問川試探著動了動自己的手臂,還好可以移動。
“怎麽辦?怎麽辦?”莫問川努力想著辦法,要是錯過這樣一個好時機莫問川估計就真得死了。
莫問川腦門兒都已經滲出了汗珠,而就在此時,莫問川突然靈光一閃,老者的動作讓莫問川似乎看到了一個穴位在眼前不斷放大。
沒錯,就是那裡,一擊之下保證讓你廢了一條胳膊。
莫問川心中一喜,當即穩下心神。
“小靈你聽的到嗎?”
莫問川在腦海中呼喚著小靈,此刻要是沒有她的幫助莫問川單憑自己的力量肯定是以卵擊石。
“我在,不過我不能波動的太強烈,他會發現我在說話的。”
小靈說話的聲音非常低,好像是怕聲音大了驚動了老者一樣。
“現在我在他手上王校長就算是想救也不敢放開手腳,但是我有辦法讓他松開,不過需要你的幫助。”
莫問川也壓低了聲音,盡量不讓老者有所察覺。
“嗯,好的,等你的指示。”
“嗯?小子你在乾嗎?”
剛剛還一直盯著王校長的老者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麽,突然將視線死死的盯住莫問川!
“嗚——嗚——嗚”
其實此刻莫問川面部的麻木感已經褪去不少,正常的說話沒問題了,不過對這種老怪物莫問川就應當小心再小心,稍有不慎就會被他發覺,所以莫問川還是假裝著沒有恢復。
老者輕蔑一歎,眼神松懈下去。突然背後一道熱浪襲來,老者剛剛還透出輕蔑的瞳孔突然急劇收縮。
這是王校長嗎?他動手了?
王校長趁著老者分神的時候陡然動手,試圖打老者一個措手不及。
“六叔居然耍這種小把戲,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老者剛剛的震驚一閃而逝,隨後輕蔑道。
不過他並沒有停止動作。只見老者用牙咬破左手食指,點在胸口部位,然後左手居然一陣幻影般的畫出一道符籙。
這是——護身術!
這種符籙莫問川見過,而且現在的莫問川還能勉強畫出來。記得第一次使用應該是在澗溝潭的時候,那時師父交給莫問川的普唵符就是這種符籙的一種,它需要通過催動才可以發揮出最大的功效。只不過師父當時的護身術相比起老者的威力不知道小了多少。
就在老者畫好符籙的下一刻,剛剛的熱浪接踵而至,莫問川隻感覺自己被強大的熱能瞬間蒸幹了水分,一時間口乾舌燥,頭髮都有些被燒焦的味道。
而就在此時,老者身上的符籙突然光芒大振,一陣白光將莫問川和老者包圍在其中。
看著老者突然被強光耀的有些發白的面孔,莫問川心中一喜。
“就是現在!”
小靈一直在等著莫問川的指令,就在莫問川腦海中發出聲音的一霎那,她像是心領神會一般,源源不斷的力氣從體內湧出,不斷匯聚到莫問川的右手上,緊接著一股白光便包圍了莫問川的手臂。
所有的變化都在一瞬間,老者見到莫問川突然間的變化也是大驚失色,但就在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的時候,莫問川便大喝一聲。
“上!”
莫問川右手握拳,中指微凸,照著老者腋下打去!
“砰——”
莫問川的右拳直直的打在老者的腋下,就像是打在鋼板上一樣震得莫問川手指生疼,而老者的身體也因為這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老者悶哼一聲,剛剛還死死抓住莫問川衣領的右手陡然像是失效了一般松軟的松開,將莫問川死死的摔在地上,右臂也像是死蛇一樣軟軟的垂下。
“點極泉。小子你還會這一招。”老者捂住自己暫時麻木的右臂急速後退,躲避著王校長剛剛攻勢的余威。
此時的莫問川雙腿就像是不存在了一般。但在這種生死攸關的緊要關頭,莫問川就是爬也要爬出他們倆的鬥法范圍。
“你別急,我幫你。”
小靈在剛剛突然發力之後便又躲的不見蹤影,此時老者走遠她才敢現身。
突然,莫問川的雙腿就像是上次被靈嬰追一樣布滿白光,就在小靈的幫助之下莫問川居然可以快速的邁動雙腿!
“快跑,這兒還輪不到你,不是久留之地。”
王校長見莫問川能自由移動不由一喜,不過他頭也沒扭,只是丟下這麽一句話就朝著老者退去的方向追去。
小靈此時也是拚盡全力,硬是讓莫問川感覺像在飛一般,一下就跑出數百米的距離。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校長追到了老者,莫問川隻感覺身後不斷有光亮頻頻亮起,像是有人在黑夜裡放炮一般。
小靈上次的成長果然效果顯著,此刻在她的做法下莫問川已經飛快的跑出了數公裡。
而就在下一刻,身上的白光突然消失,而莫問川像是突然被甩出車的乘客一般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兒才停下。
“小靈你怎樣了?”
莫問川此時也是擔心不已,小靈上次就是這樣才導致自己靈力枯竭而沉睡,這次不會也一樣吧?
“我沒事。”
還好,小靈的聲音響起,讓莫問川剛剛還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哦,那就好。”
莫問川長舒一口氣,此時莫問川已是滿身重傷,要是小靈也不在那莫問川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哥哥,現在我們並不安全。要是不想讓剛剛的老頭找到你,咱們還是得盡快隱蔽起來,找到李多山方是上策。”小靈提示道。
“我不知道李多山有沒有聽清的他們的對話,要是他沒注意有兩個他的同夥兒守在進山口兒,那他很可能會貿然闖進去。”
說起來莫問川也不知道李多山究竟有沒有聽完全兩人的談話,要是他聽漏了那搞不好還真愣頭愣腦的直接從入山口兒大搖大擺的走進去,那可就真是羊入虎口了。
小靈沉默了,此時的狀況真是前有堵截後又追兵,要是王校長能攔住老者還好,要是攔不住那可就真完蛋了。
莫問川伸了伸腿,剛剛小靈的白光似乎對莫問川的腿上有些修複作用,此刻莫問川居然能站起來,雖然走路還是一瘸一拐,但總好過原地不動。
“不管了,我願意搏一把。”
莫問川此時也是在打賭,賭李多山沒有聽到葉無尋和老人的談話,同時賭他還沒有進山。
“放出你的感知力,我們進山。”
莫問川說了一句,隨即強忍著疼痛向山口走去。此時莫問川不知道師父在何處,更不知道李多山的死活,但莫問川願意相信莫問川和李多山這麽長時間的默契。
當時莫問川的計劃很簡單,利用小靈超強的感知能力確定兩個同夥的藏身處,在暗處守候著李多山到來。見到李多山後在他被兩人發現之前通知他,最後繞開兩人進山。
說實在的,要是現在的莫問川肯定不會那麽考慮問題,不過當時莫問川也只有十二三歲的年紀,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而恰恰就是這種大人們看來異想天開的計劃,居然無意中成了他們的盲點,為莫問川和李多山打開了一扇生門。
從水城鎮到進山口有好幾公裡的路程,莫問川幾乎都是一步一摸的走著。當時也正好天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很好的隱藏了莫問川的行蹤,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腦海中突然傳出了小靈的聲音。
“我發現了,他們就在山口兒上的斷崖處。”
這裡莫問川有必要說一下水城進山的地理位置。這個進山口兒說白了就是個河道,莫問川先前所說的陽坡崖下面的河就是從這裡流出山直接匯入了水城,而河道正是兩座山的分割處。
進山口兒並不寬,只是前人在出山口兒的兩邊山崖上修了兩條土路,遙相呼應,土路的正上方便是斷崖。
這兩人選在此處確實恰到好處,首先一般不會有人在進山的時候注意頭頂上的斷崖,同時這個斷崖居高臨下,視野開闊,如若不是莫問川有小靈的話,肯定會先被他們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