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路跟著,這是見兩人脫險也才松了口氣從崖上滑下來查看情況。看來看去都沒啥不對勁的,只有被抽倒的李叔好像睡著了一樣,一點兒反應也沒有。推搡之下才發現這時的李叔氣息微弱,已經快不行了!
李家爺爺心疼兒子,只是當時太生氣了才打了李叔。
可他也沒想到自己一巴掌能把李叔抽死,當下以為自己下手太重,一口氣沒上來,也暈了過去。
這麽短短十幾分鍾兩個人就眼看著快不行了,藝術團別說繼續演出,急都快急死了,當下抬著兩人直奔澗溝。
要說這周圍都是村子,去了澗溝也沒啥用,因為根本就沒有衛生所。可只要是麻河的人都知道,澗溝有個老中醫,人稱“神醫老王”。
家裡世代都是走腳大夫,醫術算是相當高明的了,平時鄉親們有個啥病都不去衛生所,找老王開兩副藥保準見效。
大家抬著兩人直奔老王家就去了,這神醫果真算是名不虛傳。見到李家爺爺二話不說朝著他虎口處的合谷穴和鼻下的人中穴一陣猛掐,同時找人拿手按住背心,拿拳頭砸了兩下。
這李家爺爺一口濁氣吐出,總算是緩過來。還沒喘勻就一聲嚎出來,哭說自己把兒子打死了。
其實李家爺爺沒事,就是因為受了打擊暫時性的暈厥而已。而中醫中點壓合谷穴是可以治暈厥,人中穴可以提氣,加上用手捶打背心可以順氣,沒兩下就能緩過來。
最最讓老王為難的還數李叔了,就在老王號脈的一會兒功夫,李叔就眼瞅著翻白眼兒了,脈搏也是一下比一下弱。
這老王也不敢怠慢,當即拿出銀針,對著李叔的魚際、合谷、內關穴、足三裡、肩井、關元、勞宮、命門、委陽連施九針。
要說是常人,這九針足可暫時性的報名,昏迷的人也可以暫時性的蘇醒,接著大夫再行用藥就可以轉危為安。可這李叔硬是眉頭兒都沒皺一下,只是暫時性的脈搏平穩了些。
老王行醫幾十年也沒有見過這種情況,誰能想到這個昨天還精多山多山的漢子今天就處在彌留了呢?
見著老王也也束手無策,李家爺爺算是絕望了。一行人沒有辦法,隻得將李叔連夜抬回家。
現在想想李多山之所以叫莫問川還是因為小孩子的心理罷了,可能當時的莫問川在他心中比那個神醫老王對穴位更加了解吧。
當時的莫問川並不知道澗溝潭的歷史,更不知道這個看似普通的潭水有何等的凶險。
可見到李叔的那一霎那莫問川就知道了這根本就和病痛無關,是實實在在的惡鬼纏身!
說起鬼纏身,上次的小斌也是鬼纏身,可他卻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的生活,只是面有死色,雖說不加以處理的話遲早會有一死,可也並不像李叔這麽嚴重。
莫問川見到李叔時他躺在床上,臉色已經白的像一張紙,印堂出有淡淡的暗紅色,全身還在不停的發抖,李多山媽一邊哭一邊捏著李叔的手,莫問川都能看出來那手已經開始僵硬了。
李叔這還是有著幾十年功底的人,要是換做常人這會兒功夫肯定見閻王了。
李多山見到他爸這樣一個不穩噗通一聲就跪地上了,他剛剛出門叫莫問川的時候情況還沒有這麽嚴重,可誰曾想出門幾十分鍾他爸就眼瞅著就不行了。
“這是嬰靈。”莫問川腦海裡突然響起了小靈的聲音,沒有調皮可愛,完全的嚴肅冰冷。
“啥是嬰靈?”莫問川不動聲色,只是在心中發問。
“嬰靈就是那些投胎失敗或者母體墮胎流產的嬰兒,他們本身並不壞,只是因為沒有能夠見天日而產生了很大的怨氣。”
“你是說那個潭裡有小孩兒?”莫問川當時腦子都有些抽筋了,潭裡怎麽會出來個小孩兒?
“這個可以肯定,但它是怎麽到潭裡的我怎麽知道?”
在巫行當中的人不怕鬼神靈魅,只是大家都公認這個嬰靈是非常棘手的。
這種小家夥屬於一種怨氣很強的怨靈,因為沒有辦法超生,他們往往就會盡一切可能依附於人的身上吸取人的陽氣,成為自己成長的養料。
“我出門走的急,麽有帶柳葉和井水,你能不能施個法讓我看看這個嬰靈長得啥樣?”
雖然莫問川一百個不樂意,但躺著的人畢竟是李叔,莫問川要是連這個嬰靈在哪兒都不知道還救個屁啊。
“這個小意思。”
莫問川隻感覺雙眼被一陣白光籠罩,像是長期處於黑暗中的人陡然重見天日一般。一陣暈眩感過後,莫問川發現了李叔身上的那個嬰靈。
怎麽來形容這個東西呢?就像是懷在母體當中的小孩兒,他就那麽蜷縮著趴在李叔胸口兒,嘴巴貼在李叔心臟部位不停地蠕動,好像是在吸吮李叔得陽氣一般。
他的五官甚至都不是太清楚,莫問川只能看見他眯縫著眼,唯一不同的是他沒有人的皮膚,全身都是血絲,青紅相間密密麻麻,讓莫問川看著頭皮發麻。
“看他的樣子已經很多年沒有找到這樣的活人了, 哥哥,你要是不快點兒想辦法這個男人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聽著小靈的說法莫問川也急了,這要是李叔死了莫問川見死不救,那師父和李多山還不得找莫問川拚命?當即莫問川也什麽都不想,咬破舌頭一口真陽涎就噴在李叔胸口,嚇的周圍所有的人愣住了。
按莫問川本來的想法,莫問川這種純陽的童子血肯定能對他造成一定的傷害,最起碼能讓他暫時的脫離李叔的身體,就像上次莫問川救小斌那樣。但事實證明莫問川確實太小看嬰靈了。
一口血噴上去後莫問川所預想的掙扎沒有出現,這個惡心的小家夥還是依舊定定的趴在李叔胸口。唯一有點反應的是,他居然慢慢的抬起頭,把臉扭向了莫問川站的方位!
這突然的變故讓莫問川的心陡然懸了起來,這算啥?示威?就在莫問川腦子發麻的時候,嬰靈猛然睜開雙眼,剛剛還只有發絲寬的眼皮陡然像是被撕破了一般張的圓圓的,露出了裡面純黑色的沒有眼白的瞳孔!
“啊——”莫問川一聲尖叫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嬰靈見到莫問川似乎對莫問川很感興趣,竟然伸展出雙手撐起了自己的身體,隨後又站立起來,離開了李叔的胸口,跳下床徑直向莫問川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