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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個鬼差證》第469章:什麽地方
第五章瘋馬俱樂部的覆滅

洪曉天待在605客房內,用手機從容的指揮著各路偵查員。

他的手機上,顯示著廣寒宮地圖,也許稱廣寒宮月圖更為貼切,紅、綠、藍、黑四個小亮點在地圖上動來動去,紅、綠、藍是三路偵查員,紅點代表王正帶領的那路偵查員,綠點代表郭樹森帶領的監視棒球帽的那路偵查員,藍點代表監視假朱秀眉夫婦的那路偵查員。黑點則代表假反人,此刻,假反人和那個棒球帽在一起,黑點的行蹤,也就反映了那個棒球帽的行蹤。

棒球帽騎著三輪車進了月亮灣小區。他把三輪車騎進12號樓後的一片小樹林,然後下了車,習慣性的四處張望了一下,從車上取下那個行李箱。提著箱子徑直向位於12號樓前的8號樓走去,他進了8號樓2單元。

過了不長時間,鴨舌帽也跟了進去。

洪曉天從手機上看到了那個黑點進了8號樓2單元。

這時,郭樹森打來了電話:“洪組,棒球帽進了月亮灣小區8棟2單元7號。”

“知道了,你們現在可以找地方休息一下。估計此人會在那裡休息到天亮,然後搭乘早晨第一班地鐵逃離,你們到時只需遠遠跟著就可以。記住,寧可放棄跟蹤,也不能讓對方有所察覺。”

早晨六點鍾,棒球帽提著行李箱,離開了8棟2單元7號。他已換了裝束,西裝革履,戴一副茶邊眼鏡,頭上已不見了那標志性的棒球帽,取而代之的是一頂深灰色的爵士帽。

他在月亮灣路口攔了一輛出租車,棒球帽上車後,這輛出租車並沒有調頭駛向玉兔街方向,而是沿嫦娥西路內側向西駛去。

這輛出租車的後面,遠遠的跟著一輛黑色的電動轎車。

洪曉天從手機上也看到了棒球帽的行蹤,心想:看來這棒球帽是要去玉杵街地鐵站,那麽這假朱秀眉夫婦應該去的是玉兔街地鐵站。

洪曉天考慮到犯罪嫌疑人有可能會分頭搭乘地鐵列車逃跑,但不能確定假朱秀眉夫婦會從哪個地鐵站逃跑,此刻,他已心中有底。

早晨六點鍾,假朱秀眉向酒店值班經理打去電話,說自己感冒加重,老公韋振山也突發胃痛,她要陪老公去醫院,特請假提前離開,手頭的工作已經做了妥善安排。

值班經理準了假朱秀眉的假,並叮囑她,有什麽困難,一定要打來電話。

假朱秀眉攙著假韋振山走出了酒店,他們返回月亮灣小區9號樓的居所,脫掉身上的工作服,假朱秀眉換上了一身牛仔服,戴上一頂黑色紳士帽。假韋振山則換上一身休閑服,戴上一頂深灰色的棒球帽。兩人各背一個雙肩包,打扮成旅行者的模樣,匆匆離開了這間被他們強佔了兩天多的居所。

兩人在月亮灣路口搭上了一輛出租車,假朱秀眉坐在副駕駛位,吩咐司機把車開到玉兔街地鐵站。

跟蹤假朱秀眉夫婦的偵查員,也上了一輛出租車,跟在了那輛出租車的後面。這輛出租車的司機,是由公安局的偵查員假扮的。

洪曉天從手機上,看到了藍點快速沿玉兔街向吳剛路方向移動,他知道,這是假朱秀眉夫婦在前往玉兔街地鐵站。

他也從手機上看到,玉兔街地鐵站和玉杵街地鐵站附近都有紅點。

他立刻給已守候在玉兔街地鐵站的王正發出指令,讓他把玉杵街地鐵站附近的偵查員撤出,向玉兔街地鐵站集中,玉兔街地鐵站附近的偵查員,到地鐵站入口處埋伏,按第二套方案對假朱秀眉夫婦實施抓捕。

放下電話,洪曉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又去看手機屏幕:只見綠點跟在黑點後面,快速的沿玉杵街向吳剛東路移動,玉杵街地鐵站就在玉杵街與吳剛路的交口。很快的,黑點在玉杵街地鐵站處,停了下來。載著棒球帽的出租車停在了距地鐵口不到10米的地方。棒球帽下了車,提著著行李箱,頭也不回的隨著人流進了地鐵站,戴著鴨舌帽的郭樹森在他身後遠遠的跟著。

棒球帽走到安檢口前,湊近一位安檢員不知嘀咕了些什麽,並沒有把行李箱放上安檢機,而是大搖大擺的提著行李箱通過了安檢口。

緊跟在棒球帽身後的一個黑衣男子,慢悠悠的把手中的行李箱放到了安檢機上,郭樹森注意到,這個行李箱和棒球帽所提的行李箱完全一樣,立刻引起了警覺。

郭樹森再去看兩個安檢員,只見他們目光呆滯,精神恍惚,腦袋不時的左擺一下,右晃一下,像是吃了搖頭丸。

郭樹森想:“這兩個安檢員很可能是被棒球帽或他的同夥算計了。忙吩咐跟在身後的助手把情況向洪曉天匯報,自己則跟著棒球帽一直來到站台。

列車進站了,這趟列車的終點是R國的月球村——羅蒙諾索夫城。棒球帽提著行李箱,趾高氣揚的踏進了車箱,像是一位凱旋而歸的將軍。

郭樹森跟著棒球帽進了車廂。

棒球帽找了一個緊靠車門的座位坐了下來,那個提著和棒球帽相同行李箱的黑衣男子坐在了棒球帽的身旁。兩個人的行李箱靠在了一起。

郭樹森坐在棒球帽斜對面,微微低著腦袋,他把鴨舌帽的帽簷壓得很低,似乎是在打瞌睡。

列車很快就開了,下一站是玉兔街站。

玉兔街地鐵站這邊,假朱秀眉夫婦下了出租車,一前一後的向地鐵站口走去。假韋振山走在前面,先進了地鐵站口。

假朱秀眉突然吃驚的看到,假韋振山歪歪斜斜的像是要摔倒,斜刺裡突然衝出兩個人架住了他,其中一個人,一隻手裡還提著手銬。

假朱秀眉立刻意識到了危險的降臨,她本能的一個前撲臥倒,同時掏出了藏在腰間的次聲手槍。

就在假朱秀梅前撲的同時,跟蹤她的偵查員也扣動了次聲手槍的扳機,恰好被假朱秀眉躲了過去。

假朱秀眉在掏出次聲手槍的瞬間,不假思索的就瞄準假韋振山開了槍,她正要掉轉槍口對準自己開槍時,突然感到頭部一陣劇痛,頓覺天旋地轉,昏了過去。

假朱秀眉是被跟蹤她的偵查員用次聲手槍擊中頭部而昏厥的。

考慮到兩個犯罪嫌疑人的窮凶極惡,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偵查員們的次聲手槍都設置在了暈眩檔,打算以突襲的方式將兩個犯罪嫌疑人擊昏後控制起來。

但假韋振山還是死了,他先是被埋伏在地鐵口的偵查員用次聲手槍擊中頭部,後又被假朱秀眉用次聲手槍擊中心臟。正是擊中心臟的這一槍,要了他的命。

沒想到假朱秀眉的反應竟是如此的迅疾,她下意識的完成了這一連串的動作,似乎並沒有經過思考,表現出一位優秀殺手的非凡潛質。她這樣做的目的無非是不想讓同夥和自己落入警察手中。

兩個犯罪嫌疑人被分別架入兩輛警車,假朱秀眉被戴上了手銬。警車閃著警燈,風馳電掣般的向特別行政區公安局飛馳而去。

地鐵列車到了玉兔街站,棒球帽突然站起身,提起身旁的行李箱就匆匆下了車。郭樹森也連忙跟著下了車。

棒球帽在玉兔街地鐵站口鑽進一輛出租車,向嫦娥路方向駛去。郭樹森也攔了一輛出租車,跟了上去。

棒球帽搭乘的那輛出租車一直開進月亮灣小區,在8號樓二單元門前停了下來。他下車後,從出租車後備箱提出行李箱,頭也不回的走進了二單元。

跟在後面的郭樹森看著棒球帽進了8號樓2單元,便給洪曉天打去電話:“洪組,那個棒球帽又回到了月亮灣小區8棟2單元7號。”

“知道了,你安排人繼續監視這個棒球帽,你馬上趕回局指揮中心開會。”洪曉天命令道。

此時洪曉天正坐在公安局指揮中心的液晶電視牆前,李安廣坐在他旁邊,王正、張剛強、蔣海濤等幾位專案組成員坐在他們身後。他們都目不轉睛的盯著牆上的液晶屏幕。郭樹森進來後,找了王正身旁的一個空位坐了下來。

洪曉天昨天夜裡一夜未睡,但並不覺得十分困,自他從警以來,整夜的不睡覺已是家常便飯。

液晶屏上顯示的是R國月球村——羅蒙諾索夫城的地圖,那個黑點在羅蒙諾索夫城內快速的移動著,在火星街76號處,黑點停了下來。

那個黑衣人在地鐵列車上和棒球帽互換了行李箱後,就帶著裝有假反人的行李箱,順利的抵達了羅蒙諾索夫城。他在地鐵站出口叫了一輛出租車,直奔火星街76號而去。

“火星街76號是個什麽地方?”洪曉天問道。

“是一家夜總會,叫做瘋馬俱樂部。”郭樹森回答道。

“這時候跑到夜總會來,看來,這個瘋馬俱樂部就是犯罪集團的窩了。”洪曉天道。

“最近有個外籍人士申請要在廣寒宮開一家夜總會,好像也叫瘋馬俱樂部,地址已選好了,好像在嫦娥西路,聽說已去工商所申請領取工商營業執照了。”李安廣道。

“這個瘋馬俱樂部應該與羅蒙諾索夫城的瘋馬俱樂部有直接聯系。那個來廣寒宮開夜總會的人應該就是棒球帽。這也解釋了棒球帽得手後並沒有離開廣寒宮的原因。看來這個犯罪集團的觸角已伸.進廣寒宮了,是時候該采取行動了?”洪曉天道,他隨即命令郭樹森:“郭樹森,你馬上與羅蒙諾索夫城警方聯系,就說我們已通過秘密渠道,獲知了火星街76號是邪惡勢力在羅蒙諾索夫城的一個據點,而且這個據點隨時都會轉移,希望他們能迅速采取行動。”洪曉天命令道。

“這樣會不會太唐突,我們還沒有確鑿證據證明是邪惡勢力所為,同時也不能排除是某國駐羅蒙諾索夫城的間諜機構乾的。”李安廣道。

“時間來不及了,犯罪集團隨時都會發現,他們千辛萬苦綁架回的反人,只是普通的機器人而已,並且,機器人身上的定位裝置,也比較容易被發現,此外,遲遲不見假朱秀眉夫婦的蹤影並無法和他們取得聯系,也勢必會讓犯罪集團產生疑慮,他們肯定會派棒球帽去尋找,當然棒球帽也是不會找到的,這就有可能讓犯罪集團感到大事不妙而迅速作出反應。”洪曉天解釋道:“退一步講,即使真是某國的間諜機構所為,我們這樣做,也是對他們的一個警告。”

洪曉天又繼續對郭樹森命令道:“另外,你把你拍到的那個黑衣人的照片也發給羅蒙諾索夫城警方,就說此人和我們這裡的一起殺人分屍案有牽連,要求引渡。”

“是,我這就去辦。”郭樹森急匆匆走了。

假韋振山的屍體被拉去了停屍房,鄭法醫讓人把仍在昏迷中的假朱秀眉放到了解剖chuang上。她撬開假朱秀眉的嘴,仔細觀察了一番,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於是她從身旁的藥箱裡取出一瓶噴劑,對著假朱秀眉的臉噴了兩下。

假朱秀眉漸漸地蘇醒了,並很快恢復了神志。

洪曉天決定立即審訊假朱秀眉。

對假朱秀眉的審訊由李安廣主審,假朱秀眉被銬著雙手,在一位女警的押解下,走進審訊室,坐在了李安廣對面的椅子上,女警打開手銬,將假朱秀眉的兩隻手分別扣在椅子兩邊的扶手上。

假朱秀眉嘴角掛著一絲冷笑,眯縫著眼睛看著李安廣。

李安廣不動聲色的盯著假朱秀眉看了一會兒,突然他吩咐站在假朱秀眉身後的女警道:“讓我們先看看這位女士的廬山真面目。”

只見女警雙手伸到假朱秀眉的脖領中,mo索了一會兒,然後往上一提,一張人皮面具便被揭了下來。

“易容的手法很原始啊,古董級別的。”李安廣嘲笑道,接著又道:“你假扮的這位女士,叫朱秀眉,已被人殘殺,並被分了屍,請你給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麽要假扮成她?”

假朱秀眉依舊是微微冷笑,並不答話。

沉默了一會兒,李安廣突然問:“你的真實姓名?”

“不記得了,腦子受重創,失憶了。”假朱秀眉答道。

“年齡?”

“不是告訴你我已經失憶了嗎。”

“性別?”李安廣繼續問,

“哼,3歲小孩都能看出我的性別,”假朱梅挖苦道:“你的智商不如三歲小孩嗎?”

李安廣哈哈一笑:“拒絕回答問題,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接著又問:“你易容成朱秀眉女士的目的是什麽?”

假朱秀眉又不答話了,而是哈欠連連。

接下來,李安廣無論問什麽,假朱秀眉或者借口失憶說不記得了,或者反唇相譏,或者乾脆不予理睬,

李安廣冷笑道:“你不要以為,你不回答問題,我們就拿你沒辦法,這只能讓你處境更糟糕。”頓了頓,又突然問道:“羅蒙諾索夫城火星街76號是個幹什麽的地方?”

假朱秀眉稍微一愣,馬上反問道:“羅蒙諾索夫城是什麽地方?”

“看來你打算頑抗到底了,但你的同夥不會像你這麽不識時務。”李安廣道,然後命人把假朱秀眉押了下去。”

羅蒙諾索夫城警方在接到廣寒宮警方的通報後,立即對火星街76號采取了突擊行動,共抓捕了十九人,包括那位廣寒宮警方要求引渡的黑衣人。查獲了大量武器、爆炸物以及文件和宣傳資料等,這裡果真是邪惡勢力羅蒙諾索夫城分部的老窩。為了表示感謝,羅蒙諾索夫城警方很快就將那位黑衣人引渡給了廣寒宮警方,並把那位假扮成反人的機器人也一同返還。

在得知羅蒙諾索夫城邪惡勢力的窩點被搗毀的消息後,洪曉天立刻布置了對棒球帽的抓捕。

棒球帽此時正在月亮灣小區8號樓2單元7號房內惶惶不可終日,他已窮盡了所有的聯系手段,都無法和羅蒙諾索夫城的邪惡勢力取得聯系,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事。正在不知所措時,門鈴響了,“哪位?”棒球帽不耐煩的大聲問道。

“先生,有人托我把一件包裹交給您,請開一下門。”門外響起了一個甜美的女聲。

棒球帽立刻想到:是不是組織派人來和我聯系了,他趕忙打開了房門。

幾名身著警服的人一擁而進,其中兩人控制住棒球帽,把他的兩隻胳膊往身後扭。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棒球帽不勝驚愕,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冰冷的手銬已銬上了他的手腕。

郭樹森走到棒球帽跟前,向他出示了拘留證和搜查證。有幾名警察開始逐屋搜查。

棒球帽假模假式的大聲抗議起來,並伴以拚命地掙扎。但抗議和掙扎都是徒勞的,他還是被帶上警車,押往特別行政區公安局,。

對棒球帽的審訊進行的還算順利,當李安廣命人把搗毀羅蒙諾索夫城邪惡勢力窩點的視頻以及棒球帽參與作案的視頻放給他看以後,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垮塌了,他竹筒倒豆子般的把整個作案的過程一五一十的抖了出來。

棒球帽在某邪惡勢力中的代號叫做拉布拉多,他負責邪惡勢力羅蒙諾索夫城分部的情報工作。拉布拉多來廣寒宮的目的,表面上是要在廣寒宮開一家叫做瘋馬俱樂部的夜總會,而這所謂的夜總會實際上是邪惡勢力羅蒙諾索夫城分部駐廣寒宮工作站。第一任站長由拉布拉多兼任。

拉布拉多來到廣寒宮後,入住了廣寒宮大酒店511客房。他很快在嫦娥西路買了一處二手房產,並按照夜總會的經營模式對它進行了改造。接著,他又把月亮灣小區8號樓的二單元7號租了下來,這是一間三室兩廳兩衛的房子。

為了行動方便,他還從嫦娥西路的一家租車店租了一輛暫新的淺藍色電動摩托車。

這天下午,拉布拉多在嫦娥路工商所遞交了開業申請後,一路上溜溜達達的返回廣寒宮大酒店,由於工商所距酒店很近,他並沒有騎車。他租的那間房子已經打掃乾淨,各種生活用品也已準備齊全,他打算退掉酒店的客房,搬到新租的房子裡去。

在酒店門口,他與廣寒宮天文台迎接兩位反人的車隊不期而遇,兩位反人剛從一輛黑色電動轎車上下來,被李主任、常荷和洪曉天等人簇擁著,走進酒店大門。

兩位反人的形象和裝束引起了拉布拉多的興趣,他對兩位怪人在適合人類生存的環境中依然用太空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這一點感到疑惑,當然,他不可能想到眼前這兩位怪人,實際上是反物質人。他搶上一步,想擠進反人搭乘的電梯,被洪曉天禮貌的勸了出去。

搞情報工作多年的拉布拉多,嗅覺非常靈敏,憑著職業的敏.感,他似乎嗅到了這兩位怪人身上潛在的情報價值。為了方便對兩位怪人進一步的觀察和了解,他決定,暫不退掉酒店客房。

拉布拉多發現兩位怪人住進了六樓的貴賓區,他想走進貴賓區探一下究竟,但被盡職的機器人保安攔在了外邊。第二天,拉布拉多買了一張廣寒宮晚報,晚報的頭版有一條兩位外星人造訪廣寒宮的簡短報道,報道最後說,對於兩位外星人來自哪裡的問題,本報記者采訪了天文台的有關人士,該人士似乎對此諱莫如深,用目前還不清楚來搪塞記者,記者追問得緊了,他索性給記者打起了官腔,說什麽兩位外星人來自一個目前我們還完全不了解的神秘星球。

這篇報道,更是讓拉布拉多的興趣倍增,他把外星人造訪廣寒宮的消息以及他對兩位外星人的疑惑報告給了羅蒙諾索夫城的邪惡勢力。組織頭目讓拉布拉多先設法搞清楚兩位外星人的來歷,然後再評估此情報是否有什麽價值。

拉布拉多經過長時間的觀察思考,最終把目光瞄準了那位有機會接近外星人的年輕漂亮的客房女領班朱秀眉。

這一天上午,拉布拉多來到朱秀眉正在工作的吧台前:“你好,美女領班,我是住在511房的客人,我房間的電視出了故障,你能否幫我看一下?”

朱秀眉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客人:他身材微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穿一件考究的深灰色格紋西裝,雪白的襯衣配一條淡藍色的領帶,白色的西褲筆ting。棕色的皮鞋油光閃亮。他溫文爾雅的微笑著,儼然一位事業有成者的模樣,還像是一位待人和善的謙謙君子。於是頓生好感:“好的。”她答應一聲,忙起身跟著拉布拉多來到511客房。

朱秀眉試了一下電視,發現沒有供電,再看室內照明燈,供電正常。她找到配電箱,透過透明罩,看到有一路空氣開關已跳閘,也沒有多想,打開配電箱的蓋子,合上了閘。

看到電視機已能正常工作,拉布拉多顯得很高興:“美女領班不但人長得漂亮,還這麽能乾,謝謝啊。”說著從褲兜裡掏出一個紅包遞向朱秀眉:“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朱秀眉一愣,忙推辭道:“不要這樣,不要這樣,這是我份內的工作,本來就是因為我工作沒做好,給您帶來了麻煩,應該向您道歉,怎麽可以反過來要您的紅包呢?”

拉布拉多不容分說地把紅包硬塞到朱秀眉的手中:“這正是我對你盡職盡責的工作所表示的讚賞和感謝,如果你肯給面子,就務必請收下。”

朱秀眉猶豫了一會兒,朝拉布拉多深鞠一躬道:“那就謝謝了。”

“我想請美女領班共進晚餐,不知是否肯賞臉。”拉布拉多道。

“這個......”朱秀眉猶豫了片刻,囁嚅道:“我老公也在本酒店工作,我們下班要一起回去,恐怕不大方便。”

“沒有關系,可以請你老公一同去,我也想結識一下這位幸運的男人。”拉布拉多道。

“那我跟老公商量一下,再給您答覆吧。”朱秀眉道。

“好的,那我就靜候佳音了。”拉布拉多笑著說,同時從襯衣兜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朱秀眉道:“請按名片上的電話號碼給我回復吧。”

下午,拉布拉多正在嫦娥西路那處新買不久的二手房產查看裝修效果時,手機響了,電話是朱秀眉打來的,朱秀眉告訴拉布拉多,她老公願意結識拉布拉多這位朋友,下午7點鍾請拉布拉多到嫦娥東路上的月亮湖鮮館玉兔廳會面。

拉布拉多收起手機,嘴角略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下午7點,拉布拉多準時出現在月亮湖鮮館玉兔廳,朱秀眉和一位身材健碩的年輕男人已在那裡就座。

見拉布拉多進來,兩人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抱歉抱歉,我來晚一步。”拉布拉多連連說。

“來的很準時,”朱秀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微笑道,又指了指身旁那位男人道:“這位是我老公韋振山,他是我們酒店的保安隊長。”

拉布拉多忙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韋振山道:“幸會,幸會。”

落座後,韋振山將一本菜譜遞給拉布拉多道:“這頓飯我請客,請您點一下所喜歡的菜。”

“您請客可以,但必須是我買單。”拉布拉多笑著說,一邊把菜譜推給朱秀眉:“還是請女士點菜吧。”

朱秀眉拿過菜單,衝著拉布拉多嫵媚的一笑:“我點菜可以,如果不對你的口味,可不許抱怨呦。”

“你喜歡吃什麽就點什麽,我這個人是大眾口味,保證能適應。”拉布拉多笑著說。

朱秀眉是魚、蝦、蟹、牛排、雞煲點了一大堆葷菜,又要了一個雜七雜八的涼菜拚盤,拉布拉多要了兩瓶法國紅葡.萄酒。

菜很快就上來了,三人邊吃便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

拉布拉多是個自來熟,和朱秀梅夫婦像是久別重逢的老朋友,三人推杯換盞,言談甚歡。

慢慢的,趁著大家都有了些醉意,拉布拉多把話題引到了外星人上面:“在六樓貴賓區住的那兩個外星人,小眉妹子能見到他們嗎?”拉布拉多已和朱秀眉熟悉到以兄妹相稱了。

“能見到,能見到,”朱秀眉忙不迭的答道:“那兩位外星人很聰明,已經可以說些簡單的漢語了,還主動用漢語給我打招呼呢。”

聽朱秀眉這麽說,拉布拉多心中一動,心想:“既然那兩位外星人能說些漢語,我何不直接從他們的口中打聽他們的來歷呢。可是,怎樣才能接觸到他們呢?眼下只能靠這個女領班來幫忙。”

他不動聲色的又問朱秀眉:“那小眉妹子有沒有問過他們是從哪個星球來的?”。

“這個倒沒有。酒店有規定,不準向外星人提任何與我們的fu務工作無關的問題。”朱秀眉道。

“看來,兩位外星人很神秘呀。”拉布拉多道。

“我覺得也是這樣,他們總是用太空服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我從沒有見過他們的臉長什麽樣。”朱秀眉道。

“兩位外星人的安保工作是由韋兄弟負責的吧?”拉布拉多又問韋振山道。

“外星人在酒店期間的安保工作主要由我們來負責。”韋振山道。

“看外表就知道韋兄弟是個兢兢業業又精明強乾的人,六樓貴賓區的安保應當是天衣無縫,兩位外星人住在那裡肯定是絕對安全。”拉布拉多恭維道。

此時韋振山酒已喝的有些過了,他大不咧咧的說:“是不是天衣無縫呢?至少我沒看到有什麽縫。兩位外星人住在那裡,安全絕對有保障。六樓貴賓區閑雜人等是進不去的,連外星人所住客房的窗戶,都有監控探頭監視,一有風吹草動,酒店一樓的監控室就會有報警。隨時待命的機器人保安就會采取行動。”說到這裡,韋振山打了個嗝,接著又說:“說......說實話,有......有時候,機器人比真人更......更可靠。”

拉布拉多點了點頭,停了片刻又歎息道:“唉?遺憾啊,作為天文愛好者的我,無緣見一見終生都難得一遇的外星怪人,錯過這次機會,恐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其實想見他們也不難,我可以幫你一把。”朱秀眉道,

拉布拉多神情為之一振:“妹子要怎樣幫我?”

“早晨七點半,是兩位外星人開始吃早飯的時間,明天早晨這時候,你扮成餐廳侍者的模樣,我把給外星人送早餐的工作派給你,不就可以見到了。到時候監控室裡是我老公值班,沒人會阻攔你的。”朱秀眉輕松的說。

“那可太謝謝小眉妹子了,幫我了了一樁心願。”拉布拉多喜形於色的說。

晚餐結束了,韋振山堅持要付帳,拉布拉多在韋振山背上拍了拍道:“韋兄弟,你就不要再和我爭了,我雖然缺少很多東西,但從不缺錢。”

拉布拉多付完帳後,從所攜帶的提包中取出一個精美的小盒,打開後遞給韋振山道:“這一對瑞士鴛鴦金表,送給你們夫婦留作紀念吧。”

“不,不,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們怎麽能收呢?”韋振山連連擺手道。

“你要認我這個朋友就收下。”拉布拉多語氣堅決的說。

“這....”韋振山扭頭看著朱秀眉:“你看......”

“既然這樣,那就收下吧,謝謝哥了。”朱秀眉道。

韋振山看似無奈地接過小盒:“謝謝兄弟,明晚請兄弟到我家,我要盡一盡地主之誼。哦,我家就住在我們酒店隔壁的月亮灣小區九號樓一單元十一號。”

“好,”拉布拉多很高興的接受了邀請。

第二天早晨,拉布拉多扮成侍者模樣,準時的給兩位外星人送來了早餐。

他先進了603客房,一位被太空服裹得嚴嚴實實的外星人正好從臥室走出來,進了客廳。拉布拉多小心的把餐盤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在自己住的地方還要用太空服裹這麽嚴?”拉布拉多情不自禁的說了一句,像是在問這位外星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外星人突然用生硬的漢語答話了:“我們反物質人是不能和你們這裡的環境有直接接觸的。”

“啊?”拉布拉多吃了一驚,但他還是很快穩定住了情緒,有禮貌的退出了603客房。

給兩位外星人送完早餐後,拉布拉多就回到了511客房,他立即聯系了羅蒙諾索夫城的邪惡勢力,把兩位外星人是反物質人的情況報告給了組織頭目,並把他在送早餐時用紐扣攝像機TouPai的兩位外星人的影像一並發了過去。

組織頭目對於拉布拉多的情報非常重視,立刻就組織有關專家對情報的價值做了評估。邪惡勢力的專家們意識到反物質人的價值:可以助他們早日研製成功反物質武器,進而很快實現他們的奮戰目標。於是組織頭目向拉布拉多發出緊急指令:在24小時之內,拿出一個綁架反物質人的初步方案。

拉布拉多想:要想綁架反物質人,必須先要能接近他們,看來還得在那個女領班身上打主意。

晚上七點鍾,拉布拉多提著兩包從超市采購的珍貴食材,高高興興的來到朱秀眉家做客。朱秀眉夫婦早已準備停當,看到拉布拉多帶來的珍貴食材,朱秀眉驚歎道:“哇,這麽珍貴的東西,別說吃了,我聞都沒有聞過,我可不會做吆。”

“做法都不難,回來哥手把手的教給你。”拉布拉多大不咧咧的說。

“那就有勞哥了。”朱秀眉笑著說。

她哪裡能想到,她和老公韋振山再也沒有機會享用這些珍貴食材了。

拉布拉多利用這次來作客的機會,TouPai了朱秀眉夫婦及所居寓所的影像,還從朱秀眉那裡了解到:接下來的4天,朱秀眉夫婦頭兩天上中班,後兩天上夜班以及具體的上班時間。

離開朱秀眉家,拉布拉多匆匆趕回511客房,一口氣完成了已醞釀好的綁架反物質人的方案,連同他所TouPai偷錄的朱秀眉夫婦的聲像資料,連夜發給了他的組織。

很快的,拉布拉多就收到了組織頭目的回復,組織頭目對拉布拉多的工作表示滿意,對他的方案也基本認可,但組織頭目把拉布拉多方案中擊昏朱秀眉夫婦以便於控制改為殺死朱秀眉夫婦並肢解拋屍,並要求拉布拉多尋找一處隱秘的、方便埋屍的地點,確定其位置後,馬上擬定一個拋屍方案報告給組織。

次日,拉布拉多天剛擦亮就起了chuang,雖然凌晨兩點才入睡,但由於又有新的任務,而且任務緊迫,容不得他有半點怠慢。他洗漱完畢,坐在沙發上一邊吸著煙,一邊思考起來。

早飯後,他從後門走出廣寒宮大酒店,信步向月亮湖方向走去。

月亮湖畔有不少晨練者,有的在打太極拳,有的在練瑜伽,還有幾個舞刀弄劍的。

拉布拉多邊走邊煞有介事的甩甩胳膊,踢踢腿,似乎也是個晨練者。他一直來到湖邊,望著月亮湖那清澈見底的湖水,立刻就打消了拋屍於湖中的念頭。再看看這熙來攘往的月亮湖畔,這裡更不適於埋藏死屍。

他轉身向月亮灣小區方向走去。

月亮灣小區共有十二棟六層公寓樓,每排四棟,共有三排。朱秀眉夫婦居住的九號樓在第四排,樓後面直對月亮湖。

拉布拉多信步來到九號樓的後面,望了望六樓朱秀眉家的廚房窗戶,心裡在暗暗的打著主意。從酒店出來的這一路上,他所戴棒球帽帽頂的監控探頭探測器一直沒有動作。而在昨天傍晚拉布拉多來朱秀眉家做客,走過九號樓前的路口時,監控探頭探測器曾振動報了警。

拉布拉多又沿原路返回酒店。他退了酒店的客房,搬到了月亮灣小區8棟2單元7號新租的房子裡。

他稍作休息後,來到12號樓後那片小樹林,那裡停著他租的那輛淺藍色電動摩托車,他走到摩托車旁,想了想,摘下了摩托車後載物架下的有著租車店標記的牌子,扔到了鞍座下的車兜裡,然後騎車上路了。

他沿月亮灣路向嫦娥西路走去。在月亮灣路與嫦娥西路的交口,監控探頭探測器振動報了警。此時,他對於關鍵的第一段拋屍路線已心中有數。

他騎車從嫦娥西路拐入玉兔街,向吳剛路駛去。遠遠的可以看到前方有大片的茂密樹林。他穿過吳剛路南十字,駛過玉帶橋,從桂花路拐入林間小道,他在桂花樹林中待了大約一個小時,然後嘴角掛著滿意的微笑騎車離開。他對第一拋屍點也已心中有數。

他騎車駛過玉帶橋,右拐沿吳剛路外圈環繞玉帶河行駛,他不緊不慢的騎著車,臉側向環形山方向,像是在欣賞美景。他騎車繞著玉帶河轉了半周,來到了月牙橋頭。他駐足向玉帶河對岸望去,又是大片的高大、茂密的樹林,這就是紅杉樹林。他感到有些餓了,看了一下手表,然後啟動車子,左拐穿過吳剛路北十字,從玉杵街駛入嫦娥東路。他在嫦娥東路上隨便找了一家飯館,填飽了肚子,然後回到月亮灣小區8號樓2單元7號房休息。

一個小時後,拉布拉多又上路了。他騎車沿月亮湖轉了半周,從月亮河路騎出,進入嫦娥東路,又從嫦娥東路拐入玉杵街,然後通過玉杵街和吳剛路北十字,騎向紅杉路。

他騎車從紅杉路拐入紅杉樹林的林間小道,他以極其緩慢的車速在林間小道上打了個來回,沒有停車,就沿原路返回。他對茂密的紅杉樹林十分滿意,他覺得紅杉樹林中的隨便一處地方,只要離路不是太近,都可作為第二拋屍點。

拉布拉多表白道:“對於我們組織殺死朱秀眉夫婦的做法,我內心是有抵觸的,但是組織頭目說最可靠的控制就是殺掉埋了,我實在沒有辦法。對於朱秀眉夫婦的慘死,我感到十分內疚。”拉布拉多說著,深深地垂下了頭。

李安廣問:“你們是用什麽手段將地鐵站安檢人員迷暈的?”

“這是組織頭目派來接應我的人乾的,他的任務是護送我安全登上地鐵列車,並從我手中換走那個裝著反人的行李箱,把反人帶回羅蒙諾索夫城火星街76號。你們監控視頻中我在通過安檢口時,那個緊跟在我身後的黑衣人,就是他。他在我們組織中的代號叫杜高,是行動隊的一個小頭目,就是他用一種致幻藥噴劑噴了安檢員。”拉布拉多道。

李安廣又問:“你作為邪惡勢力駐廣寒宮工作站的站長,手底下都有些什麽人?“

“暫時只有我一人,等這裡的夜總會開業時,羅蒙諾索夫城那邊會派一些人過來,同時,我在這裡的另一個任務就是招募組織成員。”拉布拉多道。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洪曉天突然問道:“你們為什麽要綁架女反人而殺害男反人,而不是相反?”

拉布拉多微微一怔,隨後囁嚅道:“這個,我雖然是綁架反人的策劃者,但具體殺哪一位,綁哪一位,我的方案中並沒有提及,組織頭目也對我的方案做了調整,調整後的方案,凡是和我無關的,都不會告訴我。所以涉及具體綁架殺人的事,應該問那兩個殺手。”

“你們組織了解兩位反人的具體身份嗎?”洪曉天接著問道。

“這個,我不清楚”

“你是如何向你們組織報告兩位反人的具體身份的?”洪曉天繼續問道。

“我向組織報告了男反人和女反人分別入住的客房號,至於男女反人具體是做什麽的,我並不知曉,所以也談不上報告。”拉布拉多答道。

“你們組織還有其他有關反人的情報來源嗎?”洪曉天繼續問道。

拉布拉多沉吟了一會兒道:“應該不會有了。”

“你把那兩個殺手的情況交代一下。”李安廣嚴厲的對拉布拉多道。

“是,”拉布拉多道:“那個男殺手的代號叫杜賓,女殺手的代號叫魏瑪,他們都是行動隊的成員,專搞暗殺的。杜賓是使刀的好手,魏瑪是使槍的好手,這次行動,杜賓歸魏瑪指揮。”

把拉布拉多押下去後,洪曉天對李安廣道:“應該馬上再次提審那個假朱秀眉魏瑪。”

李安廣道:“我也這麽想,這次你來主審吧。”

“好的,”洪曉天道。

假朱秀眉魏瑪被再次押到審訊室。洪曉天不動聲色的盯著她,足足有五分鍾。

魏瑪忍不住說話了:“怎麽,想看著我臉上長出花嗎?”

洪曉天冷笑道:“你這種魔鬼般的女人,臉上只會長毒瘤,怎麽可能長花。”停頓了一下,洪曉天又道:“有一個對你來說十分不幸的消息,我正在考慮是否要告訴你。”

“哼,”魏瑪鄙夷的笑笑,說:“請不要侮辱我的智商。”

“哼,你的智商?”洪曉天滿臉不屑,厲聲道:“魏瑪,你這是自我感覺良好,你知道嗎,你千辛萬苦綁架的反人,只是我們喬裝的機器人,而且賴你所賜,我們的機器人成功打入到你們的瘋馬俱樂部,把潛伏在羅蒙諾索夫城的這個毒瘤徹底鏟除了。你幹了如此低能的事,居然還好意思說你的智商,我都替你臉紅。”

魏瑪一時愣住了,停了片刻,突然歇斯底裡的大叫道:“你撒謊,你在撒謊......”隨後垂下頭,喃喃道:“我們有真神的護佑,有真神的護佑......”

洪曉天冷笑一聲,讓人把魏瑪和拉布拉多做案過程的錄像以及羅蒙諾索夫城警方搗毀邪惡勢力窩點的錄像放給魏瑪看。

看完錄像,魏瑪徹底癱軟了,她的心裡防線已經崩潰。

“事到如今,你覺得再頑抗下去還有意義嗎?”洪曉天不緊不慢地說。

“好吧,”魏瑪喃喃道:“你們贏了,我交待,如實交待。”

魏瑪是邪惡勢力羅蒙諾索夫城分部下屬行動隊的副隊長兼行動四組組長,行動四組又稱槍手組,主要使用槍支來從事暗殺或其它恐怖活動。魏瑪由於身高體態與朱秀眉很相似,所以由她易容為朱秀眉。而身高體態與韋振山很相似的行動三組副組長杜賓,則易容為韋振山,杜賓受魏瑪指揮。

對於如何處置朱秀眉夫婦,組織頭目曾征求過魏瑪的意見,畢竟魏瑪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殺死肢解後埋掉,”魏瑪很乾脆的說,對此,組織頭目將魏瑪大大誇讚一番。

魏瑪和杜賓完成了易容後,乘晚上由羅蒙諾索夫城開往廣寒宮的最後一班地鐵列車前往目的地。他們此次行動的時間、地點、路線都被輸入到手機的行動軟件中,他們只須按照軟件中的指令執行便是了。

兩個殺手在終點站廣寒宮的玉兔街地鐵站下了車,走出地鐵站,已是晚上10點半。兩人沿玉兔街走了大約一刻鍾,走進嫦娥西路,又從嫦娥西路拐入月亮灣路,最後來到了月亮湖畔。

雖然天色已晚,月亮湖畔還是有幾對情侶或坐在湖畔長椅上唧唧我我,或相互簇擁著沿湖畔的幽徑散步。

魏瑪和杜賓在湖畔找了一個長椅坐了下來,魏瑪把頭斜靠在杜賓的肩膀上,閉目養起神來。杜賓也閉上眼睛,佯裝親熱的摟住了魏瑪的腰,兩人看上去就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不知不覺中,已到了晚上12點半,月亮湖畔只剩下了兩個仍斜靠在長椅上昏昏欲睡的殺手。

魏瑪突然站起身,看了一眼身旁似乎已進入夢鄉的杜賓,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低聲吼道:“開始行動。”

兩個殺手按照行動軟件所指示的路線,一直來到了月亮灣小區九號樓樓後朱秀眉夫婦所居寓所的樓下,魏瑪和杜賓各自從隨身攜帶的背包裡取出攀爬用的吸盤式手套腳套,套在了腳上和手上,然後魏瑪在前,杜賓在後,兩人就像兩隻壁虎似的輕松地爬上了六樓,推開朱秀眉家廚房的窗戶,先後爬了進去。

進入朱秀眉家廚房後,兩人摘下背包,脫去手套腳套扔在一邊,魏瑪從腰間掏出次聲手槍,杜賓也從腰間拔出一把陶瓷利刃,兩人走出廚房,躡手躡腳地向朱秀眉夫婦所住的臥室走去。

朱秀眉夫婦已進入夢鄉,兩人此起彼伏的鼾聲充斥著這個十余平方米的小房間。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滅頂之災已在眼前。

魏瑪用次聲手槍上附設的電筒,朝chuang上熟睡中的兩人照了照,然後把槍口對準離她較遠的韋振山的太陽穴,果斷的扣動了扳機。韋振山悶哼一聲,手腳抽搐了一下,再無聲息。

朱秀眉被韋振山搭在她身上的那隻手給弄醒了,她猛然睜開眼,看到了chuang前站立的兩個黑影。

“啊.....”她一聲驚叫,顫巍巍的問:“你們......你們是什麽人?”聲音裡充斥著極度的驚恐和茫然。

魏瑪陰慘慘的笑著說:“送你下地獄的人。”說著,就把槍口對準朱秀眉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

魏瑪把次聲手槍設在了致死擋,她在執行ShaLu任務時,一向都是在第一時間就要了被害人的命,連求饒的機會都不會留給被害人。朱秀眉夫婦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先把這女的弄進衛生間。”魏瑪對杜賓命令道,她自己轉身離開臥室,打開了衛生間的燈。

杜賓扒去女死者身上的睡衣,把她赤條條的提到衛生間,扔進了浴盆。像對待一隻待宰的牲畜。

“這女人身上怎麽又騷又臭?”杜賓嗤了嗤鼻子,嘟囔道。

“你這個老殺手,怎麽連這都搞不明白?這女人被嚇得大小便失禁了。”魏瑪嗤笑道,“行了,廢話少說,乾你的活吧。”

杜賓彎下腰,用手在朱梅的右大腿根內側摸了摸,然後把那把陶瓷尖刀的鋒刃部分抵在了他用手摸過的地方,一個發力,那陶瓷刀就深深的切進了死者的肉裡,猩紅色的血液從刀口處汩汩而出,順著腿根,流到了浴盆底部。又一個發力,整條右腿就被生生切了下來。接著,杜賓又用同樣手法,把死者的左腿也切了下來。

這時,魏瑪拿著一個黑色塑料袋走進浴^室,杜賓直起身,提著死者的一條腿,就要往塑料袋裡塞。“從膝關節處切成兩段後再裝進來。”魏瑪道。

朱梅的兩條腿被切割成四段塞進了黑色塑料袋內。接著杜賓又從死者的肩關節處切下了兩條胳膊,也塞進了這個塑料袋。

“活乾的不錯,不愧是老殺手。”魏瑪看著死者軀乾上的創口,讚賞道,同時自己也忍不住的手癢:“你休息一下,這割頭的事由我來做。”魏瑪邊說邊戴上了手套。杜賓把手中的刀遞給了魏瑪。

走出衛生間。杜賓深深地透了一口氣。充斥在衛生間的氣味,腥、臊、臭交織在一起,格外難聞,讓他這個老殺手一時也也難以適應,所幸腹中空空,否則,難保不會嘔吐。

魏瑪左手按住死者的腦門,右手緊握著利刃抵在了死者的脖頸上,發力切了下去,死者的喉嚨被切斷,但頸椎把利刃阻擋住了。魏瑪拔出刀,將屍身翻了個個,用手在死者的脖頸上摸了一會兒,找了一個薄弱處,把刀鋒抵了上去,用力的又是切又是鋸,終於使死者身首分離。魏瑪是玩槍的好手,對於玩刀就不那麽熟悉了。

魏瑪提刀在死者軀乾上蹭了幾蹭,然後站起身,隨手把刀丟進盥洗池,扭頭對衛生間外的杜賓吩咐道:“把浴^室門口那個黑塑料袋給我拿進來。”

杜賓把塑料袋遞給了魏瑪,魏瑪把袋口撐開,杜賓走到浴盆前,彎腰用雙手掐住那軀乾的腰,倒著把鮮血淋淋的軀乾往塑料袋裡塞。軀乾肥碩的屁.股上,粘著的一層黏糊糊的被血水染紅的排泄物,顯得格外扎眼。杜賓看在眼裡,情不自禁的說:“讓這女人死得早了,沒能好好玩一玩,實在可惜。”。

“廢話怎麽那麽多,”魏瑪怒道,隨即又對杜賓道:“把這兩個裝屍袋拿到廚房去,然後清理一下,以免留下指紋。”

“都戴著手套呢,怎麽會留下指紋。”杜賓不滿的嘟囔道。

“剛才我取塑料袋時,沒戴手套。”魏瑪道。

杜賓一手拎起一個裝屍袋快步進了廚房。魏瑪則把被害人的頭顱裝進一個透明塑料袋,塞進了冰箱的冷凍室。

從廚房出來,杜賓又走進衛生間,摘下手套,扔進盥洗池。然後把那滿是血腥味的雙手翻來覆去的搓洗起來。

“好了,好了,還要乾活呢,”魏瑪對杜賓嚷道,“你現在去把那男的給我弄進衛生間。”

杜賓扯下男被害人身上的睡衣,把他赤條條的提到衛生間,扔進浴盆。

魏瑪看了一下表道:“這男的我們回來再處理,先把那女的拋掉。”

她和杜賓一前一後的走進了廚房。

魏瑪很麻利的套上攀爬用的手套腳套,背起背包,從廚房窗戶翻了出去。

杜賓則把兩個屍袋捆綁好,用一根細長繩牽著,提到窗外,慢慢放了下去。然後,他也套上手套腳套,背上工具包,從窗戶翻了出去。

樓後不遠處一棵銀杏樹下,停著一輛帶蓬的灰色電動三輪車,這是拉布拉多搞來的。兩個殺手把兩個裝著屍塊的塑料袋放進了三輪車後廂。然後,魏瑪坐上三輪車後座,杜賓則坐上駕駛位,駕駛著電動三輪車按照行動軟件所指引的路線,向桂花樹林拋屍點駛去。

電動三輪車一路未停的駛進桂花樹林,在一個林間小道的拐彎處,車沒有沿小道拐彎,而是直接穿過樹間的空隙,向樹林深處駛去。

車在桂花樹間又左拐右拐的行駛了大約五十米余米,停了下來,兩個殺手下了車,從三輪車後廂取下屍袋,一人提一個,來到兩米開外的一棵高大的金桂樹下,魏瑪道:“就埋在這兒吧。”

杜賓扔下屍袋,從背包裡取出兩把折疊狀的工兵鏟,遞一把給魏瑪,兩人也不多話,整好工具,就吭哧吭哧的挖起了坑。

掩埋好屍塊後,兩人收起工具,回到三輪車旁。杜賓道:“我餓了,腿腳有些發軟。”

魏瑪從背包中取出一塊麵包,撕開包裝,掰下一半遞給杜賓道:“你先少墊一墊,我們回去後吃飯。”

杜賓接過那半塊麵包,狼吞虎咽的沒幾口就吃完了。“上車,”他說著,跨上駕駛座,等魏瑪坐好後,慢慢的調轉車頭,沿原路返回。

其實魏瑪也已饑腸轆轆,但她還是細嚼慢咽的把剩下那半塊麵包吃完,然後把包裝揉成一團,扔進了路邊的草叢中,這時,三輪車差幾米就駛入桂花路。

兩人返回月亮灣小區,把三輪車停在了十二號樓後的小樹林,然後來到九號樓後朱秀眉夫婦家的廚房窗戶下,又爬了上去。

杜賓從冰箱的冷藏室翻出了一大堆食品,兩人填飽肚子後,又如法炮製的肢解了男被害人。

第二天,兩人堂而皇之的冒用朱秀眉夫婦的身份,在廣寒宮酒店上了第一個班,是中班,兩人都裝作患了感冒,嗓子不舒服,盡可能的不與同事做語言交流,避免不了的交流,也有意啞著嗓子說話,裝出一副很難受的樣子。好在和他們打交道最多的,都是一些機器人。

下班後,等到夜深人靜時,兩人又把兩個裝著男被害人屍塊的塑料包,按行動軟件中的指令,埋到了紅杉樹林中。

“你們為什麽要綁架女反人而殺害男反人,而不是相反?“洪曉天把曾經問過拉布拉多的問題,又問了魏瑪。

“我只是嚴格按照行動軟件的指令執行,至於為什麽,我們下面具體執行任務的人是不會知道的,也不想知道。”魏瑪道。

看來從魏瑪嘴裡不會再得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了,洪曉天命人把她押了下去。

接著他們又馬不停蹄的審訊了黑衣人杜高。

杜高是邪惡勢力羅蒙諾索夫城分部的行動隊副隊長兼行動三組組長,是杜賓的頂頭上司。他把來廣寒宮作案的過程囉哩囉嗦、添油加醋的做了一番交代,但對洪曉天所提的敏.感問題,不是含糊其辭就是不知道。比如洪曉天又提到了他多次提過的問題:“你們為什麽要綁架女反人而殺害男反人,而不是相反?”

“這只是隨機的選擇,反正是要殺一個,綁一個的,具體殺哪一個,綁哪一個,沒有本質區別。”

“既然沒有本質區別,你們的行動指令為什麽還要刻意的指定,綁架女反人,殺死男反人,而不是讓執行人根據具體情況自行處置?”

“這個,恐怕要去問我們組織的頭,我就不知道了。”

接著洪曉天又問了一些邪惡勢力情報來源及組織架構方面的問題,杜高均以不知道作為回答。

看來,像杜高這樣的骨乾分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拿下的。

杜高被押下去後,李安廣對洪曉天道:“邪惡勢力這次派來廣寒宮執行任務的都是些骨乾分子,這些人看來並不好對付。”

“是啊,這些骨乾分子都是些死硬分子,他們看似交代了一些問題,其實都是些我們已經掌握的問題。他們在一些關鍵問題上不是隱瞞就是說謊。令人頭痛啊。”洪曉天說著,聳聳肩,攤開雙手做了個無奈的表示。接著,他又說:“讓我一直糾結的問題是:邪惡勢力為什麽會選擇綁架女反人而殺害男反人?這是否說明他們知道兩位反人的具體身份?而這在廣寒宮也只有個別相關人員知道,李局你恐怕都不知道吧?”

“我是不知道,”李安廣點點頭,停頓了一下又道:“如果邪惡勢力真的事先了解兩位反人的具體身份,那問題就嚴重了,難道這些個別相關人員中,或者和這些個別相關人員關系密切的人員中,有邪惡勢力安插的內鬼?”

洪曉天神色凝重的說:“也不能排除是在不經意間走漏消息的。但有一點我們還是應該予以足夠注意,那就是,如果那個拉布拉多真的不了解兩位反人的具體身份,那麽,在廣寒宮就可能存在著邪惡勢力的內線, 這個內線有可能存在於那些個別相關人員中,也可能存在於和那些個別相關人員關系密切的人員中,還可能是一位在不經意間獲得消息的人。盡管我們目前還只是推測,還缺乏相關證據,但還是要提高警惕,予以密切關注。”

“那這個案子是否可以打結案報告了呢?”李安廣問道。

“這個案子是可以結案了。”洪曉天道,停頓了片刻,又接著道:“邪惡勢力這次在我們廣寒宮栽了個大跟頭,是不會甘心的,他們肯定會處心積慮的加以報復,還會給我們不斷地製造新的麻煩。所以我提議,盡快召開一次公安、安全和防衛三部門的聯席會議,商討下一步采取的具體措施。”

李安廣道:“我完全同意。”

案破了,犯罪嫌疑人一死兩擒,還在羅蒙諾索夫城警方的協助下,順手牽羊的破獲了邪惡勢力在該城的分部並成功引渡了其重要成員杜高,同時還粉碎了邪惡勢力妄圖在廣寒宮建立分支機構的圖謀。結果還算滿意。

公安部對廣寒宮警方予以嘉獎,記集體二等功,李安廣和他手下的乾警們一個個笑逐顏開,歡樂溢於言表。

洪曉天則一臉的波瀾不驚,和平時沒什麽兩樣,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神情。

不久,公安部的命令下來了,免去洪曉天公安部刑事偵查局重案處副處長之職,任命他為中國月球廣寒宮特別行政區公安局局長,警銜從一級警督升為SanJi警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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