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蝟佟在講述真元畫境女人的故事之前,他和魯關山有言在先,說是“只要講完了,就開始切磋!”
魯關山記住了,並且默念一遍:“只要講完了,就開打!”
但是魯關山不是普通人,他是一個渾人,所以他不管別人是否有準備,只要聽到一句“我講完了”,他就揮起拳頭。
魯關山站在刺蝟佟的身後,揮起拳頭,朝著刺蝟佟的後腦杓打去。
刺蝟佟完全沒有防備,只聽“劈啪卡啦”幾聲,刺蝟佟腦部受了重創,腦後斜上部的頭骨頓時就碎裂了。
刺蝟佟俯面倒在地上。地板上頓時淌滿了血水。
刺蝟佟的小弟一見,哪裡肯饒,抓住魯關山就打。
魯關山雙拳回擊,打了小弟好幾拳,卻沒有人家一拳厲害。
小弟揮拳打下去,魯關山口眼歪斜,歪歪著嘴巴還在罵街,再一拳打下去,魯關山半身不遂,吊著半邊肩膀,仍然在反抗。
小弟看準魯關山的腦門,中指突出,下去就是一錘,魯關山當場就昏厥了。
看一眼躺在地上的大哥,小弟又來了火,跳起來朝著魯關山的脖子就要打一拳。
申可為和不問長老及時攔住了。
申可為叫道:“冷靜啊,小兄弟,先救大哥要緊!”
小弟一想確實如此,趕緊查看大哥還有沒有救。
申可為到一邊,扶起魯關山。
這時候,魯關山竟然睜開了眼睛,只是很勉強,只看到眼縫裡面有一點光亮。
當著小弟的面,申可為故意大聲地罵魯關山:“魯大哥,你真是,真是渾人,要我說你什麽好。你看人家小兄弟的功夫,就知道,若是刺蝟佟大哥發覺了,一定不會敗在你的手上,你知不知恥!你……你這叫偷襲,這叫無恥!”
申可為從沒有罵過這麽狠,算是把小弟的氣解了,才救了魯關山一命。
小弟抱起刺蝟佟就往外跑,穿過真元畫境,到了院子裡面。
申可為他們撩開門簾就要跟去,幸好小弟是個仗義的人,臨出院門喊道:“千萬別冒險出屋!”
此聲傳到臥室,申可為正盯著客廳裡的一個美人看,那個人肌膚細嫩,面容嬌好,看過去就像一個無暇的玉人一般。
正看得出神,申可為不由自主地往客廳邁步,突然,一隻大手出現,及時攬過他的肩膀,把他硬拽回了臥房之中。
在臥房之中,申可為又癡呆了很久。這種癡呆就呈現完全的迷亂狀態,眼睛直勾勾的,嘴巴張著,裡面流出口水,然後一直要往客廳裡走,身體前探著。
不問長老不停地喊:“申兄弟,申兄弟,鎮定,鎮定,淡定,淡定!”
最後,借助魯關山的幫助,申可為終於被困在了臥房之中。
當申可為清醒之後,他甚至對剛才的事情一無所知,隻感覺做了一個美夢。
看到魯關山,申可為吃了一驚,問道:“魯大哥,你怎麽好得……好得這麽快?”
魯關山嘻嘻一笑,說道:“剛才他打得我沒有那麽重,其實一半的成分是演的……”
申可為一想,這不是魯關山第一次乾這種事情。若是碰上打不過的敵人,趴在地上吃草,或者投降,或者撞死,這是魯關山的一貫作風。
申可為心裡罵著,嘴上沒有說出口,畢竟是朋友。
三人都沒有大礙,就開始認真想逃出這個房子的辦法,主要是怎樣穿過外面的客廳。
魯關山為了出去,此時也開始出主意,不過正所謂莽頭漢子出七計,計計不如意,他是提不出好的建議的。
申可為堅決地不聽魯關山的主意,他深知魯關山的主意不僅不會起效,而且能氣人。
不問長老卻分外的寬容,堅持要魯關山說一說自己的打算。
申可為堅持不讓他說。要知道,魯關山比武輸給了申可為,以後就一直叫他申大哥,而且畢恭畢敬,對於申可為的命令,魯關山還是要聽。
申可為不讓魯關山說,魯關山就不敢說,但是有不問長老的支持,他又想說。
不問長老想不出主意,申可為自己想得出主意,但是卻又一個個推翻了,因為可行性太低。
不問長老放棄了,把希望寄托在了一直聲稱有好點子的魯關山身上。
為了鼓勵不問長老,申可為說:“長老,一個前輩說過,主意就像牙膏,只要擠,總會有的!”
不問長老說:“我們連牙膏也不知道是什麽!”
魯關山聲稱自己有很多主意,申可為不讓魯關山說,不問長老堅持讓他說,三個人都糾結,於是魯關山提出了一個解決此糾結的辦法。
魯關山向他們倆推薦了一個古老的公平的勝負解決辦法,就是石頭剪刀布。
最後,申可為贏了,所以不問長老如願了。
魯關山說出了自己第一個主意,就是大踏步地走出去,不要胡思亂想,不要四處張望,盡管照直走。
反正也想不出別的主意,申可為和不問長老索性就試試魯關山的辦法。
為了以防萬一,申可為先試,並且在腳上綁上了紅繩,以備萬一迷失畫中,供不問長老和魯關山使用,把他拉回臥房。
申可為顫顫抖抖地進入了客廳,不出所料,他迷失了。
魯關山還沒有發覺,不問長老先察覺了,馬上拽手上的繩子,一時緊張,繩子繃得很緊,卻塞到了門框的木頭縫裡。
繩子萬一斷裂,申可為絕沒有回來的可能。
不問長老手心急得出汗了,一邊緊握紅繩,一邊手扯木縫,又不敢太過用力,以免把繩子割斷。
再看魯關山,倒是未卜先知似的,跪在一處,哭著喊著:“申兄弟,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的主意害了你嘍——”
不問長老沒空理睬他,隻好自己費力營救申可為。幸好有功夫在身,加上堅持不懈,不問長老把申可為拉回了臥房。
這時候,魯關山哭得滿頭大汗了,忙跑過來,幫了點忙。
等申可為醒後,魯關山腆著臉說:“申大哥,你可把我嚇壞了,為了救你,我累出一身汗啊!”
申可為拱手謝道:“魯大哥,這次多虧你了!”
魯關山說道:“嗨!不必客氣!”
不問長老聽見他說的話,氣都不打一出來,又不願和這種人計較,畢竟還是出屋要緊。
不問長老沒好氣地喝道:“你的主意行不通,我看就不要再提別的辦法了!”
魯關山倒聰明了,轉而問申可為,說:“申大哥,你讓我說嗎?你讓,我就說,不讓,我就不說!”
據說剛被人救了,申可為怎麽好意思拒絕恩人,所以答應道:“魯大哥,盡管說,既然你好這個,別說一個主意,就是出一百個主意,我們也聽著”明白魯關山的性格,申可為轉身小聲對不問長老說,“我們不聽就好了!”
果然,魯關山喋喋不休地說起來,別看人家沒智慧,人家可真敢出主意。
說是主意,其實是過分抬舉了,他不過是一個接一個的說著妄想。
雖然說是不聽,但是申可為和不問長老倒是聽進耳朵了。
聽了一會兒,魯關山提出的有些主意,還真不是玩意兒,但是有些主意,還真能試試。
比如說,他要用炸藥炸開牆壁,然後逃出屋子,這個主意如果有火藥,一定算是靠譜。
還有就是,要在地上挖一條隧道,直通外面,若是屋裡有工具,或許也算靠譜。
最後決定試試的,是魯關山的另一個主意。
他提議,大家不要慌張,並排站齊,邁步向前,一齊用力,肩膀朝前,下巴緊貼胸脯,然後撞開窗戶,最後,他們走出去。
反正沒有辦法,申可為冒著必死的決心,打算試一試。
不問長老也是被弄糊塗了,說:“這個主意不錯!”
排好了隊形,三人一齊朝窗戶撞去,只聽“哐啷哐啷”幾聲,窗戶掉下來了,但是窗戶外面還是窗戶,和剛才掉落的是一模一樣的。
魯關山本不明白,但是愣裝內行,撿起一塊木頭,說道:“嗯~,我看這個是雙層窗戶,在我們老家非常流行這種款式!”
申可為和不問長老全都沒聽說過這種窗戶,竟然聽信了魯關山的說法。
魯關山說道:“再撞一次,把最後一層窗戶撞下來!”
申可為和不問長老也是無奈之下才聽了魯關山的命令,三人又一齊撞向窗戶。
只聽“哐哐啷啷”幾聲,窗戶掉下來了,木頭斷了一地,但是窗戶外面,還是窗戶,一樣的窗紙,一樣的窗欞。
申可為和不問長老感覺再次被戲弄,雙手叉腰,看向魯關山。
魯關山還在對付,說:“呃……,這不是我家鄉那種雙層窗戶,嘿!還真是太像了!”
聽了他的話,申可為揮拳打了他一下,他甚至不敢還手。
不問長老唉聲歎氣,說道:“我也是老糊塗了,怎麽就聽了他的主意!”
申可為坐到別處,歎道:“我也是混蛋,竟然被一個(傻子,渾人,弱智)……給命令了!”
魯關山並不在乎,坐在一邊,安安靜靜地回味剛才做指揮者的滋味。
三人一點辦法也沒有,隻好苦苦等著,希望刺蝟佟沒有大礙,然後小弟和他能盡快回來。
但是想想也是不可能的,刺蝟佟的頭骨都被魯關山打碎了,怎麽可能沒事兒。
刺蝟佟的小弟是個仗義的人,背著刺蝟佟到各處尋找醫生。但是,這是小城,名字如此,城池大小可想而知,小城裡面,總共也沒有幾個大夫。
這幾個大夫,加在一起,未必能看幾樣的病。
找了一家又一家, 大夫看過了傷勢,紛紛退卻,不敢收留。人家退卻也有說辭,說:“我的醫術實在不高,請另投他處。快快去吧,若是在這裡耽誤了時間,恐怕對病情……“
病人家屬聽到這句,絕不會在不肯收留的大夫家裡久留,畢竟看病重要,時間更重要。
刺蝟佟的小弟很快就把全城大小街道的醫館,藥鋪逛遍了,但是還是沒有一個人敢治。
刺蝟佟的小弟蹲在街上,懷抱刺蝟佟,悵然不知所措,只能看著刺蝟佟昏迷著,說著胡話。
聽說人死前要倒氣,小弟心裡想:“怎麽還不倒氣?”
作為朋友,替瀕死的人解決痛苦,常常有一個辦法。
不知後事,且待下回。
禦今道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