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過去的一切，接受虛空和猩紅歌者的能量?”

無極重複了一邊阿斯特蕾亞的話:“你的意思是，放棄聖教軍的力量?徹底虛空化和惡魔化?”

阿斯特蕾亞點點頭，隨即解釋道:“事實上，這會讓你的數個非常強大的面板技能失效，你將不再是一名聖教軍，好處是，這是最快的方法，我可以隻用三秒鍾就幫你完成這個轉化。同樣，這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你將掙脫所謂的天命任務，掙脫我布置給你的任務系統……事實上你一旦選擇了這個，我的實驗就宣告失敗了。”

無極看著阿斯特蕾亞冰冷的表情，心裡有些感謝起阿斯特蕾亞議會起來——感謝他們雖然無微不至但依舊會常常被阿斯特蕾亞找到漏洞的立法，不然這個選項可能會被阿斯特蕾亞直接吃掉。

“無論如何，我不推薦你選這個。”阿斯特蕾亞解釋道:“第二個是保留聖教軍和虛空能量，這種方式是我認為的最優處理方案，就和你之前的狀態差不多。但是需要三周左右的時間來準備。”

“那最後就是保留虛空能量和聖教軍了?”無極猜測道。

“不是最後，還有其他十三萬八千九百四十四種，具體的列表在這裡。”阿斯特蕾亞雙手一揮，整個房間內就布滿了她藍色的投影屏。

無極的眼睛都要被照瞎了，他連忙搖搖手:“好了好了，這些我不想看。”聽到這句話，阿斯特蕾亞才收起其他選項。

“好了，你選吧。”阿斯特蕾亞沒有插話——這是不被允許的。

說實話，無極有些猶豫。

他是很想恢復戰鬥力的，耳邊不住傳來的聲音讓他越來越慌張，一種超越了他聽說海瑟薇被擄走時的慌張在他的心中回蕩。他幾乎有些偏執地想立刻獲得能量，參加戰鬥。

但是，選一的代價太大了！

虛空，猩紅歌者的地獄力量，都是凡間的禁忌！

選一，不僅僅意味著他即將失去三個紫色的史詩級符文，失去第一測試者，太古工匠，阿卡拉特萬歲，無盡律法，太古之力這幾個堪稱恐怖的技能，失去他的雙倍萃取，失去他的裝備——

同時還會失去他前世到此刻為止，他決定自己最有優勢的遊戲理解！

只是為了快一點參戰?只是為了救一個NPC?這值得嗎?

“轟——！”

一道劇烈的爆炸在無極房間的上空爆炸，巨大的烈焰掀起了無極的房頂。在阿斯特蕾亞的保護下，無極毫發無損，但是無極房間的屋頂卻被魔法炸了個粉碎。

正午的陽光灑在無極的臉上，他仰起頭，正好看到了天空中的戰鬥。

克裡斯蒂娜此刻非常狼狽。

遠遠的，無極看不清楚臉，但是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克裡斯蒂娜不死鳥的皇冠被打爛了一半，左手以一種可怖的畸形扭曲在身後;胸口有一塊巨大的傷痕，那原本誘人的高峰下還有一道冒著紫色毒血的傷痕，深可見骨！

她還在咬著銀牙，苦苦地支撐著。雖然法劍已經非常殘破，但是她還是在繼續努力的輸出著。

無極驚呆了，看著克裡斯蒂娜這般慘狀，一時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而克裡斯蒂娜的對面，巨神已經變成了普通人類大小。他的眼光反而從不屑變成了欣賞。

“你很不錯，女人。”巨神點點頭，逼退了克裡斯蒂娜的攻擊，停下手，主動放棄了反擊的機會:“我叫哈洛加斯，你是誰?”

見哈洛加斯停手，克裡斯蒂娜也停下了手，努力地恢復著狀態:“我?我什麽人也不是。”

“拜托，別用這樣的話敷衍我。你一定知道，在問名字這件事情上，敷衍著回答是在侮辱一個巨神族勇士。”哈洛加斯說著臉上泛起了一點點怒氣。

“我叫克裡斯蒂娜。”克裡斯蒂娜也知道這個習俗，於是也道出了自己的姓名:“你們巨神族為什麽要參與凡間的戰鬥?”

“巨神族沒有，我只是欠他們一個人情。”哈洛加斯說道，“只要你讓開，讓我摧毀掉這些軍隊，我可以讓你活著離開，那是我欠他們的，我得還這份人情。”

“我很抱歉。”克裡斯蒂娜舉起法劍，眼裡寫滿了堅定:“我也有一份人情要還。”

哈洛加斯眼裡露出一絲惋惜，說道:“這真是太可惜了，你是一個英雄，你不應該死在這裡的。”

“我不是一個英雄。”克裡斯蒂娜搖搖頭。她的話讓哈洛加斯有些詫異，他疑惑地望著克裡斯蒂娜:“你說什麽?”

“我說，我不是一個英雄。”克裡斯蒂娜堅定地說:“我只是一個憤怒的，瘋狂的，無名之輩。”

“哈哈！好一個無名之輩！”哈洛加斯豪邁地大笑道:“但你的的確確稱得上是一個英雄！”

“別！我不是英雄。”克裡斯蒂娜似乎對於其他人趨之若鶩的英雄這個詞不屑一顧，甚至巴不得躲得遠遠的。哈洛加斯反而對此產生了興趣:“你為什麽對英雄這麽厭惡?”

“英雄?”克裡斯蒂娜有些憤世嫉俗地說道:“這個世界的所謂的英雄，只不過都是和我一樣的偏執狂而已。只不過他們在規則之中，而我在規則之外！”

“有什麽區別嗎?”哈洛加斯遲遲不願出手——這就是巨神族。

“你不明白嗎?如果你身處一個黑暗的世界裡，只是固守著光明，對抗著黑暗，那這個世將永遠只有那麽一點光明！”克裡斯蒂娜搖搖頭，“這個世界的英雄，羅蘭，赫拉蒂姆，那些聖地，他們全都容不下一絲黑暗。以正義之名，他們殺死了無數身懷黑暗力量的好人！”

克裡斯蒂娜說著， 眼裡居然泛起了淚光。

“但是黑暗的力量的確會腐蝕人的心靈，連天使都扛不住這樣的腐蝕。歷史上沒有一例扛過這樣腐蝕的案例——嚴格意義上來說。”

“所以就就可以提前宣判?在犯罪之前，就殺掉可能犯罪的人?懲罰於犯罪之前?”克裡斯蒂娜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她憤怒地大吼著:“最可怕的，就是他們對此居然毫無歉意！”

“我很抱歉。”哈洛加斯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我也想改變這樣的世界。”克裡斯蒂娜的情緒似乎還在持續，“但是我不會，以英雄自居，也不希望別視我為英雄！”

“英雄，這個名字，只會讓我沉迷，讓我自以為是，讓我高高在上，讓我忘掉我最初的目標，讓我束手束腳。”

“我不是他媽的，什麽狗屁的英雄，我來這裡也不是為了他媽的什麽狗屁可笑的正義和人類自由的複辟。”克裡斯蒂娜瘋狂地怒吼著，每一句話都吼在了無極的心頭。

“我是來報恩的。”克裡斯蒂娜似乎發泄了個夠，但她沒有停下來。

“我只是一個驕傲的，卑微的，無名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