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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教傳說》第192章 黎明將至(4)
  “退出?”蒼老的聲音似乎難以想象無極的抉擇,“我以為你沒有理由拒絕。”

  “事實上,我有。”無極搖搖頭,“我有朋友需要去守護。”

  “我以為他們在你眼裡不算人。”

  蒼老的聲音更加詫異了,無極的選擇讓他非常的不解。

  “你......你到底是誰?”

  對方的話在無極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疑惑陡生。

  “你把他們視為人?真正的人?”空間中猛地亮起幾個場景——

  海瑟薇舉起鏈枷,渾身鍍滿金光,如同不可戰勝的女武神一般和一個攻城突擊獸戰鬥著。她身邊金色的土地上已經沾滿了血跡,有人類的,也有惡魔的。

  “海瑟薇!”

  無極忍不住叫出了聲,那張場景旁邊,安娜一人獨戰一個黃金色的攻城突擊獸首領,金色的“翔龍”降魔杖閃閃發光,虎虎生威!而天空之中,還不時有戰爭禿鷲發起俯衝來侵擾。莉莉安娜在遠端提供著魔法支援,而道格修斯就守衛在莉莉安娜的身旁。

  下一張,瑟蘭迪斯和歐陽青羽正在窗頭觀察著窗外的戰鬥,爆炸聲不絕於耳。

  最後一張,是貝恩孤獨地行走在蘇代城的下水道中,頭頂上不停地有各種各樣惡心的東西滴落下來。

  “你到底是誰?”

  蒼老的聲音帶著的那種屬於外界人的視角,讓無極感覺非常的不安,他試圖聯系阿斯特蕾雅,但就如同這兩萬年內所遇到的結果一樣,毫無回應。

  “回答我的問題,奈非天!”

  那蒼老的聲音突然嚴肅了起來,無極感覺自己的精神身軀被猛地一壓,強大的壓力死死地按住了自己!

  “你把他們視作真正的人?”

  ————分割線————

  嗒,嗒——

  不知名的液體從頭頂的下水道口滴入,落在那一灘灘的汙水之中,濺起小小的水花。

  踏——!

  一隻巨大的皮靴猛地踩在那攤汙水之中,濺起了大攤的汙水,而那隻鞋的主人對此似乎卻不以為然。

  那雙鞋的主人繼續往前行走在下水道的通道旁。蘇代城的下水道除開中間供液體流通的凹槽之外,兩側都會有專門供給人行走的通道,以及橫跨在上面的小型橋梁。

  不過,這些通道原本的主要作用也只是充當臨時避難所而已,在蘇代城已經很久沒有遇到敵人的事實下,這些通道顯得非常的殘破而髒亂。

  但貝恩不在乎,他在蘇代城的下水道裡活了很久。

  貝恩扛著一塊巨大的黑曜石炸彈,行走在地下通道之上。他眼前回想起童年時在下水道裡度過的那些時光,不禁有些唏噓。

  這裡才是真正的地下區。

  貝恩心裡回想起那句下水道居民們的至理名言,看著不遠處一個個早已經人去樓空的帳篷,貝恩心緒紛飛。

  蘇代城的下水道裡,曾經是蘇代城的貧民窟,在哪個各個城區嚴格管控的年代,只有下水道屬於已經失去了一切財產的貧民。

  地下區?哪裡還不如下水道裡呢,起碼這裡的人不會被視為“有罪”,而多少會有一些從汙水口裡“丟下”的食物。

  活著,是下水道居民們所有的需求。

  貝恩出生在這裡,他從下就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他被親生父母丟棄在了他長大的帳篷周圍,索性,那個帳篷的人都是一群好心人,讓他能夠順利長大。

  在他十歲時,他的命運被改變了。

  勒夫的法令終止了區域的分割,並在地面上為失去一切都貧民們化出了一塊區域供他們生存,貝恩永遠無法忘記那一天,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完整的陽光,第一次呼吸到了沒有任何惡心氣味的新鮮空氣,當一個捧著一欄鮮花的少女從他身邊走過時,他第一次聞到了完整的花香的味道。

  然後,他就愛上了那個少女。

  但不幸的是,少女是一位貴族的私生女,很快,她就被帶到了上城區。

  貝恩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但這並不妨礙他沒日沒夜地想念這個少女。所以當他聽說少女去上城區之後,前往上城區,就成為了他的夢想。

  但是作為一個沒有父母的孤兒,這談何容易。

  沒有知識,沒有覺醒,他甚至沒有能夠改變自己命運的力量和可能,他很可能在貧民窟裡結束他毫無意義的一生。

  但是當他十七歲時,命運來打擾他了。

  一群穿著黑衣的家夥出現在了平民窟,他們帶著豐富的物質,那些都是貝恩之前無法想象的東西。他們尋找著所有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然後強迫他們把手放在一顆石頭之上。

  如果那個石頭閃出某些特定的光芒,黑衣人就會出價帶走他們,代價是被帶走者需要無條件地為他們賣命。

  貝恩也去了,他想改變自己的命運。

  他的覺醒石是屬於武僧的黃色,兩端射出的光芒是極為普通的藍色天賦。

  藍色的天賦不高,但如果付得起錢,還是可以上普通的覺醒者學院的。這樣天賦的貝恩被帶到了上城區的一個秘密基地裡, 開始了特訓。

  訓練的目的只有兩個,教會他們如何殺人,教會他們如何去死。

  貝恩在這群人裡也只是一個中等偏上的小角色,很快他就在各種帶著恐怖副作用的藥劑作用下達到了七十級,穿上了自己夢寐以求的裝備,成為了一個戰士。

  那一年他二十二,離他被帶走過去了整整五年。

  五年會改變些什麽?貝恩不太清楚,他讀的書不多,但是顯然,在那個年代,五年足夠一個青蔥少女成為一個入門少婦。

  當貝恩再次見到捧花少女時,對方已經是肖恩子爵夫人了。

  貝恩的身份是大公爵的護衛,他很快就認識了這位肖恩子爵夫人,了解到了對方的悲慘遭遇——在貴族的世界裡,女人從來都是交易的籌碼,肖恩子爵得到她的代價,只不過是一條商道的交易權。

  她就這樣被家裡人“賣”給了肖恩子爵。

  貝恩當然義憤,但是他無力反抗,只能私下裡安慰子爵夫人。也應此,兩人陷入了愛河。

  而不幸的是,這件事情最後還是被肖恩子爵發現了。這樣違背貴族法則的事情使得貝恩和公爵夫人失去了一切!

  大公爵?他更巴不得丟掉他掩面的貝恩死!

  子爵夫人在貝恩的面前,被處以極為殘忍的死刑。隨後,貝恩被挑斷了身上的所有筋骨,廢除了覺醒能力,然後被丟到了地下區邊緣。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要死了。他貪婪地吸收著空氣,準備好了追隨自己所愛之人的步伐。

  直到,湯普森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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