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石終於慢慢平靜下來之後,徐冰才繼續詢問著心中的疑惑。
“趙哥,剛才的哪間密室是什麽地方?”
“那不是密室,那是連通公司地下部分的電梯間。別問我那個電梯的原理啊,那是你表舅和瑩瑩裝的,除了他們倆,誰都不明白。”
“啊?咱們現在是在地下了?”徐冰看著窗外說著。
“應該是,你表舅說過,這些設施都在公司小樓的地下。”
“那個注冊又是怎麽回事?”
“哦,咱們公司兩套業務,一套就是你實習時乾的那些明面上的勞務輸出,還有一套業務就是今天咱們去做的那套特殊的業務。根據你試用期的表現,主要是你今天的表現,公司決定接受你成為正式員工。所以在電梯間就將你的聲音形象注冊在公司內部的檔案中。以後你就可以使用哪個電梯進入公司的地下部分,同時可以使用內部的那些設施了。”
“內部設施?”
“是的,等一下啊。”趙石說著抬起頭對著那道牆壁大聲問道:“瑩瑩,檢測還要多久?要是沒什麽事我先帶他去轉轉?”
“好的趙哥,檢測完我會通知你的。”
“好。”趙石回答了句,而後站起身對徐冰說道:“走吧,我帶你去看看那幾個內部設施。”
跟著身前的趙哥,滿心好奇的徐冰走出實驗室再次進到了那個極像小樓樓道的的地方。
隨著趙石沿著樓道推開一扇扇的熟悉的房門,一幅幅完全超出徐冰想象的情景一一展現在眼前。
坐落在陡峭山頂之上,被雲霧圍繞的寬大無比的練功場。設備繁多衝滿科幻色彩的健身房,掛滿了各種槍械可以肆意變換地形的射擊訓練場,擺滿各種汽車飛機駕駛艙模型的駕駛訓練場,以及那個被青山綠水環繞的擺滿十八般兵器的古武術練武場等等,六七處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場所看的徐冰目瞪口呆。
“這。。。。。。這。。。。。。都是公司的?”徐冰走進一間射擊場中,伸手拿過一隻自動步槍眯起一隻眼睛虛瞄了一下,轉回頭問跟在身後的趙石。
趙石笑著點點頭:“嗯,都是公司的,從這點說你表舅還是舍得花錢的。公司利潤的大部分都購買了設備和裝備,呵呵。”
“那我能試試嗎?”徐冰滿是渴望的看著手中的槍。
“沒問題,你現在是正式員工了,底下的這些設施都可以使用。再者說,咱們公司的那些特殊業務都有一定的危險性,所以日常的訓練必不可少。知道嗎?即使是王大姐,那也是空手道和射擊的高手。”
“啊?,真的!”徐冰不由得睜大眼睛。
“當然是真的,我看那,過不了多長時間,你表舅一定會給您安排一整套訓練的。”
“趙哥,不會是讓你來訓練我吧。”
“這個可不好說,我主要修煉的是古武術,不知道你是不是有這個天賦。。。。。。”趙石正說著,忽然瑩瑩的聲音在兩個人身邊響起:“趙哥,小冰冰,結果已經出來了,到實驗室休息區來。”
當趙石和徐冰兩個人急匆匆的趕回實驗室休息區時,就見徐冰的表舅周禮正平靜悠閑的坐在那組白色的沙發上。趙石微笑著打著招呼,徐冰也叫了聲表舅。
要說在今天之前,徐冰對於這個自己創業的表舅是滿懷敬意的話,那現在徐冰心中的感覺絕對和一部老電影中的台詞一樣--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決堤一瀉千裡,
而且絕對不摻絲毫的假。 周禮依舊拿著自己的那套青色的三才茶杯慢慢的品著茶,看見趙石和徐冰走過來,將茶杯放在茶幾上,先是對趙石微笑著點點頭,伸手示意趙石做到一旁,而後轉頭看著徐冰,聲音不高且語速慢慢的問道:“看到公司的那些設備了?”
“看到了!”
“你怎看?”
“太酷了,真沒想到,咱們公司這麽牛!呵呵。”徐冰的臉紅紅的,眼睛冒著光。
“哦?呵呵。。。。。。你所看到的這一切。。。。。”周禮微微的笑笑,一雙清澈而深邃的眼睛慢慢抬起,而後緊盯著徐冰的雙眼,那目光似乎要直接看到徐冰的內心,“隻是讓你想到那些嗎?。。。。。。。看來趙石對你的評價有些過高了。。。。。。”
“啊?”徐冰被表舅那兩道目光看的心中一悸。
這一天以來,從早上起,實習期結束的憧憬,參與特殊事件的緊張,調查事件時的躊躇恐懼,發現詭異的驚愕,回到公司時的興奮,遇到瑩瑩時的尷尬,看到公司內部實際情況的不知所措和那種突然出現的找不到理由的興奮,這一切一切的劇烈的情緒波動在表舅深邃的目光中慢慢的在徐冰心中一下浮起而又慢慢沉澱。當這些繁雜的情緒最終像退潮時的海水,一點一點的退去之後,很多沒時間去想的事情,自己性格中固有的東西,就猶如岸邊的礁石,一塊一塊慢慢露出水面。
徐冰忽的出了一身的大汗,他終於明白了過來,自己正在接觸一個原本隻存在於幻想中的世界,那些顛覆了自己所有認知的事情,都正在自己身邊發生這。而且這一切的一切都離自己那麽近的,就擺在自己面前觸手可及的地方。現在,就在這裡,就在這個夢幻般的地下空間之中,自己的表舅周禮並不是在簡簡單單的問自己的看法,他是正在給自己最後的一個機會,一個選擇平凡的機會。 不知道為什麽,徐冰相信這是唯一的機會,隻此一次,無法回頭。
徐冰相信隻要自己做出表示,從今天起,一種全新的生命歷程,就將在自己的面前展開,自己或許將看到一般人永遠看不到,甚至於永遠也相像不到的景色。但,自己如果選擇要成為那只看得到冰雪的夏蟬,就肯定要為這特出命運付出相應的代價。
就在今天之前,徐冰從不認為自己會是一個特出的人,會擁有著特出的英雄模板。他自己一直的認為,他隻是這天下億萬碌碌蟻群中,一隻最最平凡的小螞蟻,暗淡而短暫的生命就是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了。
如此平凡的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那不平凡的代價?
徐冰同樣相信,隻要自己作出拒絕,表舅周禮絕對有辦法讓自己忘記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可能就在明天一早,自己又會是那個剛剛完成實習期,到親戚公司工作的年輕人。或許表舅還會將自己介紹到其他的公司去。自此,自己將會過上一個平平安安,普普通通的生活,以後。。。。。。或許會娶妻生子,會奉養父母,直至有那麽一天老死床頭,一覺不醒。平靜而普通,安詳而無爭,為蠅頭小利而欣喜,為被人輕視為憤怒,為庸碌貧窮而愁苦。。。。。。。
徐冰抬起不知什麽時候低下的頭看向身邊的人,表舅周禮似乎早就收回了視線,他靠在沙發上,輕輕的摩挲這自己的那盞青色三才杯。坐在一旁的趙石,臉上依舊帶著寬厚的微笑,但是徐冰隱隱約約的覺得趙哥的心中似乎有這一絲難以言表,複雜至極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