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之上,搖搖欲墜的暗淡光暈之中,中年人正拚命拉著想要衝出光影的年輕丈夫。隔著那道光暈在兩人面前的不遠處,那個年輕妻子正異常痛苦的掙扎翻滾著。而圍在他們的身邊的是一個個面色冰冷的雇傭兵。
“放開我,放開我!”年輕的丈夫拚命的叫著。
中年人兩隻手死死的抓著他,破裂的雙手已被掙得鮮血淋漓。可即便如此,中年人依舊沒有松手,他還大聲的叫著:“不能出去,你會死的!”
年輕人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瘋了般掙扎著。眼看,那個中年人就難以再拽住他。
這時,一直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傭兵“刀子”突然抬起一腳,用力的踢在年輕人的腳踝處,失去重心的年強丈夫和那個中年人便同時摔倒在光暈的邊緣。
“啊!”趴在地上的年輕人,雙手拚命的摳在粗糙的木板上,猛的發出了一聲似乎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淒厲慘叫。那尖銳的聲音幾乎蓋過了鬼嘯,讓平台上所有人心中都一悸。
“啊!”又是一聲怒吼在一側傳來,披著薄薄的符籙之光的徐冰兩手撐著地面,一點一點的站了起來。濃重的陰氣作用在符籙之上給他的身體帶來沉重的壓力,讓他每做一個動作都異常的艱難。徐冰緊緊的咬著牙,大瞪著雙眼,臉上和身體上大部分的傷口再次崩裂開。他一步步蹣跚的走向那個已掙扎的越來越慢的年輕女子。
東方綾將微微睜開的眼睛再次閉上,集中全力的控制著頭頂上盤旋的靈綾。
幾米的距離,徐冰離那個年輕的妻子只有短短的幾米距離。然而,就是這不到十米的距離,在徐冰的眼中幾乎猶如天塹。他拚盡全力挪動著自己的身體,即使是隔著厚重的衣服,也能遠遠看出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停的顫抖。
終於,徐冰走到了那個女人的身邊。但此時,地上的那個女人已經停止的掙扎,只有身體肌肉間偶爾的抽動,似乎還能證明她的存活。
幾乎所有的目光都注視著兩個人。
慢慢伏下身的徐冰,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那不停顫動的手臂慢慢伸向那個年輕的女人。。。。。。
突然,攤在地上幾乎已經不動的女人,全身劇烈抖動了一下。纖細的手臂忽的向上彈起,抽緊的猶如雞爪似的手,抓向徐冰的手臂。
“啊!”驚呼聲從平台各處傳來。可是,那女人的手臂並未碰到徐冰,在離徐冰手臂極近的空中劃過,而後,軟綿綿的掉落下去。
徐冰慢慢的收回了手臂,即使他擁有著遠超常人的身體,此時也感覺再也抵不住重壓。他頹然的閉上眼睛,緩緩的跪坐在地上。。。。。。
隨著那個年輕丈夫撕心裂肺般的嚎哭,所有人的覺得自己的心中被注入了極寒的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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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突然在身邊極近處響起的大叫,讓徐冰猛的睜開了眼睛。就見一個同樣閃著淡淡符籙光輝的健碩背影擋在自己面前。隨著那人的身上暴起的幾團微弱光影,那背影笨拙的扭動幾下之後,摔倒在徐冰身邊。而後,包裹在身體之上的那層符籙的淡光也消失不見。
“李哥!”徐冰大叫了一聲,看向摔倒在身邊的李傑。就見李傑,兩隻手用力的堵在自己的雙耳之上,不停的掙扎著,像是一條離開水的魚。
一團白光在徐冰的胸前猛的亮起,一陣刺骨的冰冷,似乎從哪個光點處直衝進徐冰的靈魂。徐冰的痛苦的扭動了這身體,
動作在陰氣的重壓下變得笨拙異常。徐冰驚恐的向自己面前望去,就見一張漆黑的鬼臉就豎在自己的面前。一道長長的縫隙在這張鬼臉的下端裂開,汩汩的黑色霧氣在這道裂縫中吞吞吐吐。 “我靠!”徐冰驚叫了一聲。
面前那看不出正反面的黑色鬼影再次揮動手臂抓向徐冰的心臟。
薄薄的符籙光暈再次擋住了,這在重壓下根本無從躲閃的一擊。一團白光再次在徐冰身上暴起,徐冰體外的光暈更加暗淡。
胸前侵入的寒冷,讓徐冰的四肢和軀體變得麻木。雜亂刺耳的尖嘯開始浸入徐冰的耳中,徐冰覺得自己的意識和靈魂正在被一把一把的抓緊撕碎,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癱倒在平台上。
除了依舊緊閉著雙眼傾盡全力控制著頭頂上靈綾運轉的東方綾,平台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突然間的變化。看著那團從年輕女人體內冒出的黑色影子在短短的時間內將李傑和徐冰擊倒在地。
“啪啪啪啪。”一連串的槍響,一顆顆熾熱的彈頭從那黑色的影子中穿過,而那影子只是微微的頓了頓,便搖晃著向倒在地上的徐冰飄去。
。。。。。。
槍聲停了,傭兵們無可奈何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徐冰身上連續暴起一團團的光,看著徐冰身上的那層薄薄的光暈一點點的消散。看著在他的旁邊,一直在掙扎的李傑,終於也變得像剛才那個女人似的,除了偶爾的抽動外猶如一具死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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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聲清脆的嬌嘯讓所有人精神猛的一震。隨即,一道耀眼的白光在平台上亮起,而後一條朦朧的青色蛟龍的虛影在那白光中若隱若現的盤旋舞動,所有的人猛然間都覺得身上的壓力一輕。
那隻撲向徐冰的鬼影,被白光一衝而散,就連圍在平台周圍的眾多鬼影也驚慌的向四周退開。
東方綾秀美的臉龐上殷紅一片,隨著白光和龍影的出現,一口鮮血噴出口外。一直站得筆直的嬌軀一整搖晃。在她身邊的秦佩連忙扶助了東方綾的手臂,神態關切的問道:“你還好嗎?”
東方綾輕輕推開了秦佩的手,咬牙站直了身子,抬手抹掉嘴邊的血跡說道:“沒事,死不了。”
秦佩看著東方綾苦笑的搖搖頭。
東方綾用眼角掃了一眼徐冰的位置,深吸一口氣再次壓下心肺間翻騰的血氣繼續說道:“我的術法堅持不了多久,趕快打開階梯離開這裡。”
“好!”秦佩點點頭,快步走到安東尼的身邊說道:“打開通道,我們離開這裡。”
安東尼掙扎的站起身,手捧著那枚龍鱗令來到階梯的旁邊,兩隻手向上一舉,那枚令牌便憑空漂浮起來,立在了階梯的頂端。接著,一道紅色的微光從那葉片狀令牌葉柄處亮起快速的沿著脈絡傳遍整個令牌。而當這微弱的顏色布滿整個令牌時,一陣微光灑下和那些組成的階梯光線揉在一起。光影組成的台階便快速的變成了青黑色的石質階梯。不過,由於令牌放出的紅色過於微弱,那階梯便不斷地在石質和光影間變換著。
安東尼看著面前的階梯,輕輕的歎了口氣,轉過說道:“只能這樣了,走的時候要小心,只能踩石質的階梯,不能踩光影。”隨後,他又大聲得用英語說了一遍。
平台上所有的人都圍在階梯邊,徐冰和李傑也相互攙扶的站在一側,就連一直昏迷著的韓韻也被秦佩喚醒。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的盯著這條不斷閃動的石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