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和小環前腳跑回客棧,老大後腳也到了。
小姐呆在房間裡知道吃午飯才下來,吃午飯時何叔他們也發現氣氛有些怪怪的,小姐沒有像往常一樣歡聲笑語的,有些沉默,就看著飯菜也沒吃幾口。何叔還以為小姐生病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老大呢,也沒有和之前一樣的好胃口了,就吃了一點飯菜就放下了筷子。
大家都有些沉默了又上了馬車。
傍晚,他們一行人到了另一個休息的地方,而這個地方老大曾經聽師傅說過――碧水莊。
白易行隱匿江湖後基本無人知曉他的真實身份更不會有人知道他在那裡。而碧水莊老莊主就是那個唯一一個知道他真實身份的江湖中人。也是因為他,白易行被六大派在碧水莊埋伏,身受重傷逃回客棧。最終被六大派圍困在客棧,用三個小孩的命活活逼死。
一行人一到碧水莊一位風度翩翩的年輕男子―――碧水莊少莊主―――韓恆,便帶著下人在門口等著了。
待馬車停後,老大跳下了馬車,可誰知一抬頭便看見了,碧水莊那塊大大的門匾,這個名字深深地刺激著他的神經。呆呆的看著它。
“我居然到了碧水莊!”
“韓大哥!”小姐一打開車簾便看見了男子,露出了春日般的笑容,只見男子也帶著淺淺的微笑,走向小姐。小姐像男子一般,輕輕一跳便下了馬車。
“你還是這樣調皮,坐了一天的馬車累了吧,先進去休息休息”
“何叔,裡面請”
“少莊主請。”
楚雲裳正和韓恆準備向莊裡走去,可是卻發現老大還站在原地發愣。
“喂,你不走幹嘛呢?”小姐帶著一絲生氣的語氣。
老大沒有說話,回過了神來,邁步跟在他們身後。
韓恆看了一眼老大,便轉過頭帶著眾人向裡走去。
小姐覺得老大有些怪異,可是也不去多想,繼續為上午的事生著悶氣。
走進莊園,中間是一個大大的荷花池,裡面一朵一朵的荷花,一葉一葉的荷葉,頗有“接天蓮藕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感覺。
繞過荷花次,便是大廳,大廳中間坐著一位年老卻看著中氣十足的老人――碧水莊莊主――韓雲。
楚雲裳一看見他便跑了上去。
“韓伯伯,我想死你了。”
韓雲哈哈大笑,“哈哈,伯伯也想你呀,讓我看一看,小雲裳都長這麽大啦,上一次見你感覺都還是一個小孩,現在已經是亭亭玉立了。”
“伯伯,你上一次見我還是四年前呢,過了四年當然長大啦。”
“哈哈,是啊,在伯伯這裡就當自己家,想吃什麽想玩什麽就告訴韓恆,讓他陪你。”
“謝謝伯伯~”
“老何,你也來啦”
“見過莊主,老爺不放心小姐所以叫我跟著。”
老大平靜的隻是看著這位碧水莊莊主,眼睛也沒有眨一下,如果沒有這個人,師傅就不會被六大派的人發現,就不會死。
韓雲似乎是感受到了這樣一道細微的卻直接的目光,他用他那雙閱人無數的,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小卻散發著精光的眼睛上下的打量著老大。
“不知這位是?”韓雲看著老大向楚雲裳等人詢問。
“韓伯伯,他叫......額他叫老大,是我們半路上遇見的,他要去武當山,我看著順路就載上了他。”
“哈哈,雲裳還是這樣助人為樂。
不錯不錯。小兄弟去武當是修道求長生嗎?” 老大向著韓雲目光不減,平淡的說“我去武當是為了練武。不是修道也不是尋求長生不老。”
“伯伯,你看吧,這個人非要去武當學武,能學到什麽呀,說了也不聽。”
“雲裳,你不是武林中人,不是很了解,武當眾人雖然都是為了那長生,可是武當武功深不可測是不假的,不然你以為憑什麽成為六大派之一?隻是,小兄弟看來是個內行,由於武當道士不常下山,武當在世人眼中聲名不如其他的大門派,反而隻是以煉丹修道聞名,漸漸的便讓許多人忘記它的功法一流,我見過的年輕人中你是第一個去武當學武的。真是獨具慧眼。”老人笑著說完這段話,眼睛依舊在老大的身上,準確的說是在和老大對視。雙方都想要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出點什麽。
“前輩謬讚了,我隻是覺得武當的武功即使練不成不是也可以繼續在山上修道覓長生嗎?總歸不會錯的。嘿嘿。”老大裝作人畜無害的樣子,傻傻的摸了摸頭笑。
“哈哈,這話也不錯。”韓雲附和著老大也跟著笑。
眾人看著兩人覺得莫名其妙,這有什麽好笑的?
“都別站著了,早就準備好了飯菜,再不吃就要涼了。”
“這麽一說好像真有些餓了。”楚雲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覺癟癟的,心裡想都怪那個大傻子,害得我午飯都沒怎麽吃。想著還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大,老大也感受到了這目光,可無奈自己做賊心虛,於是隻能背對著楚雲裳。
酒足飯飽後,大家一起來到園中,原來碧水莊後園有著一片比大廳前那荷花池更大的小湖。裡面還是種著荷花,看起來沒有那麽密,而是一簇一簇的抱團在一起,皎潔的彎月懸掛在空中,眾人就坐在湖邊,談天說地。
慢慢的無聊了,楚雲裳吵著要看他們比武,韓恆鬧不過楚雲裳,於是便答應了。老大坐在湖邊根本沒有關心這邊的比武,他默默地數著天上的星星,一顆兩顆三顆..........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外界的熱鬧似乎絲毫影響不了他。
一個人的孤獨,好像也不比一群人的狂歡差多少。
楚雲裳本來隻是無意間瞟見了老大一眼,
老大坐在湖邊,抬起頭數著星星,那專注的神情,那略帶幼稚的動作,牢牢地吸引住了楚雲裳。
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雖然離他不遠,可是他那裡好像是另一個世界,全身上下帶著的天真,卻又有著濃濃的孤獨敢,好像告訴別人,別接近他,別打擾他,他本來就一個人。
楚雲裳不知不覺朝著老大走去,站到了老大的身後,
睜著明亮的大眼睛隻是看著他,好像不想打擾他,又忍不住打擾他。她也像他一樣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月色籠罩著兩個人。銀白色的月光下,兩人心事各異。
卻一同抬頭仰望著星空。
腦海裡突然想起那晚在水井旁美麗的月色。
楚雲裳不自覺的說出了聲“月色真美呀。”
老大回過頭看著她。“是呀,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