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有些空曠的青山,突然多了四座緊挨著的墳墓,讓本來的青山綠水添加了幾分悲涼,老大將客棧賣給了別人,買了一點酒,來到墳頭。
“老二老三,你們放心,我一定給你們報仇,那路青雲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血債血償。這第一壇酒你們喝好,別醉了。”
說罷,老大抬手將酒慢慢倒在墳前,同時落下的還有他止不住的眼淚,和那些酒混在了一起,一起流淌在墳前。
“師傅,蔡叔叔你們也放心,在下面照顧好老二老三。”老大舉起衣袖將眼淚擦乾,然後又將一壇酒倒在墳前。
最後他跪在墳前。
“我就要走了,這一走不知要多久才能再回來。親人們,等我歸鄉。”隨後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下,起身背起包袱便轉身向山下走去,他沒回頭,不敢回頭。
就在老大走後沒多久,路青雲便親身返回了客棧,此時的客棧已經換了老板,老板告訴他老大已經離開村子了。路青雲知道他那師侄失了手,多半已經死了,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了秘籍很可能就在那三個孩子手裡,這讓他又有些高興起來,因為他至少有了線索。隨後他也離去。
在江湖中人都離開村子後,村子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寥寥炊煙籠罩著這些房子,確是故鄉的模樣。
老大一路都是走的山路,因為走大道他怕遇見路青雲他們,所以當他見到距離村子最近的一個小城時他已經出了村子將近過了十五天了,每天的乾糧和野菜已經讓他瘦了不少,山間密林草叢將他的衣服弄得已經破破爛爛,臉上也顧不上乾淨不乾淨了,現在的他隻比城裡的乞丐好那麽一些,若是再過一段時日,恐怕他走在路上旁人都會把他當乞丐對待了。
進了城,他連續找了好幾家客棧,可是都覺得太貴,於是又去找,最後在一家客棧訂下了一間比較乾淨的柴房。他又在客棧洗了個澡,雖然沒有新衣服,可是現在的他已經好多了。晚飯隻要了幾個饅頭後他便開始練功了。在這山路的半個月裡,明天晚上他都會練功,不斷地適應自己體內的內力,按照白易行所說的方法運行內力。
按照白易行所說的,他一生的功力老大隻受住了二十年的功力,這還是白易行不斷幫老大打通許多經脈後的結果,而且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只打滿氣的氣球,稍有不慎就會爆炸,所以需要他不斷的適應,不斷地提高自己身體的承受能力,老人的這二十年功力在他體內是福是禍要看他的造化了。
他小心翼翼的將內力從丹田提起,先是在上半身慢慢移動,那些內力每在身體中移動一下,老大都會感覺自己全身的血脈都已經充滿了血,要是一用力過猛說不定血管就會爆開來。所以他很慢,很慢。上半身運行完後他的衣裳已經被汗水打濕。等到他運行完全身已經是三更,他站起身將濕透了的衣裳攤開放在旁邊的柴堆上,他打開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靜謐的夜裡,連星星都很少,隻有一輪明月亮晃晃的掛在夜空中,他看了一眼月亮,關上門轉身睡覺去了。勞累的他躺下沒多久便睡著了。嘴裡還說著夢話。
“師傅.........老大老二......”
第二天一早,老大便起身了,他要去的武當山離這裡還有兩個月的路程,他必須早點趕到武當,早一天他便可以早一點開始學習真正的武功。
早在白易行將功力傳給他的時,便給他說過,去武當,現在的七大派除了少林武當外早就沒了正道的擔當,
而且武當的太極勁可以幫助他更好的適應內力,武當劍術比起青城,峨眉,飛雪山莊也不遑多讓。武當山向來很少參與武林鬥爭,也可以讓他在有心人的追查下隱蔽起來。 所以他一定要早日加入武當。
老大在城裡買了許多乾糧,牢牢的將包袱綁在身上,出了城門,踏上了一條望不見盡頭的大道。
“他嘴裡哼唱著一首師傅平常總會哼著的歌謠”
“歸鄉路,路遙遙,看那少年郎,要去向何方.............”
大道兩旁是一叢一叢的淺草,老大在太陽還未升起時便出發了,現在已經是烈日當頭,一顆顆如屋簷落下的雨滴一般大的汗水就從老大的臉頰上滑落。走了這麽久總算讓他遇見了一個茶棚,很簡陋,就幾張桌子板凳擺在路邊,一個小棚都不夠將所有桌子遮蔽完,老板就在棚裡,躲避著著毒辣的陽光,有人來了便給他們上茶,也沒有茶可以選擇,就是一種大葉子茶葉泡的,在其中加了一點鹽,路上的人都叫它“苦茶”,顧名思義,喝起來很苦,可是卻解渴,所以在這漫漫長路的官道上,每過一長段路便會有一家。這路程也是有講究的,太長了能容下的店家太少,太短了路人還沒渴,就不會買你的茶喝,所以往往這些茶棚生意都很好。來晚了甚至都沒有了。
老大走到茶棚讓老板上了兩碗茶,一共兩文錢,碗是土灰色的大碗, 兩碗下肚,老大瞬間覺得涼爽了許多,在他旁邊還有兩桌桌人,一共五人,三男兩女,看起來穿的挺好的,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很明顯那兩個女的才是他們的核心人物,準確來說是那位穿的最為華麗的女子。
淡粉色的長裙,配合著她白皙的膚色,一頭烏黑的長發落在肩頭,頭上插著蝴蝶釵,眼睛大大的,裡面那顆黑溜溜的眼珠就在眼裡轉悠,似乎有些不耐煩?看起來有些可愛的模樣,但是卻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落落大方之感。
老大心裡想“這麽長的頭髮這麽披在肩上指不定多熱能呢。唉”
老大不自覺的便看入了神,他還是第一次這樣,上次看見納蘭雪霽時也沒有,雖然眼前的女子也很漂亮,可是還是離納蘭雪霽有些距離。
如果說納蘭雪霽像仙女一樣,不染紅塵,那眼前這位便是紅塵中的一朵牡丹。
女子被老大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旁邊的丫鬟還未說話,女子便先發出了聲,
“你看什麽呢!再看本小姐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這一下子就打破了老大心裡那端莊大小姐的形象。老大連忙回了神,擺擺手說到
“沒有,沒有,你誤會了。我隻是見你頭髮披在肩上,想著你這樣熱不熱”
“好你個色狼,居然敢調戲我!何叔!”
旁邊桌位一位看著樣貌四十出頭的男子便起身
“何叔,給我好好教訓教訓他”
“是”
老大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是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隻能在心內默念一句“真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