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坐在馬車裡實在太無聊,再加上馬車一直顛簸,她靠著旁邊的馬車窗戶就睡著了。
老大雖然是坐在馬車裡卻是坐在馬車的底板上的,原因就在於落花不喜歡和男人坐那麽近,而老大呢也不喜歡和不喜歡的女人坐那麽近,於是就一個坐上面一個坐下面。
老大看著落花睡著了,坐到了馬車外,雖然身子還有傷在身,可是畢竟練武之人,再加上在藥桶裡泡了幾天,傷口好的快。老大坐到了洛孤河的旁邊,洛孤河收起了笛子放進懷裡,老大盯著那笛子看了看,是一隻翠竹色的玉笛,模樣也是竹子模樣,只是有些小巧,不似男人用的一樣。
風兒輕輕吹動洛孤河的長發,白皙帥氣的臉龐和微微飛揚的頭髮。
洛孤河側過頭看著老大說:“聽公主說,是你救了她一命?告訴我,為什麽。”
老大微微一愣,回答道:“s什麽為什麽?”
“你為什麽救公主,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想要用這種方式贏取她的信任,換一個飛黃騰達的前途?還是更多不為人知的企圖?”
老大眼睛睜大,氣息有些急促。
“我什麽都不圖,我救她就是想救,願意救,和她是什麽人沒有關系,不說我之前根本不知道她公主的身份,就算知道了我還是會像不知道時一樣對她,救人與身份無關。”
洛孤河轉過頭看著前方。
“聽說你和武當有關系?”
老大瞳孔微縮。
“沒有,我怎麽會和武當這種江湖名門正派有關系,我就是一個小山村出來的罷了,有幸學的一招半式。”
“我向納蘭雪霽問過你的情況,她口中的你,可不是一個只會一招半式的半吊子,能入她的眼,證明你還不錯,不管你是誰,想要幹什麽,只要不對公主有歹念,我都可以不管,一旦被我發現你有什麽不軌的行徑,後果會比那五毒更慘。”
老大根本沒有會洛孤河的話,而是在想,是不是像這種有錢人家出來的人都會有被害妄想症,就像自己剛遇見楚雲裳時一樣,只是看了她幾眼.......
回憶有時候是最美好的東西,有時候又會讓你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在其中痛苦掙扎,大多數回憶只是無關痛癢,等著被遺忘。
老大又回想起在武當山和楚雲裳在一起的日子,他越是強迫自己不去想,就越是壓製不住的想念。
老大哼起了一首小調。
這是以前白易行常常哼起的。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遊從之,宛在水中沚。
洛孤河也不管,反而覺得老大哼唱的這首小調還挺動聽。
馬車裡落花聽到這首小調醒了過來,她聽出來這是老大的聲音,扒開了馬車的窗簾,看著馬車外有些枯黃敗落的樹和草,感到一陣涼意,又將簾子放下,靜靜的聽著小調。
冬季,悄無聲息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