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韜忿忿罵著,陸承飛被命師收入門下的消息傳來,他嘴巴就沒停過。
尤其是看到自家生意一落千丈。
隔著好幾條街,他都能聽到靈風客棧傳來的喧囂聲。
“他陸承飛算什麽玩意?以為有命師做靠山就能和我許家掰手腕?我呸!”許韜怒吐口唾沫:“狐假虎威的垃圾!”
“老豆,他們敢這麽明目張膽挑釁分明就是看不起我許家啊,不能忍,簡直不能忍啊!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許韜怒道:“不能慫,直接懟!有楊廚王在此,還怕他們不成!”
看著雙眼烏青,腦門還纏著綁帶的兒子,許二爺眼角抽蓄。
“知道那陸承飛為何會被命師收入門下嗎?”許二爺突然問道。
“為什麽?”義憤填膺的許韜一愣。
許二爺沉吟了兩秒:“因為陸承飛不會被一個青樓女子戴綠帽,不會為一個青樓女子在大街上和別人大打出手,更不會打人卻反倒被乾翻。”
許韜:“……”
許韜懵逼了,差點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拐賣案讓靈風客棧順勢而起,加上命師門徒的身份,風頭正盛,若我許家用手段強行鎮壓反倒不美。”無視兒子那幽怨的眼神:“客棧終究還是填飽肚子的地方,想要靠著命師支撐起一家客棧,可以,那狗頭軍師樓既然能存在,自然有他存在的道理。”
“但這樣的客棧,再多出個百八十家也不會對我們許家的齊福客棧造成威脅,你可曉得?”許二爺不急不緩道。
陷入沉思的許韜,沉默兩秒後摸著下巴道:“那陸承飛就是因為沒在青樓女子身上吃虧,打架總打贏,然後才被命師看中的?”
許二爺???
許二爺額間青筋暴起,互相傷害是不是?
可是看著兒子腦門上的綁帶,許二爺又沉默了,這孩子不會是被打成腦疾了吧?
正陷入沉思的許韜,突然看到老豆那關愛智障兒童的憐憫眼神,渾身汗毛直立,一個激靈連忙道:“老豆說得對,老豆說得有理,一語中的,鞭辟入裡!”
果然,這傻兒子是沒救了嗎?
許二爺望天,沉默不語。
“其實我覺得現在我們還是可以搶救……”許韜弱弱道。
“除非靈風客棧能找到和楊廚王旗鼓相當的高手來,否則一切只是鏡中水月。”許二爺擺手道:“不過我齊福客棧也不是好欺負的,避其鋒芒只是戰略,該有的態度,總得拿出來。”
“老豆你的意思是……”許韜眼中一亮。
“我為楊廚王,在大堂造了個灶台。”許二爺悠悠道。
許韜先是一愣,沉吟了兩秒後道:“炒菜技術哪家強,齊福客棧找廚王?”
許二爺呼吸一滯,活著,真的不好嗎……
“原來如此,老豆牛逼!”許韜突然一拍桌子興奮道:“不少人都已經吃到楊廚王的菜肴,肯定對烹飪過程十分好奇,老豆此舉讓食客能大飽眼福,放大我們的優勢,而且肯定有人打著偷師的主意,必然能吸引更多的人來。”
許韜興奮道:“而且就算此舉不能將靈風客棧的客源搶過來,我們也沒有多大的損失,一個灶台的錢罷了!”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許韜嘿嘿直笑,廚藝才是王道,其它都是些花裡胡哨的玩意。
隻消幾天后此事熱度過去,沒有噱頭,靈風客棧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陸承飛!我看你還能蹦躂幾天,你憑什麽和我許家鬥!”許韜哈哈大笑,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陸承飛喪家之犬的模樣。
只要楊廚王還在,他齊福客棧便是一家獨大。
要想正面跟他們懟,除非能找到第二個楊廚王。
否則誰來都不行,哪怕是先天強者!
但可能嗎?楊廚王只有一個,也只能有一個。
許家父子冷笑。
臨近晌午。
“楊廚王果然名不虛傳,你們看這翻炒的手法,下刀角度,速度,拿捏的時機……宗師風范。”有人激動道。
“厲害厲害,咦,你們看,為何楊廚王要在肉裡面加赤炎草?”
“這一點你就不懂了,好吧,其實我也不懂,邊上的兄弟剛才說了,這能讓肉軟嫩無比,入口即化。”
“回去讓婆娘試試……不,下次把婆娘帶過來!”
像這樣的對話在大堂每一桌上響起,每個人目光都帶著崇拜,還有熾熱。
從早上的冷清,此時大堂已經差不多坐滿,可見廚王的號召力著實驚人。
“要是能拜入楊師門下,灑家這輩子就值了。”有人感歎道,閉眼努力嗅著彌漫在空氣中的香味,猛吸一口,都舍不得吐出來。
“是啊,要能學得兩三成本事,能過得比二流高手還要滋潤。”
二流高手,就是踏入後天七層的修煉者了。
說話那人直勾勾看著楊廚王,寒光一現,骨肉分離,那精湛的刀技就是藝術,讓人沉迷其中。
就是後天九層的刀客,刀法也未必能比楊師快。
很多人都沒見過洗筋境後期的刀客,但心中就是不由升起這種念頭。
“就算不能拜入楊師門下,在這多偷師一兩手也值回飯票了。”
此話一出口,眾人微微點頭。
不知多少人削減腦袋想要拜入廚王門下,學那廚藝。
在這洛河城,在他們這群平民眼中,楊廚王便堪比先天強者。
雖然廚藝在眾多職業中是下九流,和煉丹煉器之類的根本沒法比。
但相比之下下九流的職業要求就沒那麽高,像廚藝基本只要手腳健全之人都可以學。
而想要成為煉丹師,煉器師,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先天境界的實力。
僅憑這一點,煉丹師和煉器師便成了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太過飄渺。
“這楊廚王,那麽神?”
就在眾人拚命捧著楊廚王時候,有人疑惑道。
“你這……小胖墩怎麽說話的?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你這小東西長得特別致啊,不過你這是在質疑楊師的本事嗎?”那人嚴肅道:“質疑楊師的本事,就是在質疑我們,就是在質疑許家!你這小東西,可不趕緊道歉?”
“沒錯,楊師不可辱!”有人鄭重道:“就是楊師不在意,我們這些學生也不允許你質疑楊師!”
“小子你是外地的吧?哪裡人?小小年紀不學好,父母怎麽教你的?”有人不滿道。
“我是哪裡的?”那小胖墩沉吟兩秒:“我叫胡圖圖,今年十八歲,我的爸爸叫胡英俊,我的媽媽叫張小麗,我家住在翻鬥花園二號樓一零零一室。”宿主請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