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柔兒的眼神,牢牢黏在尋竹鼠上。
長著俏麗,加上這渴望的小眼神,換作那章師兄早就把魂給丟了,可惜他不是。
於是這渴望的小眼神直接被陸承飛過濾了。
“命師那圈子向來神秘,加上命師謀算天機,向來獨來獨往,大隱於市,令師座山雕之名,老夫並未聽聞。”章師眉頭微皺道:“不過命師向來如此,倒也不足為奇。”
陸承飛微微點頭。
“和其它師道傳承不同,命師一道講究的就是一個緣字,又戲稱佛系。”章師笑道:“佛系修煉,佛系認徒,佛系教徒,隨心而動,不過小友能被命師看中,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章師繆讚了。”陸承飛謙虛笑道。
“不過方才老夫那不成器的徒弟亦沒說錯,與外面的世界一比,這洛河城未免太……嗯,並不適合修煉者成長。”章師道:“而且小友還未領取命師學徒銘牌吧?”
命師學徒令牌?
陸承飛有點心虛,如果命師學徒銘牌需要考核才能領取,他分分鍾被揭穿。
“看來令師還未帶小友前去領取。”章師恍然道:“或許這便是令師對小友的考驗了,洛河城,包括附近的城鎮也沒有命師公會,唯有恆陽府才有實力建立命師公會。”
“以小友的實力想來足以考核命師學徒,命師地位超然,小友日後若想闖蕩大陸,倒是可以先把這命師學徒銘牌拿到手,會方便不少。”章師道。
陸承飛微微點頭,感激抱拳道:“多謝章師提醒了。”
“若到恆陽府,小友可到鑒寶公會找老夫,老夫在命師公會還是有一兩個朋友的。”章師笑道:“屆時或許可以省去少許功夫。”
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何掌櫃一臉羨慕。
雖然章師對他同樣一臉和善,但何掌櫃知道這僅僅只是出於個人修養。
他和章師,身份之間存在著不可跨越的鴻溝。
但面對這少年,章師刻意交好,放下身段拉攏,彼此待遇,不能相提並論。
雖然羨慕但還不至於嫉妒,這少年能被命師看中,未來不可限量,洛河城這小地方,容不下這條神龍。
何掌櫃眼中精芒閃爍,心中念頭不斷閃過。
“上次幸虧小友在場,否則那膽大妄為之徒必然得呈!”聽著陸承飛將珍藥閣的事說了一遍,章師眼中鋒芒閃過:“那鄭秋陽不過鑒寶學徒,斷然是不可能想出這般精妙之法,仿造出鑒寶師的身份銘牌,這身後應該是有高人指點,又或者是團夥作案!”
章師斷然道。
“我家老爺也曾這樣說過,便將那鄭秋陽囚禁起來。”何掌櫃道:“當日珍藥閣圍觀者甚多,這事應該是傳了出去,不過至今為止,卻也無人來打探消息。”
“事關重大,我家老爺也不敢審問那鄭秋陽,就等章師來安排了。”何掌櫃抱拳道:“不知章師何時要去審問那鄭秋陽?我家老爺好安排一下。”
章師指尖輕敲書桌沉吟半響:“老夫來這洛河城已經數日,本是想著讓某些人自己跳出來,想不到竟然如此沉得住氣,看來這鄭秋陽,應該只是無關痛癢的小人物了。”
“鄭秋陽作為唯一的一條線索,要斷了啊……”章師臉上浮現怒色:“哼,投機取巧之輩,想到這些宵小之輩頂著鑒寶師名頭坑蒙拐騙,不千刀萬剮,難平老夫心頭之恨。”
殺氣洶湧,雖然只是一瞬,但也讓何掌櫃忍不住顫抖。
“讓小友見笑了。”沉默半響,章師朝陸承飛道。
陸承飛微微搖頭道:“章師大半輩子浸淫鑒寶,可見對鑒寶一道一片赤誠,如今竟有膽大妄為之徒欲毀鑒寶師名聲,章師怒不可遏實屬常態。”
說實話,對這種人陸承飛還是很敬佩的。
任何行業,就是因為有這樣的人才能蓬勃發展。
聽到陸承飛的話,章師一臉欣慰,顯然是將陸承飛看成同道中人了。
“既然這鄭秋陽只是無關痛癢的小人物,那老夫現在便去審問吧,看能否問出些什麽來。”章師沉吟道:“那鄭秋陽是小友揭發的,有小友一分功勞,不知小友可有興趣跟老友一同前去?”
“小友可不要自謙,剛才嚇我徒兒那一套,洞察人心這方面可謂是爐火純青。”章師笑道:“這方面,老夫也自愧不如。”
這是誇我呢,還是誇我呢?
陸承飛一臉黑線。
不過這是淌渾水,陸承飛是不想牽扯過多。
只是剛想拒絕時候,門口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是那章師兄,身邊還跟著一身披鐵甲的護衛,一臉焦急,滿頭大汗。
“章師,我家老爺有請。”那護衛一見章師連忙抱拳道:“那鄭秋陽中毒了!”
“說清楚。”章師眼睛微眯,先天強者的威勢爆發,恐怖如斯。
……
陸承飛有點鬱悶。
其實他是拒絕的,但看著章師那枯瘦的手掌搭在自己腕間,如手銬般牢固,陸承飛只能認命了。
看來這攤渾水是不得不淌了,陸承飛幽幽一歎,明明看起來德高望重,做派怎麽如此流氓呢?
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 看著周遭環境飛快閃過,陸承飛在心裡猜測這何掌櫃的老爺是哪個大人物。
珍藥閣和靈液閣背後的大人物,從來都是一個謎。
當然了,陸老爺子那層次的人肯定是了如指掌。
但陸承飛還沒到那一層次。
亦是十大先天強者之一?五大頂尖世家加上的洛河城城主,佔了六個名額。
還有錢家也佔了一位,但不是本家,只是請來的供奉。
剩余的三位,或不善經營或癡迷武道,不喜俗事纏身,孑然一身,和陸家等世家相比,顯得低調很多。
因此陸承飛對他們的了解也不多,止步於十大強者之一這個名頭。
先天強者速度何等快,片刻間陸承飛等人便來到一大宅前。
五步一崗,十步一哨,護衛森嚴,漆黑大宅散發著生人勿進的陰森氣息,讓人心悸。
見章師等人趕來,護衛們紛紛退開來,不敢阻擋。
實則以章師的速度,想攔也攔不住。
很快的,陸承飛便見到珍藥閣背後的主人。
“徐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