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襲擊三
刺殺鬥技是每一個殺手都會刻苦練習的,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就是他的手,他的刀,他立身安命的本錢如果不能把這種鬥技練的爐火純青,那麽很可能在將來的某次任務中不幸身亡
死亡,是刺激每一個人奮發向上最好的理由。沒有誰會甘於平凡,哪怕是帝都貧民窟中的某個流浪漢,他也是在做著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羅鳴當然不是流浪漢,他自然也把應該掌握的鬥技練習純熟了。可是事實卻並不像他所想的那樣,本該是一次輕松的任務,沒有想到卻是突然升起了這麽多的波折。
羅鳴心中凜然,對面這個年紀不大的鬥者,身形無比弱小,可就是這樣矮小的一個身體裡,卻似乎蘊藏著取之不盡的鬥氣。壓迫力隨著時間的遞增而越來越明顯,羅鳴此時真心感覺到了一陣無力,他第一次生出了恐懼
劉健的赤鴻劍法死死的克制了羅鳴的暗屬性暗影之光,但問題是‘暗影之光’攻擊角度刁鑽,每一擊劉健都不是直接與‘暗影之光’正面碰上,加之雖說表面上看,兩人是拚得勢均力敵,可實際上羅鳴鬥師階層次,就這樣一劍一劍與劉健拚鬥下去,吃虧的絕對是劉健
羅鳴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更是急躁不堪,暗忖道,不行,再這樣沒完沒了的下去,只怕把貴族區的守衛都引過來了也一樣解決不了這個少年的鬥氣,似乎有些古怪,都過了這麽久了,還是如此充盈。羅鳴下定決心,用後手的短刀虛劃一招,將悄無聲息突向自己後腰的雲錦劍法格擋住了。
身為一個殺手羅鳴自然明白在形勢不利於自己的情況下,該去做什麽。殺手講究的是一擊不成,遠遁千裡,羅鳴之所以會與劉健正面對決,還纏鬥了這麽久,原本就是想著用自己鬥師階修為強壓著劉健,把他擒走,可如今卻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不將劉健打成重傷的情況下將劉健擄走了。既然情況不是太樂觀,那麽說不得也要拚命一戰了。
成敗在此一舉,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羅鳴的短劍虛合護在胸前,將短刀快速的射出去。羅鳴扔出去短刀的時間,拿捏的恰到好處,正是在劉建出手格擋他左手攻勢的時候。所以此時的局面就變成了,劉健在前,空門大開
這是一個好機會,而劉健卻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這時候的危險。心中突然一驚,這個殺手,莫不是瘋了,竟是連自己的兵刃都舍掉了?劉健面色突然一變,也顧不得繼續搶攻這殺手,連忙持劍格擋
要跑?劉建一看對面之人的架勢,就明白了他剛才為什麽要這麽做
走羅鳴看準了機會,最後對著劉健拋了個嘲弄的眼神,一個提縱,身體已經融入了黑暗。劉健哪能讓他如此順心,哼想就這麽便宜的走了?沒那麽容易劉健瞳孔微縮,嘴上冷哼一聲,也跟著提縱升空,向著黑影消失的方向飛掠而去,再過了十來個呼吸的時間,院子才漸漸恢復了安靜。
一切如常,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天空月亮在漆黑的夜色中顯得孤寂清冷。
韓夢蝶他們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再也忍不住深吸了口氣,剛才就算是目前修為最高的韓夢蝶,也只能看見兩道模糊的身影而已,現在終於進來了,整個院子的中央處竟是似乎給生生削掉了一層一般,不論是栽在五周的高大樹木,還是低伏在地面上的小草,這時候竟都消失殆盡原本的青石板地面如今一塊碎石都不在了,這個場地,好像就是那種破敗不堪多年未有人來的荒蕪地帶了。
吳震善神色震驚嘴中喃喃的說道,“真是太令人震驚了這絕對不是戰士層次的實力了劉公子真是太厲害了。”說罷他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難道,劉公子如此年紀,就已經是鬥師層次的高手了?這實在是太令人震驚了。
韓夢蝶心下微微一震,不是戰士層次,那麽說,劉公子是鬥師階別的強者了?深深吸了口氣,終於還是說道:“我們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再把這兒收拾一下。”只是在這時候,貴族區的巡邏隊們卻終於趕到了,直接大力撞開了前院大門院子中頓時又變得喧囂起來,只聽一個個聲音呼喊道,“剛才是誰在這裡打鬥”
這裡暫時按下不表,咱們單說劉健,話說劉健出得院門,就一路跟隨著那黑衣人。黑夜中,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如同兩支利箭一般在帝都上空穿梭而過,兩人的速度均是快若閃電,迅如極光。
羅鳴嘴角扯起,心中升起一抹不屑,“哼,你就乖乖的追吧你小子居然要跟我比身法,還是嫩了點。”這小子難道還真以為剛才就是自己的全部實力了?要不是不好在帝都鬧出太大的動靜,把某些人物也驚動出來,那整個院子都得讓自己拆了不過這小子速度倒是不錯,居然還能跟得上,看來自己得使出看家的東西了。
身為一個殺手,如果沒有實力完成任務,或者任務有變,那麽一定有著保全自己的方法,那就是跑俗話說,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這一計就是殺手最本質的含義,人不能傻的跟強敵對拚。羅鳴毫無疑問是一個聰明的人,所以他選擇了逃掉。心神思考間,羅鳴腳尖交錯連點,在一處屋簷上疾蹬出去,速度又快了幾分
劉健冷冷笑著,“嗯?這小子又提了速度了嗎?難道你以為這樣就能把我甩掉了?要不是現在還在帝都,你以為我真追不上你了?好,那我就跟你玩玩。”劉健同樣在空中迅速踏出幾步,繼續與羅鳴保持同樣的速度飛馳
羅鳴依舊面帶微笑,心中一動,“嗯?這樣的速度還能跟上?倒是小覷了這小子啊不過,我再快幾分看你又如何?”
羅鳴一個擰身,竟是連著劍尖也一起弓起,落在地上,如剛松開弦的角弓一般當的彈起,竟是真如一支利箭一般平平飛射出去快,這個速度已經跟羅鳴剛一出場時所發出的速度差不多了,快若閃電只有這個詞才能形容羅鳴此時的身法。
劉健猛地將瞳孔一縮,隨即也將身子傾斜著,雙腳也完全沒再點在屋簷上,徑直滑翔過去那殺手竟有這樣的速度,要不是今天晚上風大大一些,這一路上又是順風,還真不好說能追得上那殺手了
在劉健心下暗暗顫動的同時,羅鳴這個時候也已經是震驚無比他現在已經是把壓箱底的提縱之術也使用上去了,竟然還不能把後面那小子甩開一些?沒過多長時間,兩人就已經完全從帝都上空奔馳而過,途徑都城城牆時,其上守衛的士兵竟是隻覺得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想要攔下那兩個人已經來不及了
天光暗淡,夜色深沉,此時萬家燈火都隱沒了起來,只有白銀似的月光照耀在大地上,將帝都郊外的莽山群山都鋪上了一層銀紗,靜謐無比的莽山群山中的一個小山丘上,兩道身影長身站在兩棵等高的樹上枝頭。
羅鳴右手依舊持著短劍,後手抽出了原本插在腰間的短刀。神色依舊是平靜無波。劉健後手卻不知何時也多了把幾乎與右手完全相同的劍自已知情報上所說的,這家夥是雙手劍術精通,現在就要使用雙手劍法鬥技嗎?原來這才是這個小子的殺手鐧,好,我羅鳴今天就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多厲害
羅鳴經過剛才的一路飛奔,心知以自己此時的鬥氣,絕對沒有贏過劉健的希望,於是他悄悄的將短刀反握,毫無征兆地,猛然間就已經到了劉健面門身為一個殺手,最重要的就是要攻其不備,先發製人。
砰
劉健哪能不明白對方的想法,別看是慌忙接招,但神色間卻是絲毫不亂,只見劉健右手的流光寶劍,仿佛是發出了一陣如焰火般璀璨的紅光,正好將短刀隔斷在身前後手暗影竟也是毫無聲息地從短刀下穿過雙管齊下
黃階玄階上階的劍法鬥技‘無光雲錦’除了能夠幻化巨鷹之外,無光雲錦畢竟還是黃階劍法鬥技鬥轉星移演化而來,自然也是帶了幾分詭異真是太危險了,劉健心中暗暗慶幸,如果不是剛才自己多加留心,恐怕一個不好,就著了這殺手的道。
羅鳴頓時神色一變,不單單是劍法鬥技,並且這小子手上的劍也是詭異無比能成功成為殺手,羅鳴也是無數次從生死掙扎中活下來的人物,短短一瞬之間,羅鳴竟是一個擰身,將後腰對著劉健的長劍,右手短劍卻依舊朝著劉健面門重重刺下叮的一聲響後,明明是斬中了羅鳴後腰的一擊,竟是發出了劈裡啪啦的聲音
洶湧澎湃的的鬥勁頓時從羅鳴腰身上傳至劉健手中,這殺手後腰上,竟然還藏著一把短刀好快的反應速度
劉健心中暗讚一聲,雖然這個殺手是敵人,可是這場打鬥卻是劉健有生以來最盡興的一次,真個是棋逢對手此時劉健面門上的短劍,已經容不得他繼續在羅鳴腰上斬割,迅速抽身而退,迎風柳步恰恰在羅鳴短劍力盡處停下,近在咫尺。
羅鳴心中更是凜然,他開始重新審視著眼前的對手。才十八歲不到的年紀吧?不論是身法,還是鬥技,這小子竟然都能修煉到這種程度,難怪他還能以鬥氣十層的修為硬抗一個鬥師,不會也是哪個高人培養出來的傳世弟子吧?自己不會運氣這麽差吧?如果對方要真是這樣的人物,自己還是趁早認輸吧。
劉健也暗暗驚異於羅鳴的強悍,以及無所不在的攻擊角度狂野無比的戰意在兩人之間騰騰飛起,飛快閃過的流光與詭秘莫測的‘暗影’就是羅鳴應付起來,也有了些胸悶的感覺。而劉健也覺得羅鳴的刁鑽攻擊實在是難防,甚至好幾次都差些讓羅鳴的短刀扎中了當然最讓劉健棘手的是,這殺手好幾次的以命拚命的打法
兩人把這山頭當作了比武場,一路打過去,不一會兒便喧囂起來,在這個寂靜的夜晚,帝都的京郊卻是亂如鬧市當的一聲,又是一次短兵交接。
“砰”
手中的劍和短刀無力的垂下,羅鳴的夜行服上竟是多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羅鳴查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勢,心中一驚,不過更多的還是慶幸,還好,差一點點就真的交代在這兒了哎呀,這個小子,真是太厲害了,看來自己剛才選擇逃跑真是正確之極。
羅鳴額角露出了一絲冷汗,後手的黃階短刀竟是斷了?要是自己再反應慢些,豈不是得馬上給削成兩截?這小子手上的劍,起碼是地階以上
羅鳴心中更是驚駭, 一個翻越遠遠避開劉健的攻擊後,羅鳴迅捷無比的從後邊褲腿上又抽出一把短刀這個做殺手的,究竟在身上帶了幾把短刀了?一聲鷹鳴過後,兩隻半透明的完全由劍翼構成的巨鷹出現在劉健身前化形鬥技,這就是這小子的殺招了嗎?兩隻巨鷹出現後,小丘周圍都再沒了任何聲音這小子的劍法鬥技竟然是這樣強大
羅鳴心中一驚,渾身的毛發都聳立了起來,心中暗暗呼道,“他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鬥氣十層的小家夥罷了,能駕馭的了這樣強勁的鬥技嗎?這小子連雙手的化形劍法鬥技都出來了,要是再使用青龍幫的鬥技,只怕還真的會交代在這裡”
羅鳴看的清楚,如果再使用出那一招,這小子就算不死也只能是重傷羅鳴心中暗暗祈禱著,這是我最後的底牌了,一定要成功啊。代價雖然大點,不過,他死也總比我死好這個時候,就不要吝惜什麽鬥氣了。與其留著鬥氣恢復,還不如最後拚死一搏。
羅鳴的眼角閃過一抹厲色,在劉健這一擊劍法鬥技下,羅鳴是再也無法再藏住什麽了,最後的底牌也要祭出。能不能逃走,就全看這最後一擊了
142、襲擊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