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段軒卻是已經乾脆利落把惡鬼盡數清除掉,十張驅散符也是無一存留。
眼看黃泉路上的其余惡鬼即將追來,段軒也連忙順著奈何橋而去。他得趕緊找到那位公主殿下,不能刷了好感度卻反而見不到人了。
不過,出乎段軒的預料,他沒跑出幾步,居然就看見帝萱一頭衝了過來。
“哎呀!”
帝萱也沒料到段軒會忽然出現,一頭撞進了段軒的懷裡。
段軒下意識抱住帝萱道:“你怎麽來了?”
帝萱也是下意識回答:“我怎麽可能會看著你為我去死?”
兩人對視了一眼,大眼瞪小眼。
“惡鬼呢?”帝萱問著似乎要往後面看。
“惡鬼追來了,我好不容易逃出重圍的,趕緊跑啊。”段軒拉上帝萱就跑。
他自然不能讓帝萱發現十頭惡鬼已經被他解決了,假裝自己真的是好不容易突破重圍的樣子。
帝萱一聽惡鬼正在追來,也沒有懷疑什麽,連忙跟上段軒一起逃走。
兩人拉著手。
帝萱也發現兩人拉著手,可她沒有抽回手的意思,就這麽定定地看著這名拉著自己奔逃的男子。
……
黑暗的山腹裡,林飄飄來到了黃泉路前面。
在這裡,她看見了有那麽幾頭惡鬼存在,這些惡鬼是沒有去追擊段軒和帝萱的惡鬼。
不過在看見林飄飄出現後,這幾頭惡鬼當即朝著飄雨將軍咆哮著衝了過來,身尚未至,惡臭便已經撲面而來。
“滾!”
林飄飄冷聲吐出一個字。
頓時,虛空之中一個銀色的符號炸開,宛若光雨飛灑,那一頭頭惡鬼當場就在這銀色光雨下湮滅虛無,什麽都殘留不下來。
林飄飄看著黃泉路,如風般衝了上去。
……
不久後,黃泉路旁邊,薑秋等伏魔隊的人也趕了過來。
“怎麽都沒看見他們呢?飄雨將軍如果找到了段軒和公主他們,應該會等我們吧?”湯子易有些疑惑地問道。
“雖然大家是從同一個地方下來的,但可能落點不一樣。”薑秋判斷道。
公孫銀這時候還有點發暈,之前從那無底洞似的地方墜落下來時,他差點以為自己要涼了。
“我們繼續追,記得都小心點,這裡多半跟地府相關。”
薑秋這麽說的同時,心底也感覺難以相信,地府是何時在這裡弄出這麽一個地方的?這空曠的山腹絕非一時能搞定的。
……
離開奈何橋沒多久,前方一座陰森的殿宇呈現在了眼前。
殿宇很宏大,整體色澤呈暗色,牆壁上雕刻著猙獰的圖案,似鬼似魔似妖,正中間大門上方,牌匾上以通用語寫著閻羅殿三字。
這個地方一看就有些邪乎,段軒也不太願意靠近,可這邊除了這座殿宇,竟是再沒有其余的路徑了,後方惡鬼又在追來,他並沒有什麽選擇。
“只能進去了。”段軒放開帝萱的手說道。
帝萱點了點頭,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地道:“沒想到會看見這樣的地方,古籍上記載過地府的情況,言稱真正的地府裡,就有黃泉路,有奈何橋,有閻羅殿,不過應該還有更多代表地府的事物才對,這裡顯然只是仿造。”
一聽帝萱似乎對地府有所了解,段軒不由問道:“關於黃泉路、奈何橋之類的詞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流傳的?”
這是他第一次希望聽見天帝的名字。
帝萱奇怪地回答道:“當然是在地府成立之初就有的,地府是在複蘇紀元墮落時代誕生的吧?”
段軒愣住了。
“你真有趣,我記得在一本關乎天帝的隨筆上看過,似乎天帝也曾問過地府這些詞匯是什麽時候誕生出來的。”帝萱笑著說道。
段軒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些詞匯不是天帝帶過來的?那為什麽這些前世耳熟能詳的字眼,能在另一個世界聽聞?雖然說是通用語的形式,可確實是那個意思。
段軒揉了揉腦袋,這種事情想不明白了。
“嗷嗚……”
後方,一頭頭惡鬼在迅速地逼近。
段軒也來不及仔細思量這種問題,連忙帶著帝萱衝入了閻羅殿裡面。
閻羅殿內部很寬敞,不過地面、天花板,乃至牆壁上,都畫著各種鬼怪的圖案,讓人仿佛步入了恐怖的鬼域般,心底著實有些不安。
最前面的高台上,矗立著一尊神像,那是一個紅袍男子,身材很魁梧,但是臉上卻沒有五官,而是以一塊墓碑的圖案呈現著。
臉上畫著墓碑,這顯得很奇怪。
不過段軒心底明白, 那些被稱之為神主的恐怖存在,都是如此的。
因為不可直視神!
“這是閻羅邪神。”帝萱小聲地道,仿佛聲音太響會被那位邪神聽見。
世人對神主的稱呼,只有五位正神,此外一切號稱神的存在,都被視作邪神。
段軒深深看了眼神像,便跟帝萱朝著左側走廊的位置而去。他們才拐過拐角,就聽見後面一頭頭惡鬼闖入殿宇的聲音。
閻羅殿十分巨大,走廊兩側竟然還有一個個房間,也不知通往何處。
段軒試圖推動一扇房門,竟然將之打了開來,當即和帝萱避了進去。
這個房間裡,有著一個個衣櫃,從一些打開的衣櫃裡,可以看見裡面的衣服都是一些黑色長袍,或者祭祀服,透露著幾分邪異的感覺。
“我們躲在這裡,應該能等到飄飄姐過來吧?”帝萱小聲地道。
段軒剛想張口回答,就聽見門外的腳步聲,當即閉口不言。
從雜亂的腳步聲上面,完全可以聽出那是惡鬼的腳步,這群惡鬼似乎並未找到他們,一個個都從門外路過了。
聽見腳步聲遠去,段軒和帝萱對視一眼,同時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道沙啞的聲音:“這些鎮守外面的惡鬼居然來到了這裡,入侵者挺能跑的啊。”
聽見這陌生的聲音,段軒和帝萱的心中就是一緊。
這裡既然是跟地府相關的地點,那麽能夠出現在這裡的,不就是地府的人?
那個在外面的地府之人,似乎正準備開門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