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要問我問題?
段軒表面平靜,心底則有些緊張,他這個神主大人水分這麽大,遇上不知道的問題怎麽辦?要不要以一句“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給敷衍過去?
“我需要付出什麽代價詢問?”王道狂詢問道。
“先告訴我是什麽問題。”段軒不急不緩地道:“不是所有的問題,都能讓你知道的,有時候知道的太多反而是一種災難。”
王道狂心中凜然,正色道:“我想知道大荒沙漠的修煉者們為什麽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如今更是近乎絕跡的原因,相信這應該不是正神神教的影響。”
原來昆侖是在大荒沙漠!
蘇梨兒看了眼王道狂,她對王道狂的所在做過許多猜測,這次總算知道位置了。
一聽王道狂問的是這個問題,段軒放心了。
詳細的緣故,他並不需要去猜測,剛才天帝手劄的內容,已經從側面給出了答案。
“這個問題,需要一頁花惹塵手劄交換。”段軒回答道。
一頁天帝手劄?
王道狂遲疑了下,還是選擇了答應。
主要是他目前需要通過了解這個問題,好能對大荒沙漠的居民跟更進一步了解,以求平和接觸,這對還需要在大荒沙漠待上不少時間的他而言,比較重要。
眼看王道狂答應了,段軒便回答道:“因為他們的習俗,大荒沙漠的人向來認為死者為大,認為任何人死去,都應該得到下葬,不會對屍體亂來。”
“對屍體亂來?”王道狂一時間沒有明白。
“他們不會拿屍體當作靈性材料,以供自身修煉,這在靈性材料缺乏的如今,他們自然無法在該晉升的時候晉升,隨著時間流逝,慢慢沒落不可避免。”段軒一口氣把話說完了。
王道狂聽得一怔。
屍體當作靈性材料?
屍體還能夠當作靈性材料?
蘇梨兒也是目瞪口呆,突然發現修煉者的世界似乎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美好。
王道狂沒有再問詳細的情況,比如屍體如何拿來當靈性材料,這就屬於另外一個問題了。
“欠大人的手劄,我下次應該可以帶來,或許還可以帶來更多換取觀想神庭的機會。”王道狂恭敬地說道。
蘇梨兒當即也再度表示了自己會繼續收購天帝手劄。
“好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聚會就可以結束了。”
段軒視線掃了一圈,見瓊花和昆侖都沒有意見的樣子,便切斷了兩人與神庭的聯系。
……
玉京。
蘇梨兒在臥房裡站了起來,來回渡步。
“天帝手劄,天帝手劄,怎麽這麽重要啊。”蘇梨兒碎碎念。
她決定立刻寫書一封給家族,問家族索要天帝手劄,並要求兩個哥哥都幫助自己收集天帝手劄,如果……如果兩個哥哥不答應,自己就威脅他們要回去跟他們爭權,看他們敢不敢不答應!
蘇梨兒揮動了下自己的小拳頭,臉上有幾分興奮。
“對了,我現在應該有十天觀想神庭的機會,時間應該已經開始計算了吧?”
蘇梨兒突然覺得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連忙坐回床上進行觀想。
腦海之中,神庭的點點滴滴被她勾勒出來。
在觀想神庭的同時,她立刻得到了大量的靈性力量反饋,自己的靈魂以驚人的速度被滋潤著,讓她感覺極其舒服。
一日修煉,可勝過過去十日!
……
大荒沙漠。
沙墓的密室裡,王道狂緩緩地走了出來。
這座沙墓看來有些老舊了,時不時有沙子落下,他拍了拍身上積累的沙子,輕語道:“進入神庭看來是靈魂進入……”
這樣的話,身體在外豈不是會不安全?
但緊接著王道狂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他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段軒模糊的模樣,祂又豈會容忍這種問題存在呢?
“接下來對這座沙墓的探索,希望能有更多收獲吧。”王道狂看了眼幽深黑暗的通道。
……
神庭之中。
段軒並未急著離去,他拿著紅塵鏡,隨意地看了看,一幅幅畫面閃過。
這些畫面中的人,是不是也能夠拉入神庭中來?
能夠出現在紅塵鏡裡的人,是出於什麽原因而出現的呢?是不是都有個共同特點?
段軒正思量著,忽然脫口而出:“帝萱?”
他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雙目瞪大看著紅塵鏡。
紅塵鏡內的畫面,正好呈現出了一個院落般的環境。
花圃栽種著一種幽藍色的花朵,一個個競相開放。在花圃的旁邊有一張躺椅,一名容顏絕美的少女正躺在躺椅上, 捧著一本書籍看著。
這名少女,可不就是帝萱?
段軒怎麽都沒料到自己會在紅塵鏡裡看見帝萱的出現,只不過他又有點疑惑,對方的表情顯得有些沉著冷淡,這跟平日的帝萱不符吧?還是說沒人的時候,帝萱就是這樣的?
“我要不要把她拉入神庭?”段軒心中遲疑了起來。
這種遲疑並未持續多久,眼看紅塵鏡的畫面持續時間都要過了,段軒可不能浪費時間,連忙一手點在紅塵鏡的鏡面上。
……
院落裡,南宮妃悠閑地躺在躺椅上,看一本修煉者的傳記故事。
作為一名暗地裡的修煉者,她的身份見不得光,表面身份是一家酒館的掌櫃,不過酒館到了夜裡才會開啟,白天她就顯得比較閑適了。
就在南宮妃平靜地翻頁時,忽然間她手腕上的一串手鏈炸開,化作了銀白色的光芒,當場就把她整個吞沒了進去。
……
神庭之中,南宮妃的身影呈現出來。
突然間更換了位置,一切都是如此的突然,讓南宮妃神色大變,渾身都變得緊繃起來,發絲飛揚,身上彌漫著強烈的氣息,視線轉動間,目光霍地盯住了神庭裡唯一的人——段軒。
這個時候,段軒也是目瞪口呆。
這股強烈的氣息,至少是真者吧?這……不是帝萱?
不但是氣息,還有那冷然的神色,逼人的眸光,都顯露出了此女與帝萱那截然不同的性格。
可是……
既然不是同一個人,為什麽會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