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軒在剛念出靈咒的時候就覺得不妙,自己居然下意識念錯了語言,冰封符是否能發揮作用?
不過接下來的情況,卻是讓段軒瞠目結舌。
冰封符濃鬱的藍光淹沒惡鬼後,竟是直接將惡鬼給凍結在了其中,使得惡鬼猶如一座冰雕,就那麽矗立在段軒的眼前紋絲不動。
這是冰封符,不是冰凍符啊!
段軒呆了呆後,心中已經有所明悟,有了個不敢想象的猜測。
他迅速地跑過冰雕般的惡鬼旁,撿起丟落的驅散符,回過神看著惡鬼。
這時候的惡鬼自然還沒有被解決,冰雕上面伴隨著哢嚓的聲音,密密麻麻的裂縫浮現了出來,似乎惡鬼隨時可能自其中掙脫。
“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段軒念著中文,使用了手中的驅散符。
頓時,比第一次使用驅散符時更濃烈的白光爆發而出,灑落在了惡鬼的身上。
這時候,段軒仿佛聽見了無聲的嘶吼,那個惡鬼的身軀迅速地冒出了青煙,緊接著整個身軀都融化了下來,變成了一灘黑色水漬。
這是解決掉了?
段軒大松一口氣,如果還解決不掉,他只能用神行符帶上湯子易跑路了,到時候淨土禁製是否能保存下來還真不好說。
緩過勁後,段軒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腦海中一個個念頭不斷轉動。
為什麽同樣一句靈咒,用中文的效果遠比通用語的效果強呢?
為什麽呢?
“天帝,是你乾的麽?”
段軒苦笑。
他不相信會有巧合,一切的巧合都存在著必然。而從這個世界過去的痕跡上來看,能夠造成這種必然的也只有那位天帝了。
段軒覺得自己回頭得鑽研一下這方面的內容。
看了看四周,黑夜下的胡同顯得冷冷清清,兩側房屋裡的居民也都熄燈睡覺了,根本不知道外面剛發生了一場修煉者之間的戰鬥。
“之前似乎有地府的修煉者在接近……”
段軒忽地想到這一點,施展著通靈眼,四處看了看,忽地面色一緊。
不遠處,一抹紫光緩緩地接近。
段軒仔細地盯著那邊,額頭冷汗都不禁流了下來。
惡鬼!
又是一個惡鬼!
如果段軒沒猜錯的話,地府的成員多半都炸碎了身軀,靈魂去了一地。而身軀,則演化為沒有絲毫神智的惡鬼。
眼前這個惡鬼,顯然屬於此前打算接近的地府修煉者。
“這可怎麽搞啊?我已經沒有驅散符和冰封符了,難道真要用神行符跑開?”段軒有些遲疑。
他無法確定惡鬼是否會攻擊淨土禁製,如果把禁製給破壞掉怎麽辦?雖然他猜測地府的修煉者都炸碎了開來,可這件事情透露著古怪,並不能說明地府的人真的都死了。
惡鬼這時候自然也發現了段軒和湯子易,加快了步伐走來,身上的腐肉蠕動不止,一滴滴或紅或黑的鮮血一路灑落,看起來猙獰而恐怖。
就在這個時候……
“呼呼呼……”
一陣風吹過。
惡鬼的身軀頓時一僵,緊接著一寸寸地崩碎開來,仿佛一開始就是沙子雕塑的般,在這個時候直接坍塌崩壞。
段軒的視野中捕捉到了一抹紫光,連忙看去。
神罰隊的隊長賈明出現在了不遠的地方。
看見這位輪回神教的真者出現,段軒大松了一口氣。
“他這是怎麽回事?”賈明見到昏迷的湯子易問道。
“他剛才靈魂出竅了。”段軒如實回答。
賈明無言,立刻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忽地,他視線一掃,發現了地面上的一灘水漬。
“看樣子在我來之前,你們也解決掉了一隻惡鬼?”賈明並不在意地道。
他隻當解決惡鬼有湯子易拚命出手的份,而湯子易是在事後才昏迷,並不知道是段軒獨立解決的。
“是的。”段軒點了點頭又問道:“這些惡鬼是怎麽回事?之前那人又為什麽忽然炸開,變成了惡鬼了呢?”
“這些問題你還是回頭問你自己的隊長吧。”
賈明淡淡地留下一句話,轉身直接離去。
段軒悻悻地收回目光。
突然間……
“啵……”
仿佛無形中有什麽東西被打破了一般,讓段軒茫然地抬頭。
“不好,淨土破了!”還沒走出多遠的賈明臉色大變。
這邊的淨土既然完好無損,那麽問題出在哪裡,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了。
賈明顧不得多說什麽,急匆匆地朝著趙思青那邊趕去。
段軒知道自己沒法幫上什麽忙,只能和湯子易繼續待在這個胡同裡,等待其余人的到來。
這個過程並沒有多久。
不久後薑秋就回來了:“你們的情況賈明說過了,我們走吧。”
說話之際,他打了個指響,地面上淨土禁製的痕跡,以及惡鬼死去後殘留的水漬都消失無蹤。
段軒背上湯子易跟上了薑秋。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這種事情也沒什麽不能告訴你的。”薑秋歎了口氣,似是有些遺憾地說道:“那個白宇,地府在燕北的主事者,跑掉了。 ”
段軒心頭一驚:“他怎麽跑掉的?”
三個真者沒攔住一個真者?
薑秋苦笑道:“那個家夥夠狠辣,在關鍵時候舉行了一場臨時的祭祀……這是血祭,並不需要前置的過程,代價是除了他之外,其余所有地府成員的性命。這場祭祀,使得白宇的實力得到了臨時的加強,幾乎接近了尊者,我們雖然也不懼,但也攔不住他了。”
後面情況,即便薑秋不說段軒也明白了。
實力得到加強的白宇,找到了趙思青那邊的禁製,直接破掉了禁製,使得淨土消散,從而離開。
段軒也明白了之前地府的黑袍人為何身軀會炸開,一切都是祭祀啊……
“這次,趙思青死了。”薑秋頓了頓說道。
段軒一怔。
趙思青,那是神罰隊的一名慧者,是個比較靦腆的大男孩,跟誰說話都會有些不好意思。雖然才剛剛認識,但得知對方就這樣死去,還是讓段軒心頭變得有些沉重。
薑秋隻提趙思青,沒說除惡隊的胡陽和穆依依,想來那兩位安然無恙。
“我們站在對抗邪惡的前沿,犧牲或許是所有人最終的歸宿。”段軒緩緩地道。
“是的。”薑秋的話並不多。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眼中帶著幾分感歎,幾分惆悵。
這次,白宇跑了,不過地府在燕北的根基算是被連根拔起。
對白宇的後續追擊自然還有,但在茫茫燕北之中想要找出對方,或許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也許,對方會直接逃出燕北,到時候就更難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