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秋三個人來到了白宇的住處前。
簡單的房屋,讓誰都不會想到裡面住的會是地府在燕北的主事者。
“好像有些小家夥跑出去了。”陳寧安低笑了一聲。
“我去處理。”
賈明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冽之色,轉身沒入了一旁的拐角之中。
對於賈明的決定,薑秋和陳寧安都不在意,他們依然看著前方的房屋。
薑秋對陳寧安揚了揚下巴:“你先上還是我先上?”
“我先。”
陳寧安大步朝著前方而去,顯得極為自信。
薑秋聳了聳肩膀,也沒有爭先恐後的意思,由得陳寧安打頭陣。
陳寧安來到屋子前,赫然施展了畫門術,在牆壁上畫了一道門,進入了其中。
“神教的人都是這麽鬼鬼祟祟的麽?放著大門偏偏不肯走?我知道你,你叫陳寧安,是神罰隊的隊長,輪回神教把手都伸到了南區?”白宇的聲音緩緩地傳來。
他就坐在臥房的床上,翹著二郎腿,很是不疾不徐地看著來人。
“你的膽子倒是大,還沒跑。”陳寧安冷笑道。
“我為什麽要跑?”白宇說著,打了個指響。
頓時,陳寧安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用一種極快的速度朝著一旁側移過去。他才剛剛離開,原來的位置上一根尖銳的土刺冒了出來。
土刺術!
陳寧安認出了這門靈術,不是多在意,在避過土刺的攻擊後,身影一晃就出現在了白宇的身邊,一拳勢大力沉地砸來。
然而,這一拳卻從白宇的身體上穿過,在床上轟出了一個大窟窿。
殘影術?
陳寧安心想著,身體再度猛地橫移開來,躲過又一根土刺,同時察覺到了白宇的真正位置,雙手結印對準了那邊。
電光術!
只見陳寧安的雙手猛地釋放出熾盛的電光來,電光飛射而出,沒入了房梁。
“轟!”
房梁炸開,一根根碎木墜落,木屑紛飛,而白宇則趁此機會從窗戶中躍了出去。
“你們好好打著不行麽?為什麽要跑出來?”薑秋的聲音在外面傳來,同時伴隨著幾次碰撞。
陳寧安從窗口追出去,看見了院子裡的白宇,這時候白宇前面對著薑秋,後面則是陳寧安。
“你們可真看得起我,為了對付我,來了這麽多人。”白宇舔了舔嘴唇。
……
天色已經黑了。
不少人陸續地歸家,從身邊穿梭而過,看得段軒面色古怪。
雖然四周被城衛軍封鎖,但這種封鎖是隱蔽的,並不明目張膽,而且許進不許出而已,自然不妨礙此地的住戶歸來。只是誰若想離開,必定會被攔下。
“小心點。”湯子易忽然道。
“怎麽了?”段軒提防起來。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湯子易苦笑道。
“你這麽說,我也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地方,讓人也有些不安。”段軒思忖著道。
“你發現了什麽?”湯子易立刻發問。
段軒沉吟了下道:“你說那個王一鳴的事情,是不是太突然了點。他一頭撞進我們駐地附近,暴露在我們眼前,從而引出後續的事情,讓我們甚至直接找到了地府在燕北的主事者。這件事情,是不是太巧合了點?就仿佛,王一鳴是故意來暴露的?”
湯子易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仔細想了想,
發現段軒說的確實在理,這件事確實透露著不對勁。 眼見湯子易似乎也想不出什麽,段軒也就沒有多問。
他看了看四周,想了想開啟了通靈眼。
世界變成了藍色,不過自己以及旁邊的湯子易,以及淨土禁製,則都呈現為紫色。遠處一些地方,也時不時有紫光浮現出來。
“不對。”段軒忽然道:“太多了點吧?”
“怎麽回事?”湯子易立刻來問道。
“紫光太多了。”段軒言簡意賅道:“我們應該是突襲白宇才對,即便運氣不好,他身邊正好有地府的其余成員,可是數量也不應該太多。而我看見的各處紫光,起碼有十幾處了!”
聞言,湯子易的神色頓斯凝重了起來。
這些紫光,總不能全部都是靈性材料,或者禁製之類的吧?
“小心一點,既然事情出乎預料的話,我們也不算絕對安全了。”湯子易沉聲道:“地府不管有多少人,只要絕對力量不超過隊長他們,就無法離開淨土。因此,他們極有可能會選擇打破淨土。”
“打破淨土?”
“對,只要來毀掉這禁製,淨土自然可破。”
湯子易的話,讓段軒有些緊張起來。
他不敢停止通靈眼,左右看了看,忽地看見有一道紫光在接近。
段軒立刻把這個情況告訴了湯子易。
“你先藏起來。”湯子易眯了眯眼道。
段軒苦笑,這種地方有什麽適合躲藏的地方?他四處看了看,爬上了旁邊一棵樹上,借助樹木的茂密來遮掩自身。也虧得這是夏天,要是冬天就真沒藏身地了。
湯子易則是明目張膽地端坐在淨土禁製的旁邊。
這個時候,段軒察覺到的紫光也接近了,那確實是一個人,一個穿著黑袍,戴著黑色頭罩,沒有露出一絲皮膚的人。
這個人就這麽徑直地走來,竟是一點遮掩都沒有。
最終,這個人來到了湯子易面前。
湯子易不疾不徐地道:“我勸你們投降吧,跟神教作對,有什麽好下場?”
黑袍人沙啞著聲音道:“你是原初神教的人吧?那麽,原初神教又能給你們什麽呢?聽說原初神主代表一切的開始,一切的起源?可是,我們已經不在開始的位置,已經不需要起源。”
湯子易皺起眉頭。
黑袍人忽地狂熱了起來:“我們要的是未來,是死後世界的安樂與享受。閻羅神主才是真正的神主,你們原初神主才是異端。”
在一名原初神主的信仰者面前說這些話,湯子易的臉色直接就沉了下來。
不過湯子易還是耐著性子道:“按照你這麽說的話,你或許可以選擇去信仰自在神教的自在神主,自在神主不是代表了自由自在與充滿幻想的未來?又或者信仰輪回神教的輪回神主,相信人有來生,只是在一次次輪回。”
黑袍人冷笑道:“都是異端而已,竊取了閻羅神主的權柄,閻羅神主才是唯一的主宰。”
湯子易呸了一聲:“無可救藥。”
這時候,藏身樹上的段軒看見了又有紫光朝著這邊過來,心頭不由一緊。
“動手吧,又有人來了,這個家夥是在拖延時間等援手。”段軒顧不得隱藏,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