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軒腦中閃過薑秋和湯子易說過的話,對夥計道:“今天很倒霉,我打算去清風道場上一炷香。”
夥計不疑有他,很快給段軒安排了起來。
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被車夫牽來,段軒付了錢十文錢就上路了。
在馬車上,段軒依然可以感受到那股如芒在背的窺視感,顯然暗中的存在依然盯著他。
段軒不知道對方會不會中途出手,所以提心吊膽的,精神一直很緊繃。
沒有多久,馬車就來到了清風道場外面。
“在這裡等我,我等下應該還要你送我回家,價格另算。”段軒對馬車夫道。
馬車夫自然不會不樂意。
燕北這座城市,城中有山,山中有城,廣袤而繁華。
清風道場就建立在藍月湖畔的清風山上,故此得名。
山路早就砌成了乾淨平整的階梯,行人上上下下,好不熱鬧。抬頭望去,可以看見一座座道觀矗立,一些道士打扮的人穿梭在各個道觀之中。
段軒走上清風山,就發現暗中窺視的感覺消失了,莫非幕後黑手退走了?又或者說,對方不敢進入清風道場?
思索間,段軒已經來到了一座道觀前。
他付了五文錢買了一炷香,進入面前的道觀裡上香。
道觀最上首的,自然就是原初神主的神像,不過這個神像雖有人形,卻沒有面容,臉上以一片葉子圖案用以替代。
段軒不覺得意外,這個世界素有不可直視神的說法,神靈的外貌,豈是凡人所能窺視的?
給原初神主上過香後,段軒轉身走向了一名道士。
這道場裡的人,一般分作道徒、道士、道師、天師。其中,還有些細分,段軒還沒了解過那些,只知道道徒尋常是孩童,道士是常規的道觀人員,不過同樣是道士,地位卻可能有天壤之別,道師更在道士之上,天師那就不用說了,整個燕北也隻有三位天師,分別屬於三個神教。
“我要見你們的道師。”段軒對那名年輕道士說道。
“你要見哪位道師?”道士反問。
“隨便哪一位。”段軒小聲地回答道。
對方點點頭,倒也沒有拒絕。在任何道場,道師都不是那麽難以見到。
沒有多長的時間,段軒便來到了一座偏殿裡,見到了一位老成持重的老者,老者一身玄青色道袍,手持拂塵,仙風道骨。
“施主,你想見道師,可有什麽煩惱?”道師平靜地問道。
“我是伏魔隊的人,我要用湖底通道回去。”段軒開門見山。
說話之際,段軒取出了伏魔隊的令牌。
道師看了眼令牌,平靜地道:“跟我來。”
他起身走了出去,段軒自然是跟隨著他。
他們在道場裡七拐八彎進入了深處另一座偏殿裡,在這裡道師打開了一道暗門,讓段軒進去。
段軒深吸了口氣,順著通道裡的階梯往下。
通道裡很寧靜沒有聲息,隻有沿途的牆壁在散發著熒光,或許這是修煉者的手段,因為他沒有看見類似燭燈的照明工具。
通過狹長的湖底通道來到盡頭,段軒順著盡頭的階梯拾級而上,看見了一扇門。
他不知道怎麽開這門,隻能敲了敲。
“咣當……”
門立刻打開,顯露出伏魔隊駐地公事房的環境。
段軒松了口氣走了出來。
“你怎麽回來了?還是從這裡回來?”薑秋還留在公事房,
很奇怪地道。 他沒說什麽開玩笑的話,因為看出了段軒的凝重。
段軒也不敢怠慢,把自己發現的事情給薑秋說了說。
薑秋頓時眯起了眼睛:“沒想到暗中的人真是一刻都不肯等待啊,你從湖底通道走來花了不少時間,不知道對方是不是還在清風道場外候著你,得趕緊過去才行。”
薑秋從懷裡取出兩張符紙,貼在了段軒的腳上。
“這是神行符,跑快點,我會跟你一起過去,但不會跟你在一起,你到時候直接去邊城區,我在暗中跟著你。”薑秋快速地吩咐著。
段軒凝重地點了點頭。
重回通道裡,段軒沿著湖底通道迅速奔跑了起來,感覺自己當真是健步如飛,一百米的距離九秒多就跑過去了,還絲毫不覺得勞累,心頭頓時一振。
旁邊薑秋可沒貼什麽神行符,卻同樣如影隨形般地跟著,輕輕松松,讓段軒極為羨慕。
來到清風道場那邊後,段軒取下神行符還給了薑秋,深吸了口氣,走了出去。
按照薑秋所說的,兩人分了開來。
段軒沒有浪費時間,直接離開了清風道場。
剛剛出去,他就發現那種暗中的窺視感又浮現,對方居然沒有離去, 依然蹲守著他。
找到送自己來的那輛馬車,段軒過去上了馬車:“去邊城區。”
馬車立刻行駛了起來。
暗中的窺視感依然存在,不過知道薑秋已經在暗中保護自己,段軒倒是放心得很。
馬車不算穩,搖搖晃晃地行進著,過了一會接近了邊城區。
在邊城區和東區接壤的這片區域是一些作坊,因為天色已經黑了,作坊的工人自然已經離去,使得這片地帶空空蕩蕩,十分寂靜。
就在這個時候,段軒察覺到暗中的窺視感消失了。
段軒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也不知道要如何處理,正茫然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
“裡面的人是我朋友,我找他的。”薑秋的聲音在外面傳來。
段軒連忙掀開馬車:“隊……薑秋。”
薑秋輕笑了下上了馬車,轉頭對馬車夫道:“去群芳樓。”
說著,薑秋自己付了馬車費。
馬車夫也沒多問什麽,直接掉頭。
馬車裡,段軒張了張口想問些什麽,可這馬車夫又不是他們的馬車夫,萬一說些什麽話被聽到了怎麽辦?
這時候他就發現薑秋又取出了一張符紙往馬車上一貼:“好了,現在我們不管說什麽,聲音都不會傳出去。嗯,這是隔音符。”
段軒羨慕地看了眼隔音符,然後問起了情況。
“你說那個暗中跟隨的家夥?我已經解決掉了,隻是個覺者而已。”薑秋搖頭道:“當初對你們下手的幕後黑手肯定不是他,但應該也有點關系,否則他沒理由跟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