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不用你不你的了,這批貨物應該是你們私下湊起來,準備到七鷹關高價賣出去的吧。想要回去?找能出面的人來。
一些低等藥劑的配方都勞駕你們出動,你們的格局高不到哪裡,只會巧取豪奪,使用鬼蜮伎倆的蠢貨,上不了台面!想要當過江龍,也不看看自己的實力。
若是藥劑師協會真的有意合作,派出真正的人物出來。”
滿滿的鄙夷讓藥劑師協會的人更加氣憤,連忙反駁。
“那些配方,你以為會長他們看得上?你以為是超凡藥劑麽?別做夢了!還有,我警告你,放下這些貨物!”
李維一擺手,封住了他們的不忿。
“你們的警告,於我而言只是敗犬的悲鳴。
至於我的東西價值高不高,不是你們說得算。我們研究出來的藥劑配方會不會進入藥劑師協會的公示榜,那你們拭目以待便是!”
惡犬上門,接下來是群豺環視。
冷靜下來的李維想通了這一點,與其遮遮掩掩勾起有所得而又得不到的人的好奇心,還不如想辦法疏通這個關節。
藥材配伍配方交出去,沒有什麽大不了的,都是低級丹方。
而且按照規律,科技樹在攀登,落後技術就該用來換錢,衝抵研發資金,結余則投入後續的研發升級。
保持自身優勢和核心技藝的,從來不能依靠封鎖和保密來實現——信息社會沒有永久的秘密,超凡世界泄密的方式將更多!
有限合作,保留公開。
……
“請等一等!”
李維說完,便作勢轉身離開,忽然一人高聲道。
“嗯?”
視線所及,那是一個中青年魔法師,有一種很親切的氣質——一年前,李維常常和這樣的人接觸,那就是魔法學院的教員,導師。
在聯想到對方的身份,李維心中微微苦笑。
“李維閣下,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勞爾.卡奧托,來自比萊西塔斯魔法學院,現任對外關系司司長,現有一件關於我學院某位導師的事情,需要你的配合。”
“哦?”
李維眉頭一挑,心中暗道一聲:果然。
“你確定……需要我的配合?”
李維的眸子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埃米爾,一個被李維陰死的半步奧義級大魔導,這件事終於發酵了嗎?
比萊西塔斯打算追究這件事嘍?
從表面上看,這是理所當然,但結合背景,這就有點出乎意料了。李維還以為不會由官方出面,更不會是以“比萊西塔斯魔法學院”的名號出面。
“那麽,請問吧,看在王室第一魔法學院的份兒上,我一定配合!”
李維重重咬住“王室”二字!
勞爾和幾名同伴,還有埃斯納對視一眼,埃斯納見怪不怪,一副平靜的神態。
勞爾伸手虛引,道:“請移步。”
“少爺!”
武者旗長上前護衛。
李維自恃藝高,讓他們自己先回去,這些家夥總不能留下自己吧。
李維和比萊西塔斯的幾人,來到偏僻處。
勞爾看了一眼沉默的埃斯納,開口道:“埃米爾,我們的來意,埃米爾講師。李維閣下,我來這裡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他。”
“那你應該找他去啊!”李維似笑非笑。
“不要裝糊塗,李維.布萊特,埃米爾講師的下落你一定知道!”一個看上出才二十出頭的青年魔法師喝道,臉上滿是怒容,對李維的態度很不滿。
李維看了他一眼,一個七級的風系魔法師,裝備很精良,很華麗,整個人透著一絲浮華和急於表現的躁動,
心思一轉就知道這家夥的小心思,不理他。“我倒是想問問,你們比萊西塔斯魔法學院的一等講師,奧義級數大魔導為什麽會來到派特森領,為什麽會和某些不該出現的人在一起?
是人性的扭曲?是道德的淪喪?
是公乾?
還是私活?
是個人的行動,還是禍亂的號角?
埃斯納閣下,勞爾司員,魔法學院不是高塔,魔法學院沒有發起戰爭的權利,你們認同嗎?”
李維眸子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迄今為止,最大的隱患就是埃米爾。他的背後是屹立七百多年的比萊西塔斯魔法學院,培養了無數的魔法師,數以百計的畢業生威名響徹北地,它的觸角涉及至少小半個大陸。
乾掉一個講師,問題的確不大,可要是乾掉一個小領,對比萊西塔斯而言也不麻煩。
只是這麽做的話,要是一擊得手,悄無聲息地完成目的,那對於比萊西塔斯是極好的,可萬一傳揚出去,臉皮就得打了,更重要的是政治不正確啊。
你一個魔法學院好好地培養人才就是了,莫名其妙出現在暗流湧動的派特森,莫名其妙和一群禍亂西疆的黑騎士湊在一起,又莫名其妙地對著王室敕封的領主貴族下手,這不是政治不正確,是什麽?
這樣亂插手,扎克雷斯家族的不介意將這隻手給剁掉。
李維的反問,令埃斯納和勞爾壓力很大,這也是學院內部的分歧,魔法學院不是高塔、學派可以為了各種理由發動戰爭,它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服務於王權,服務於階級,服務於國家,有些事情可做,但是不可說。
做了不說,大家默契,視若無睹;做了又說了,那麽至少某些人是要倒霉的。
勞爾止住了手底下幾個年輕司員的衝動,沉吟片刻道:“奧義級大魔導是王國重要的戰略級武器,他不應該悄無聲息地消失。”
“那他應該怎麽消失?這裡是瀚海!”李維意外於勞爾突然的服軟,這樣正好,借坡下驢,笑道:“奧義級數的大魔導又怎麽了?埃米爾也只是剛剛達到那個層級,而這種存在,在瀚海還少了去?
別的不說,就我們領地西面百裡地,就有一隻半步奧義的魔禽,你以為如何?”
李維笑得有點怪異,在聽眾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兩個字:奸詐!
“如果不夠,凜冬之猿,三瞳月狼這兩隻‘看門犬’我也可以貢獻出來。”
理由都給你們找好了,在年底獸潮爆發的時候,魔獸衝擊人類疆域,“光榮”的楷模埃米爾賢者看到當地軍力不足,難以抵擋獸潮,於是不顧自身境界不穩, 以一敵三,攔住了發狂的獸王,為守護人類做出了莫大的貢獻。
他的一生,是崇高的一生,是光榮的一生,是……
勞爾和埃斯納聽得滿腦子黑線,你倒是打著好算盤,禍水東引不說,還順帶不費吹灰之力乾掉向外拓張的阻礙,同時給死人大吹法螺,給某些人一個可以交待的理由,簡直惠而不費,一舉三得。
勞爾是看出來了,李維話裡是絕對不承認埃米爾失蹤和他有關系,但是話外,就是農夫也聽得出他一定知道,熟悉埃米爾,否則他怎麽知道埃米爾是奧義級數的大魔導?他怎麽知道埃米爾剛剛突破?
盡管這樣,勞爾能拿下李維麽?能當場定罪麽?
顯然,這不是簡單的打臉和報復行為,涉及到了政治,那就不是小事,比萊西塔斯需要的不是一朵煙花,它需要的是一份給某個團隊,某些人的答覆——什麽?不接受這個理由?要追究真正的死因?好嘛,拔出蘿卜帶出泥,掀開黑幕,你們惹的麻煩,讓比萊西塔斯也沾上臊,其他派系的教職工能樂意?
似乎,這個理由,是最好的了……
勞爾想到這裡,看了一眼身邊的埃斯納,論關系,他可比自己更親近埃米爾。
埃斯納面容平靜地看著李維,似乎某個血脈同源的人的生死,一點都沒影響到他。
沉吟,風止,氣滯,周邊的氣息,就是最愚笨的格魯獸都能意識到不對勁。
這時,埃斯納才開口出聲,前半句倒也正常,但是下半句卻讓李維嘴角一扯,勞爾若有所思,其他年輕司員差點沒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