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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爺的仙庭》第173章:氣血衝霄,蜂湧圍殺
幾人閑聊片刻,李維正要告辭,他還要延伸地脈,統攝接管幾座地祇新近開辟出來的善土法域。

忽然,一股細微的波動傳來,隨後一縷陰氣從房間石縫兒中躥出,繞於李維指間。

李維雙眸湛然,驀然射出一寸金光,洞真窺虛。

視線中,極遠之地,有數道氣血沛然衝霄,狀若神柱。

“剛傳令陰神守夜,這就打臉,我們重山領是好惹的嗎?”

某人臉色難看,黃光一閃,已經遁地而去。

傑夫昆斯和巡視官對視一眼。

“要不要派人?”

“有少爺呢,還有那些元素使魔呢。”

“哦,好吧,但願那些蠢貨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

幽靜的山林中,一旗戰隊追獵鏖戰,他們的對手是一群遷徙的獨角鹿。

這種魔獸據說和精靈的戰鬥夥伴獨角獸有那麽一絲血緣關系,它們的獨角能作為治療藥劑的增幅劑,它們的血液能清除沉澱在戰士體內的沉垢,它們的短尾也有用處,能偵測陰暗生物靠近——這些特征,似乎都在驗證那個傳言。

很美妙的傳言,所以獵殺它們的人類絡繹不絕,緊追不舍。

“卡倫!”

一名絡腮胡大叔怪叫,蹬腿飛退,他的肚皮差點被獨角鹿的角給撕開。

不過獨角鹿也沒落到好,人類的雙手長柄銅錘差點沒錘斷它的脊梁!

獨角鹿悲鳴一聲,連忙操縱水元素給自己來了一個治療術,蔚藍的光芒閃爍在幽暗的山林中。

使錘中年人一把搶過卡倫送上的瓶子,單手就將其捏碎,殷紅的藥膏塗在腹部的傷口,然後中年人運轉內力,燃燒氣血,鮮豔的氣血之火點燃了藥膏。

等到氣血之火熄滅,藥膏焚燒乾淨,險些開膛破肚的傷口已然愈合,光潔如新。

這一幕,看得獨角鹿目瞪口呆,要不要這麽過分啊?!

使錘中年得意地看了它一眼,斜睨掃視一圈,嘎嘎怪叫兩聲,手持長柄銅錘,一錘一錘連著錘,向著獨角鹿殺去。

長柄銅錘舞得風聲呼嘯,勢大力沉,觸木木折,錘石石崩。

獨角鹿已經吃過一次苦頭,萬萬也不想再來一次,連忙轉騰挪移。

“嘿,欺負我兩條腿是吧!”

使錘中年戰士冷哼,腳上清風狼狼皮製成的追風靴青光一閃。

清風相伴,中年人輕身側滑,避開獨角鹿的衝刺,長柄銅錘另一端的銳刺尖角刁鑽地一挑,直接劃破了獨角鹿的脖頸,刹那間鮮血灑滿蓬草。

“啾啾!”

獨角鹿又驚又怒,四蹄紛飛,濃烈的水元素暴動,突進衝撞,天賦魔法接二連三釋放。

水球、水箭、水刃、水柱、驚濤……

中年戰士不躲不避,氣血沸騰澎湃,若狼煙,若赤霞,陽剛無當,手持戰錘硬剛。

他知道,剛剛那一記報復已經傷及了獨角鹿的要害,別看它現在鬧得歡,不過強弩之末罷了。

若是轉身就跑,或許還有幸免之機,可轉身搏殺,只要挺過眼前這段時間,獨角鹿必死!

想到這裡,中年戰士哈哈大笑,長錘舞得越發密不透風,任獨角鹿多少水球水箭射來,一錘一個,錘死你妹的。

果不其然,不消片刻,這隻五級後期的魔獸忽然前蹄一折,向前栽了下去,隻發出一聲戛然而止的悲鳴,就已是氣絕身亡。

那半合的眼簾中,倒映著山林中的殺戮,眼角一滴淚水緩緩落下。

中年戰士急促呼吸了幾下,平息氣機,揚手拍了一下愣神的卡倫,沒好氣道:“戰鬥啦,掙資源修煉,否則你就是下一個它!”

憐憫只在於勝利者腦抽時的觸動,

利己才是智慧生靈的主旋律。這一戰,誰也沒錯。

獨角鹿想要生存,戰士們想要資源,落敗戰死的獨角鹿只能怪它們沒有維護自己鹿角、血液的能力。

中年人帶著卡倫,再度找上了一隻獨角鹿,這一次是和別人聯手,很快就殺死這一頭。

勝利的天平越是傾斜,傾斜的速度就越快。

一個戰士騰出手,兩個戰士取得戰果,三個四個協助同伴,然後就是五六個戰士圍殺最後一隻獨角鹿。

其他人或駐足休息,連帶警戒,或是操起尖刀,開始處理自己的戰利品。

“架虎掀牛!”

一名武者吐氣沉身,獨角鹿首領的兩隻前蹄沒有踹上敵人的胸膛,反而被鐵肩架起,還不等獨角鹿掙扎,武者雙手已經扣住鹿背兩塊肌肉。

腿如鐵柱扎厚土,力由腰起肌筋漲。

武者猛地使力,氣血奔湧,生生將這頭獨角鹿掀飛,重重掄撞大地,撞起一波小地動。

“鷂子翻身刀!”

“天王印!”

“鑽心搗!”

一抹刀光淒厲,攔腰劈斷鹿身。

無邊的痛苦讓獨角鹿眼前一黑,眼前剛剛有了光明,刹那間就有一尊筋骨虯結的天王施展鎮山嶽,定四海的印法,一擊下去差點沒把它的顱骨打碎!

可縱然如此,這麽強烈的打擊讓它腦子裡一時間鑼鼓嗩呐叮個隆咚喧囂沸反,好似開了個水陸道場。

迷迷糊糊的獨角鹿首領再也無法清醒地躲避致命的攻伐,一名武者一躍而起,手中熟銅棍脫手轟出,若那霹靂審判,一擊搗毀了它的心臟,當場將其釘殺!

“哈!”

一名武者痛快地呵哈風雷,澎湃的氣血透體而出,強烈的陽氣竟讓枯草都有點燒焦的跡象。

“痛快!”

口綻春雷,聲震四野,強大不屈的戰意扭曲空氣,眾多在一旁旁觀,滿是忌憚的眸子忽得一陣恍惚,恍惚中,這名武者的身後,隱約出現了一尊戰意熊熊的神明法相。

窸窸窣窣。

幽暗的山林中響起了細微的聲響,很多人影消失在山林深處,面對這些古怪的,不修鬥氣,可戰法凶悍,行走如風,舉手投足皆是攻伐的漢子,他們興不起與之為戰的勇氣。

特麽的!

有些冒險者心中暗罵:哪來的一群戰猿?!

野蠻、彪悍、凶殘、戰軀堅固、行動迅速、一念起,搏殺攻伐,八方無當,天生一群戰鬥狂!

惹不起,惹不起。

幾個膽氣稍弱的新手,心中隱隱有些膽寒,滿腦子都是泛紅的眼珠,強健的軀乾,還有那些各種樣式,登峰造極的殺伐兵刃,煞氣積蓄,戰血滴落……可不要向我們出手哩!

一想到這裡,菜鳥們連忙加快腳步,鑽進深山,似乎鬱鬱蔥蔥的深山才能庇佑他們。

如果卡倫等人知道這些人的想法,一點會大笑起來。

深山哪裡是你們的庇護所啊。

我們熟悉這片山林的一草一木,閉著眼都能找到出路,若是惹到我們,這裡將會是你們的葬身之所!

“戰,勝!”

這一旗的隊長伸臂高呼,宣告本次圍獵取得勝利。

“治療的治療,恢復的恢復,該處理的戰利品趕緊采集!”

“不用你說,我們都知道!”

“卡倫,卡倫,趕緊給我一包‘金瘡散’!”

“來一瓶‘生肌膏’,老子的臉都快撕裂了。”

“一根獸角,三罐鹿血,還有一枚四級的晶核。哈,起碼十個貢獻值。”

“咦?這頭鹿好像沒死,待我結果了它!”

“蠢貨!它就是四肢被打折了,留下來帶回去,養起來,冬天殺了吃肉更好。萬一能馴服了,生出一群獨角鹿,那你就賺死了。”

“呃,你說得好有道理!”

“……”

近五十名武者鬧哄哄,熱熱鬧鬧,喜氣洋洋,各自修整清理戰場。

這裡面一年前就是戰士,無論是隸屬於墜月鬥士團等四支戰隊的精銳正卒,還是負責守備巡視的尋常兵士,這裡面只有一成是經年訓練的戰士,其他的要麽是普通獵人,要麽去年這個時候還是農夫、伐木工、采藥人、園丁。

可是經過幾近一年的習武鍛煉,天天吃魔獸肉,研習各種武學,身處聚靈寶地,食用各種壯大氣血,鍛骨淬身的寶藥,而今無不氣血旺盛,武藝入了門徑,精氣神煥然一新,已然成為了初具戰鬥力的鐵血戰士,征伐山林,無所畏懼。

“咻!”

忽然,一道輕微的破空聲響起。

旗長心中驀然警覺,本能應對,皮膜鼓漲,繃緊如鼓。

箭矢來勢很快,附著了大量的鬥氣,剛觸及皮膜,只是一絲遲疑,便順利破開牛魔煉體功,一串血滴映照殘陽。

旗長破功反噬,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有敵人!”

兩名副手已經撲了上來,一名扶住旗長,另一名分腳馬步,雙手大張,使出鐵索橫江之勢,以氣血內力為勁,打崩緊隨其後的箭雨、魔法。

其他同伴反應不可謂不迅速,武者煉體,耳聰目明,自有心血來潮,一旦殺機臨身,雷火之間便能反應過來,各種武學打出,抵抗敵人的偷襲。

“你們是什麽人!”

旗長緩過一口氣,連血都不擦,憤怒地吼道。

“好東西,不該被你們得到!”

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得意地說道。

耳聽八方的武者當即將視線投向一個方面,迎面而來就是一張巨大的雷電之網。

“雷鏈之獄,這是來自大魔法師的怒火!”

旗長,副手,兩名哨長,五名十夫長/戰鬥小隊隊長,乃至其他大部分武者,紛紛臉色古怪,躲也不躲,一個個雙腳如樹根,扎在原地,任由雷鏈之獄轟擊。

紫雷光閃,雷蛇遊走,焦灼的臭味開始彌漫。

“哈?原來是一群蠢貨,居然以身體硬抗準共鳴級魔法,簡直愚蠢至極!”

那個聲音驚訝中,透著倨傲。

武者們神色更是古怪了,他們一個個擺好架子,站立當場,默默忍受著雷電遊走,一道道細小的電弧不斷刺激肉身,蟄、麻、癢、痛……應有盡有。

一道雷鏈之獄,范圍殺傷,將八成以上的武者困住雷獄之中,只有少數幾個邊緣的,後方的武者得以幸免。

此時,山林窸窸窣窣,走出了一群人。

開路的是一群身穿精美皮甲的鬥士,他們衣著鮮亮,裝備齊全,白皙的臉龐上此刻滿是嘲弄和輕蔑,看著忍受雷鏈持續傷害的武者們,紛紛發出嗤笑。

“雷亞主事說得對,這是一群自以為是的蠢貨,面對殺傷最強的雷系魔法,居然還硬接!”

“自以為是,我是認同的。但硬接,恐怕不對。這群人的氣息大多相當於三級,連個七級都沒有,恐怕是躲不過以釋放速度著稱的雷系魔法吧。”

“那也是夠蠢的,雷鏈之獄折磨束縛,可是說話是可以的,這群蠢貨身體這麽強壯,是不是像獸人一樣,腦子裡都是肌肉啊,局面不好都不會求饒。”

“誒,肌肉都練到腦子裡了,難怪這麽蠢。喂,這些獨角鹿就當你們的學費了,感激我們吧,雷亞主事賜予你們教訓,我給你們出個主意,回頭去購買一些智慧藥劑,讓腦子靈光點。”

“哈哈,真有你的。”

“智慧藥劑那是中級魔法師才能用得上,他們麽,還是買些啟蒙藥劑好了。記住,維克子爵旗下的普尼亞菊牌啟蒙藥劑,效果極好!”

“亞多斯.維克,你又在招攬自家的生意了!”

亞多斯聳聳肩,可憐兮兮地說道:“沒辦法,不做生意,哪來的金幣給那些花兒一樣美麗的姑娘們禮物啊。難道,你支援我一點?”

一群花枝招展的鬥士肆意地發聲,在他們身後,窸窸窣窣,有人影閃動,也有機械馬蹄木具的聲響,似乎有著一隻大隊在緩行。

旗長估量著時間差不多了,忽然獰聲笑道:“小崽子們,是誰容你們襲擊重山領的戰隊的?

我們重山領的戰士不可輕辱!

我們的戰利品你們休想掠奪!

你們無禮,那就嘗嘗重山戰士的怒火吧!”

這一句,反懟那名尚未露面的雷系大魔法師。

此時,四十來名武者哈哈大笑,氣血澎湃,轟然炸開,纏繞在身上的雷蛇紫電盡數崩解。

少數幾名自身稟賦和雷氣相合的武者張口就是一吞,腹中氣血熔爐熔煉雷電,絲絲雷勁便熔入自身的氣血武元之中。

這些武者暴起,掌刀肘擊,持兵橫行,一個個若猛虎下山,煞氣逼人,直接向著這群鬥士攻伐而來。

鬥士們驚呆了。

我去。

說好的雷電囚籠呢?

說好的束縛呢?

說好的雷電刺激,身體麻痹呢?

這是什麽鬼?

這也太突然了!

花枝招展的鬥士們嚇得花容失色,太突然了,太凶殘了,太暴力了,吃不住啊!

武者們全身上下都是武器,無滯於物,心動念起便是身隨,暴起瞬間就是施展各種搏殺招式,豈是這群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少爺兵能抵擋的?

於是乎,十多名趾高氣揚的鬥士分分秒秒就給放翻。

都不帶鎖喉關節技什麽的,直接幾拳下去,痛得他們鼻涕眼淚一把。

此時,後面隊伍剛剛露面,有幾輛精美的馬車,一隊格魯獸車緩緩駛來,在車隊兩旁,在車轅上,有著很多戰士,還有一些魔法師,他們的臉色很僵,很難看。

“你們,你們怎麽能突破我的魔法!”

一輛馬車的車門打開(西式馬車,請參考《唐人街神探2》中那輛,再裝上水晶車廂),一名身穿紫色魔法袍的中年魔法師失聲怪叫。

另一邊,旗長露出還殘留血絲兒的大牙,似乎向著這群外來者打招呼。

他的副手吐了一口血沫,面露輕蔑。

就不告訴你!

氣死你這個以大欺小的,該死的魔法師!

我難道會告訴你,我們重山領人人習武,並配給各種習武設施?

我能告訴你,我們的武者日日打熬肉身,有時候還會用雷劈、風磨、火燒、水潤、飛石轟擊等方式進行鍛體麽?

呸!

老小子,你這種只能用來電魚的小魔法算得了什麽?

我們用來鍛體的法雷,那可是附加火焰燒灼,附加岩石碾壓效果的異種雷電呢,再承受你的雷法,特麽小意思!

四十多名人高馬大,氣質彪悍,卻又黑焦狼狽的彪形大漢,齊齊向著你露出一種輕蔑,嘲弄的微笑,換做你,能忍?

起碼,這位雷系的法爺不能忍!

法爺大怒,無盡紫色光輝驟亮,天空烏雲匯聚,有金蛇遊走。

“該死的混帳,你們惹怒了我,接受我的懲罰吧!”

精神力彌散,雷元素暴動,空氣開始電離,一道道電弧閃爍遊走,整片山林好像進入了雷暴天,氣氛變得十分壓抑。

旗長冷眼相看,出乎大魔法師意料,沒有跪地求饒,反而一腳踩在一名匍匐在地的鬥士背上,沉聲道:“外來者,你們才放肆呢!這裡是瀚海,這裡是布萊特家族的領地,你們搶奪我們的獵物,應該接受我們的懲處!

士兵們!

傳訊友軍,乾死這群混蛋!”

“乾死這群混蛋!”

兩名副手,兩名哨長哈哈大笑,齊聲應喝。

他們是經年的老兵,和魔獸,和冒險者交戰了不知多少次,性情凶厲彪悍, 這群外來者竟然敢強搶自己的獵物,打不死他們!

五道氣血衝霄,戰意澎湃,面對一群敵人,亦是無懼。

武者,不畏戰,不避戰,敢戰,能戰,戰而勝之!

如此氣氛,諸多武者胸膺中騰起一道意氣,戰意共鳴,氣血勃發,將領敢戰,我等豈有不戰之理?

一道道氣血破體而出,騰空衝霄,若狼煙,若赤霞,戰意氣血融合,一道道虛幻的武道法相隱約,擬化金身武宗,擬化星戟月刀,擬化青鋒寶劍,擬化破陣大槍……煞氣逼人,殺機無限。

外來者一愣,這才四十幾個人啊,我們這裡好幾百人,你們這都不退?

修煉修壞腦子了吧!

可是下一刻,外來者們臉色大變。

幽遠翠屏,驀然響起連綿的長嘯。

“誰要欺負我們的同伴?”

“揍他!”

“索克戰隊應援!”

“還有我們恩比尼戰隊!”

“留一點,留一點,是人類嗎?是人類就留一點給我們,人類靶子太稀罕了!”

“哪兒來的外來者?不知道不能攻擊當地領地的隊伍嗎?”

“破壞規則,你是覺得你身子骨比較硬挺呢?還是覺得我們的大刀已經被鮮血鏽蝕了?”

“一個字:戰!”

忽然之間,就有一道道凜冽的殺機鎖定這裡,一道道熾熱的氣血於驕陽爭輝,一名名身形矯健的昂藏大漢飛掠出山林,面色不善地看著這隻隊伍。

轉眼間,人數對比互換。

濃烈的殺機蕩漾,一匹匹戰馬,一隻隻馱獸戰獸,無不神情驚慌,蹄子起落,躁動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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