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抓緊速度就是了。”
法靈很輕飄飄地說道。李維一陣陰鬱,你這個金手指拋出一點東西就不管主人我了,要是你協助我吞吐靈氣,哪怕就是出手幫我多煉製一些輔助法寶,我也早就突破了。
非得啥自力更生,我特麽好氣喲!
法靈才不管新主人現在氣不氣,它再度傳來一道訊息,告訴李維青葉之中乃是一部木屬傳承的第一篇,自帶歸化禁製,日日消散,最終讓樹妖親近李維,所以只要讓其融合了青葉,就不必擔心它近期反叛。
之所以是近期……鐵則能毀掉,等柯珀尼斯修為高了之後,區區禁製算什麽?屆時如果李維還不能讓其歸心,那麽他這個“仙王”也太水了。
李維一抖衣袍,巧力震飛花精靈,所有的小家夥紛紛化作流光,落於自己本體之中,有的綠葉托起;有的花盞安歇;有的抱著藤蔓呼呼大睡……
日月寶光破體,投射道土,又有天水劍騰空,撒下朝露淨水,於是祥光瑞氣升騰,無數奇花異草齊齊搖曳,貪婪地承接天光玉露,茁壯成長。
“我們走吧。”
李維帶著眾人走出了樹洞道土,回歸蒼穹大陸。
“好神奇的小秘境!”
古特納讚歎道。
“據說那些高階魔法師們會自己開辟一個魔力國度,可能就是這樣的吧。”
“這難說,我們也沒見識過。我倒絕對有點像是小位面,據說真正的魔法高塔,標志之一就是聯通小位面,這樣才能儲存大量的傀儡和魔獸呢。”
“對,這我見過七鷹關的魔法高塔,外面看不比領主的城堡大,但是裡面空間非常遼闊,都比得上咱們重山領了呢。”
一行人嘰嘰喳喳說道,這次探險挺有意思的。
李維聞言,咳嗽了一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後,朗聲道:“柯珀尼斯的事情,你們少提及,不要動不動到處宣傳他身體裡有個空間泡。他將是你們的夥伴,你們希望有歹人將貪婪的目光投向重山領嗎?”
單可以讓人在裡面生活,就非常讓人眼熱了,有時候甚至可以發揮戰略性的作用,李維自信很會很快成長起來保得住柯珀尼斯,但是必要的敲打還是需要的。
士兵們聞言,紛紛一肅,表示從此之後噤口。
古特納感覺身邊氣氛有點怪,也是連忙答應。
李維滿意地點點頭,正要跟柯珀尼斯說什麽,突然他枝葉劇烈搖晃起來,言語中非常的急切:“不好了!”
李維一愣,連忙問道:“怎麽了?”
柯珀尼斯伸出一根樹枝指向一個方向,說道:“我從……我從樹網中……中獲得的信……信息,毀滅性的災難從那邊……那邊傳遞過來!”
樹網,又或者說植網,樹人精靈等少數種族特有的訊息網絡,藉由植物的根系進行傳遞特殊的訊息,隱晦而神奇,蒼穹大陸絕無僅有的神異網絡,傳說乃是太陽帝國的精靈大法師們製造的,號稱:太陽橫空,森林詠歎。
“是什麽災難?”
“魔獸!”柯珀尼斯確定地說道:“沒錯的!是魔獸!”
李維臉色一變,“望遠鏡!”
士兵遞上,李維跳上柯珀尼斯的樹枝,瞭望遠方。
“瘋狂的魔獸……摧毀一切……踐踏花草……推倒古木……森海……破壞者!”
柯珀尼斯斷斷續續地說道,李維的望遠鏡也在聚焦到了山頂,那裡是一座瞭望台。
果不其然,濃濃的黑煙開始升起,孤煙如柱,立在山頂。
“回營!”
“是!”
莫裡斯和科菲神情一肅,一個連忙將獸訊傳遞給後方,一個召集附近的士兵,準備撤退。
古特納問道:“柯珀尼斯怎麽辦?他的速度很慢。”
老樹妖蒼老枯裂的臉龐上露出一絲笑意,有點猙獰,這是本身相貌如此。他說道:“沒……沒事的……我有……有小夥伴的……的幫助。花……花粉……臭……臭氣!”
這麽一說,懂了,先前可不是用那東西組織李維等人的麽。換做沒有多少智慧的魔獸,那麽這個招數可以見效,畢竟沒人……獸願意親近毒瘴的呢。
李維笑了笑,不讓柯珀尼斯選擇就地固守,拋出力士符令,催動禁製,一尊尊戊土力士開始融合,形成兩尊十米高的黃土巨人。
土巨人左右伸手,居然生生架起了柯珀尼斯,帶著他大步前進。速度是慢了點,但是每一步的距離遠,也不慢於士兵們的撤退速度。
“我們也走!”
……
“李維,要麽你先走?”
山地營,傑爾曼披上了精心製作的附魔戰甲,坐在上首,十多名旗長、百夫長已經奉了號令,退出營帳開始帶著自己的兵前往指定地點。寬敞的營帳中,就只有他和李維兩個人。
李維搖搖頭,拒絕了,“小型獸潮罷了,危險不大。我又不是嬌弱的鮮花,一起迎戰吧!”
傑爾曼點點頭,“那跟我一起來。”
……
“古特納,說好了啊。你可以留下,也可以上戰場,但是絕不能脫離戰陣。這幾塊護身符和魔飾給你,注意保護自己。”
李維硬是將一把物事塞給古特納。縱然兩家關系不近,甚至李維得知有近戚還沒幾天,不妨礙他和年紀同自己弟弟相差仿佛的古特納親近,於公於私都要保護好他。
“沒問題的,李維堂兄你放心吧。”
古特納一臉的躍躍欲試,一縷青色的鬥氣靈動地在劍尖跳動。
……
弓箭手立在箭塔,蹲在屋頂,工匠在哨站後面操弄簡易的投石車。前邊的廣場中,百名鬥士穿皮甲,執利器,面容沉毅,看上去隊列也是歪歪扭扭,但有著一種肅然,一旦爆發戰鬥,將發出凌厲的一擊。
這一點就不是邊上的民兵可以相比的。他們都是召集起來,進行簡單訓練過的,每年也都會參戰,但更多的時間都是在侍弄莊稼,蓄養農畜,精氣神和山地營的戰士沒法比。
倒是奴兵,一個個神情激動,雙眼赤紅,他們想要用自己的手,去搏出一個將來。
奴兵烏奇其中之一,縱然渾身顫抖,右手緊緊握住長矛,因過於用力,指節泛白,他的左手則是握住掛在胸前的一物。嘴裡不斷呢喃著什麽。
相熟的羅姆大叔見狀,輕聲安慰道:“烏奇,不要緊張,我們會勝利的!”
烏奇點了點頭,還是微微顫抖著。
臨戰反應,總是難以消除的,數量不少的人都有這個反應,只有當真正戰鬥的時候,熱血澎湃,戰意洶湧,人類的毀滅和殺戮天性才會爆發開來,讓一個畏縮鼠輩成為嗜血孤狼。
“轟!”
一聲巨響,魔法陷阱被觸動了,河岸對面爆發一道衝天的火柱,有魔獸淒厲的慘叫聲傳來,動人心魄。
羅姆拍了拍烏奇的肩膀,給予他最後的鼓勵。
烏奇深吸了一口氣,發出了最後一聲祈禱:“母親、妹妹,祝福我吧。我一定會回來的!”
松開左手,握住了長矛,抬起腳步,堅定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