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臨面前,站著一位滿臉堆笑的中年男人,胖乎乎的臉上,油光閃閃。
“貴公子來乘坐我們空城派的行舟,是整個空城派的榮幸,在下名為劉龐,這一艘行舟便是由在下所主事,但凡公子有用得著的,或者有什麽要求建議,都可以和我說,我肯定馬上更改做好,絕對不讓公子您失望。”
劉龐弓著身,雙手合在胸前作揖。
站在他一邊的侍者,這是他見到劉護法與第二個人如此,第一個人就是自家門派的掌門,侍者劉璿當然知道‘亨通天下’符牌的來頭,可他沒想到自己的親叔叔劉龐,會這樣與人說話,身段是不是放的太低了點。
唐臨一臉的錯愕,怎麽自己現在都這麽出名了麽?
關鍵在於,他都沒有說自己是誰啊,就算是上船的時候,只要憑著船票就行,沒人會問你姓甚名誰的。
苟矩坐在一邊的小茶桌上,手裡捧著茶壺,對著壺嘴就是一通猛灌,他都有點受不住了,這人說話說的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什麽時候老爺這麽受歡迎了?
“你們的免費膳食有點涼,要是隨時去都是熱的,那就最好不過了。”
說道提要求,唐明兒是一點都不發怵的,她從來都是一個喜歡提意見的人。
劉龐聽後,連連點頭,“照顧不周,照顧不周,待我一會兒過去,就跟他們好好交代交代,這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這樣的錯誤。”
“你這個胖子,倒是挺好說話的,鑒於你此時的表現,等我離開這裡後,一定會多給你宣傳宣傳的,劉胖子。”
唐明兒笑著,將懷裡的一顆果子拿出來,塞進劉龐的手中,說你嘗嘗,可好吃了。
劉璿有點不開心了,就算你們是尊貴的客人,那也不能直接管我叔叔叫劉胖子啊,好歹他也是空城派的張老護法啊。
可他了解叔叔的脾氣,他這種勢利眼都能如此放的低,那說明的道理很簡單,就是眼前這三位的來頭,那是小不了的。
這時,唐臨走上近前,將劉龐扶起來,說道:“劉前輩不必拘禮,晚輩唐臨,還有一問。”
“問,問問,唐公子隨便問,別劉前輩,劉前輩的,叫的我這頭都冒汗了。”
劉龐面上緊張,但心裡那是受用的不得了,拿著‘亨通天下’符牌的人,哪一個不是驚天動地的人,哪一個背後的勢力,不是威震一個大洲的存在。
能讓這樣的人稱呼一聲劉前輩,媽媽呀,這真是蒼天蒼天呐。
“劉前輩,咱們以前認識?或者你認識我?”
唐臨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所以,只能先弄清楚這個,畢竟要在這艘行舟上呆上月余時光,不想就這樣蒙蒙的讓人高抬,這樣他會非常不舒服。
“沒見過,絕對沒見過,但我知道唐公子您手上的玉牌。”
“玉牌?”唐臨點了點頭,這符牌是董秋送的,當時隻說了一句,拿著它,在哪裡坐行舟都免費而已,並沒有再說其他的,難道這符牌還有其他的象征?
王龐說了這麽多,轉身讓站在門外的一個侍女走進來,來人面貌上看多說十七八歲,身穿一襲青色長裙,頭上簡單裝飾著梅花玉簪,正與她的粉紅面容想融合,顯得整個人非常的嫻靜。
“唐公子,這是我們行舟女侍中最好的,名為青梅,琴棋書畫那是癢癢精通,也能做一手的好吃食,更是對著一路南行的地理區域風景名勝,傳說典故等等都滾熟於胸,就由她來伺候您,還請公子不要嫌棄。”
王龐說完,給身後的青梅使了一個眼色,後者趕忙走上近前,朝著唐臨做了個萬福,口中朱唇輕啟,唐公子三字。
那聲音之動聽,如同青翠間的黃鸝。
苟矩看了一眼青梅,嘴裡嘀咕道,和雲七小姐相比,這還是有差距的啊。
唐明兒笑著來到青梅面前,問道:“青梅姐姐,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哥哥啊,名為竹馬?”
“......”
青梅一愣,但隨後微笑搖頭,“此青梅非彼青梅,貴小姐您誤會了。”
唐明兒咧嘴一笑,“我就說嘛,對了,我叫唐明兒,叫我明兒就行啦,既然姐姐熟悉這裡,那就有勞青梅姐姐帶我出去轉轉,我想見識見識世面。”
青梅點頭,但還是先看了一眼唐臨。
唐臨也是有點無奈,明兒這小妮子膽子大的自然不必多說,關鍵在於,這家夥可不是表面這九歲的樣子,內心中住著的,可是一個下套套路自己的人,所以,唐臨點頭答應,他一點都不擔心她唐明兒會受到委屈,他倒是挺擔心別人收了欺負。
唐臨看了一眼苟矩,後者明白的跟了出去。
王龐再次拱手道:“唐公子,在下就不再叨擾,您先好好休息,有什麽需求可以隨時找我,我就住在您前面的院子裡。”
行舟的區域劃分,自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作為主事人的居所,肯定在貴客區,這方便於照顧不說,還能結交到更多在他們眼裡有用的人,這樣的人脈關系自然是少不了的。
那唐臨所處的這座宅院,便是貴客區最好的院子之一,自然是王龐居所的近處。
唐臨謝過之後,王龐告辭。
這時,畫軸中傳出孫曉曉的聲音,“唐公子,你知道他們為什麽對你這麽客氣麽?甚至於放低身段如同奴仆一般?”
唐臨聽見她的話, 將畫卷展開平鋪在桌子上,淡淡的道:“你說,我聽著便是。”
“唐公子,咱們可不是仇人,多說就是正邪兩立,但咱們之間真的沒有過節,對吧,你不用對我這麽冷漠,其實,我是需要溫暖的。”
孫曉曉嬌嗒嗒的道。
唐臨微笑道:“額,那我把畫卷放在蒸鍋裡好不好?”
“好啦,不跟唐公子說笑啦,之所以他們對你如此客氣,是因為你手裡的那塊‘亨通天下’符牌,您知道麽,這方天下只有二十塊這樣的符牌,珍貴的很呢,傳說現在的行舟能如此安全的運行,與擁有這二十塊符牌的主人息息相關,當然不止於此,這二十個人,人人都是天下翹楚,世家宗門更是了不得,你說,這樣的身份這樣的人,誰不想高攀一下,只要搭上一點點關系,往後的日子,只能用一個‘好’字來形容。”
唐臨聽後,輕輕一笑,“我有多窮,我是知道的。”雜貨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