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艾爾沒有計較的意思,只是輕輕撇了他一眼就放過了。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艾爾脾氣很好,平日裡也總是溫柔內斂的性子,但就是覺得他生氣起來很可怕,雖然明明自己都沒有見過他生氣的樣子。
魯尼恩小心翼翼地跟在艾爾身邊,連呼吸都不由得放輕了起來。感覺就像是炸了毛的貓咪,躡手躡腳的。
“要進行煉金上的交流的話,我們應該去那裡?”看著他的舉動,艾爾有些無奈,他忍不住開始懷疑。
我真的很嚇人嗎?
艾爾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在內心反駁道。
不,我那麽好看才不嚇人!
“那邊的那個小屋,那裡的煉金術士都是我們的同類。”聽到艾爾的問話,魯尼恩乖乖地指著一個一看就畫風不同的水上小樓說到,心裡也不由得松了口氣。
那是一個懸空的二層小樓,它的表面卻是一種非常獨特的顏色,如同血液乾涸後凝固成的黑色。旁邊的裝飾物也都是破破爛爛的稻草人,以及長著利齒的食人花這一類的東西。
感覺有點髒兮兮的,不過煉金術士艾爾可沒有什麽潔癖一類的病症,就算有也早就治好了。不然光是處理那些種類繁多的材料就要死一死了。
“我們走吧?”艾爾詢問道。
“咪嘻嘻嘻~”魯尼恩一放松下來,說話間就又帶上了他那獨特的笑聲。
通過一個破敗的木製小橋,走到小屋前,首先注意到的就是那一片片的大大小小的殘缺血手印,按大小來看無論是小孩子的還是大人的都有,集中分布在房門附近,門底下的地板有著奇怪的痕跡,就像是血液蔓延出來然後嵌入地板一樣。
這裡莫不是一個鬼屋?有惡靈的那種?!
“那只是一些裝飾而已。”魯尼恩毫不費力地就猜出了艾爾的內心活動。
哦,真無趣。
把時間精力花費在建築鬼屋之上,真是讓人看不懂,夜色小屋的各位。
艾爾點了點頭,忽視了那些痕跡。伸手推門,推開門才發現,這裡的門鈴也別出心裁。是用鳥骨頭拚成的小鳥掛墜下面還墜著一個骨質的鈴鐺。聲音清澈短促。
屋內厚重的窗簾遮住了陽光,這裡幾乎沒有自然光,都是靠一個個火把來照明,家具也都是以紅色和黑色為主,就旁邊的裝飾物也都是泡在綠色防腐劑的動物器官和屍體。有一種在進行什麽黑暗而血腥的獻祭儀式的既視感。
我們真的沒來錯地方嗎?!
他用這樣的眼神示意魯尼恩。
如果不是店主的個人愛好,那麽他們究竟把我們這些人看作是怎樣的家夥了啊!
艾爾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我們雖然內部競爭很激烈,對於學徒間的殺戮也很少理會。但這也不代表我們都是變態啊!
“是的,就是這裡。”魯尼恩指了指樓梯“二樓就是舉辦地點了。”
“直接上去嗎?”
“嗯,這裡是沒有常駐的店主的,跟之前的那一家不一樣,是專門用來給我們交流的地方並不會出售或者收購物品。”
似乎是被他們的聲音所驚動,從屋裡幽暗的地方,從各種的擺設後面飄出了一串串藍幽幽的靈魂火焰。他們在屋內飄蕩著,將整個屋內的氣氛變得更加的詭秘起來。
艾爾緊了緊領子,抬腳向樓梯走去。魯尼恩察覺了他的緊張,上前一步走到了艾爾的前面。看著魯尼恩難得的正經,
艾爾突然就平靜了下來,那些煉金術士充其量也就是比我高一級而已,沒有什麽好緊張的。正常交流就好了。 畢竟也是從血月裡出來的巫師學徒,怎麽會害怕這種東西?!
地板很結實,但是踩上去總是會有一些“嘎吱嘎吱”的響動。
這估計也是店主人奇思妙想吧。
到了二樓,視線猛地開闊了起來,大片大片的陽光從窗戶裡投射過來。依舊是黑色和紅色作為主調,但是相較於詭秘幽暗更傾向於優雅冷酷。
果然是因為惡趣味吧。
艾爾吐槽道。
“呦,魯尼恩。”一個紅色長發的男人向他們揮了揮手表示歡迎“這一位是你們血月的新晉煉金術士嗎?他可真好看啊!”
意外的很爽朗。
艾爾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你好。”
不過也難怪,自己見過的煉金術士本來就沒有幾個。因為血月本來就不是什麽適合煉金術士生存的地方。單是沒有什麽綜新手保護期就算了, 連煉金傳承都少得可憐。除非是天賦特別好或者背景特別強否則在血月是無法成為煉金術士的。
“咪嘻嘻嘻~由瑟你來的可真早。我還以為我們會是第一批呢。”魯尼恩指著由瑟對著艾爾介紹到“由瑟.拉米,隸屬於寂靜嶺,擅長魔紋煉金的一級煉金術士。”由瑟配合地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呦!”。
然後魯尼恩又對著由瑟指著艾爾介紹到“艾爾.威亞,同樣擅長魔紋煉金的一級煉金術士。”
“叫我由瑟就好了,我可以叫你艾爾嗎?”他笑著問到。
“當然,由瑟。”艾爾也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艾爾/由瑟是魯尼恩的朋友,人品能力都不會差。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然後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真誠起來。
“你們過來坐一會好了,其他的人恐怕還要等等,離開始還有將近一個小時。”由瑟拍了拍沙發邀請著他們。
其他人還要等一會,魯尼恩三人就以煉金為話題開始聊天。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艾爾和由瑟兩人在煉金上都有著非凡的天賦和熱愛。很快他們就聊開了,沒有半點的生疏。
血月的煉金術士中主修魔紋煉金的只有艾爾一個,其他的人都不會將時間花費在這裡。對他們而言,只要能夠布置指定的巫陣就足夠了。如今有了志同道合的人可以來交流艾爾自然非常開心。更何況由瑟本身就是一位非常健談的人,在魔紋煉金上也非常厲害。
談著談著,魯尼恩就插不上話了,兩人很快就將呆在一邊的魯尼恩完全忽略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