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
阿刀昨夜便醒了,在睡得正酣時,突然聽到了腦海裡傳來系統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獲得吳大金幫主因果點500。”
醒了後,他就再也睡不著了,呆坐在窗前,思量吳幫主到底做了什麽和自己有關的決定。
令人意外的是,在淅淅瀝瀝的小雨中,阿刀看見了騎馬冒雨歸來的羅不平。
他潛意識裡便覺得羅不平的這趟深夜出行,肯定與這件事有關系。
一直在窗前呆坐到天明,羅不平果然來敲門。
阿刀打開門,羅不平歎了口氣道:“阿刀兄弟,你們昨天得罪虎頭山了。”
阿刀沒有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羅不平又道:“虎頭山派人去了總堂口找幫主的麻煩,幫主要你們趁此機會去把虎頭山端了。”
阿刀問道:“就我們倆人?”
羅不平點了點頭。
阿刀又問:“虎頭山上有多少人”
“恐怕還有一百來號,算不得多。”羅不平道。
“那還挺多了……”阿刀眉頭微蹙,有點猶豫。
“如果不這樣做,虎頭山要人,幫主也隻能把你們交出去了。”羅不平補充道。
阿刀有點害怕,他怕萬一有什麽閃失……
正思量著,阿刀忽然覺得頸上一痛,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是羅不平推門進來後才醒來的老田,一記手刀便將他打暈在地。
羅不平往後退了一步,生怕老田也對他下手:“你……你幹什麽?”
“不幹什麽,你不說要去滅了虎頭山嘛?我去!”老田轉身把桌上的短刀別在了腰後,對著鏡子擺弄自己的頭髮。
“你?”羅不平發出疑惑的聲音,這一聲既帶有對老田實力的不信任,又帶有一絲算計,畢竟幫主安排的是把倆人送去虎頭山送死。
“你們大概都誤會了,他不過是個三流高手,我是他師傅,一流高手。況且,那八個黑衣人是我殺的,張荊山的手指頭是我砍的,怎麽算,都該我去。”老田說完十分滿意的吹了吹自己額前的一縷劉海。
羅不平眼珠子轉了兩圈,心道也沒辦法,先送一個去,等阿刀醒了,也定然會去救他這個師傅的。
“行,那你準備準備吧,馬廄裡的馬隨便挑。”羅不平計量好,便關門出去了。
老田闔下鏡子,彎腰把阿刀抱在床上,眼中流露出異樣的神采。
“事情斷然不會那麽簡單,看那小子的樣,老田我這一去,凶多吉少,就不帶小主淌這趟渾水了,事情都是我老田做的,最後也該由我去了結。”
“倘若運氣不好,那就再也不能帶你去青樓快活了,真可惜呢,青玉本來答應了今晚陪睡,真他媽倒霉。”
“記得,以後別再那麽木訥了,江湖比你想象的險惡的多得多。”
老田使勁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找了紙來,又研了墨,寫了大大的一行字貼在了正對床的牆上,能保證阿刀醒來就能看見。
“老田已去虎頭山了,若不回,勿尋。”
老田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墨寶”,歪嘴一笑,提起手中短刀,徑直出門選了匹黃驃大馬,翻身而上,朝虎頭山方向揚長而去。
……
阿刀是一個時辰後才醒的,看到牆上的留言,得知老田一人去了虎頭山,面色劇變,心中暗罵一聲,也知這事必然有鬼,撕下白紙,又擔心自己走了阿清的安慰,
囑托阿清先回之前的黃泥瓦舍,便去馬廄裡找了匹個頭小的馬騎上而去。 小雨還在下,沒有要停的意思,濃厚的烏雲層層疊疊,擋住了所有的陽光,天地間一片昏暗景象。
阿刀從沒覺得一條路那麽的長,好像比他前世爬過的每條路都長,他感覺已經騎馬跑了很久,卻還看不到虎頭山的輪廓。
終於,遠遠的能瞅見虎頭山的山頭。
這山很是奇特,遠看當真像個虎頭,所以甚是容易辨認。
漸漸離得近了,阿刀能聞到空氣裡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馬蹄踐踏的雨水中也摻雜了些許的紅,清淡中透著濃濃的殺意。
今日的虎頭山上,已經死了很多人了。
阿刀騎到山下,通往山頂的山路上,每隔幾步便能看到具屍體,蒼白的臉和手在雨水中已經浸泡的浮腫起來。
阿刀緊緊的抿著嘴唇,握緊了手中刀朝山上跑去。
風雨中的血腥氣越來越濃烈,阿刀已經能聽到山頂傳來的喊殺聲,偶爾還能聽到幾聲長笑,像是老田的聲音。
阿刀心中想著,真好,這廝還活著。
一直舍不得用的因果點,被阿刀調了出來,有1200點,阿刀先是用200點將磨刀訣升級到二層,功力自然晉升二流高手,隻是在狂風刀法上或還有些不太熟練。
阿刀隻覺得通體如被電流穿透,渾身酥麻,而後便覺得精力旺盛,氣力充沛,感覺就算是有頭牛,他也敢去試試能不能掀翻在地。
接下來晉升到一流高手需要500點因果, 晉升到偽先天還要1000,根本劃不來,倒不若把剩下1000因果點再用來召喚一名刀客。
功力晉升,不知不覺間阿刀已經奔到了山頭,入目一副狼狽的景象。
遍地的屍體自不多言,從山腳跑來,已經見了不下五十具,現在入目粗略估計,又有一百來號人躺在地上。
站著的還有兩三百人之多,老田渾身浴血,飄逸整齊的頭髮也披散開來似乎被削去了一些,混著血液粘稠的糾纏在一起。他努力睜著已經殺紅的雙眼,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在人群與刀劍的包圍中左突右衝,哈哈長笑,不時大喊一聲“爽快”給自己壯聲勢。
寫著大大虎字的黃旗在血腥的風中飛舞,上面濺上的幾滴血觸目驚心。
虎頭幫的老大端坐在門前,看著面前空地上的困獸鬥,先前的喜悅神情早已化作了怒容。
他早接到了豹子幫吳大金的來信,說今日下午遣得罪張大官人的二人前來送死,結果隻來了一個不說,竟然如斯厲害,砍翻了自己半數手下。
他有些慶幸另一位傳聞似乎更厲害的少年沒來,眼見面前這位短刀客也終於筋疲力盡,變作了不似之前凶猛的困獸,他才心疼起自己的手下來。
這人不是偽先天也有一流高手的境界了,這位滿臉橫肉混著刀疤的老大,悄悄抹去臉上的冷汗,卻突然看到一名少年進入了視線。
少年看著眼前的景象,眼淚忽然就湧了出來,大聲喊道:“老田!他娘的,你要是死了,老子跟誰玩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