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蒼降的瞳孔放大,她知道這個名字!她想起了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是……褚一的,未婚妻的名字!
“你,你,你是褚一的……未婚妻?!”蒼降結結巴巴地失聲叫道。
“未,未,未婚妻?!”面前自稱白雪的少女,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了蒼降這麽叫她的時候,反應異常的奇怪,似乎也是被嚇到了,她微微地失神,甚至白皙的臉頰也瞬間泛起了粉紅的色彩,就連如冰山一般冷漠的語氣都詭異地透著一股驚訝和……害羞?但是下一秒,這一切都消失不見,白雪再次恢復了剛剛冷漠的狀態,冷聲問道:“他是這麽介紹我的?”
“他?誰?褚一嗎?啊…..對,是啊……你,您,您不是他的未婚妻嗎?”蒼降小心翼翼,結結巴巴地說著,甚至還用上了尊稱。
“哦,那我就是。未,婚,妻。”白雪嚴肅地點了點頭,認真且音調比之前高了兩度,仿佛在向誰宣告一般,認真地,一字一頓地重複著這個詞。
“明,明白啦,白雪小姐。”蒼降用力地,勉強地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喃喃道:“他說過,你會來找他的……你真的來了……”。
“不,我是來找你的。”白雪突然搖了搖頭打斷了蒼降的話。
“哈?”蒼降的表情瞬間呆住,伸手指了指自己,“找……我?”
“你信仰了褚一,等於也信仰了我。而與此同時,我也在這個宇宙之中,所以我才能夠通過你的祈禱鎖定你的位置,降臨這個星球。”白雪簡短地說明道。
“哈?等等等等白雪小姐……你說……信仰?祈禱?”蒼降的眼睛瞪地更大,滿臉的吃驚:“你說的是,信仰和祈禱嗎?你說,你是因為我對褚一的信仰,和祈禱,才能夠降臨這個星球的?!”蒼降跟個複讀機一樣拚命地重複著相同意思的幾句話。
“他沒跟你說嗎?”白雪微微皺了皺眉毛,語氣似乎有一絲不耐,讓周圍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縮了縮腦袋低下了頭屏住了呼吸,卻又不敢逃離,似乎生怕自己惹怒了這個叫做白雪的女人。
“說……什麽?”蒼降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們,是神。”白雪冷漠地吐出四個字。
“……”蒼降沉默了,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為時間停止了,但是白雪也沒有催促,只是抱著胸等著蒼降的回答,再過了好一會兒,蒼降才慢慢地張開了嘴巴,遲鈍地發出了聲音:“啊 ”
“所以,他說了,你不相信?”白雪一眼看透了蒼降的思想。
“我,我,我……”蒼降後退了兩步,滿臉慘白,第一次爆了粗口:“我他媽以為他是在安慰我逗我開心的!!!!他說的是真的 神???真的有神???你們就是神???可,可可可可可可……你和他……你和他……”蒼降看了看滿臉冷漠的白雪,再看了看她身後遠處的夜使們的屍體,“你和他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
“所以,你連他的身份都不相信,你為什麽要信仰他呢?”白雪露出了一個微笑,但是這個微笑在蒼降的眼中,就好似冰山上凜冽的風一樣,幾乎要將她割喉。
“我……我……我…….”蒼降的嘴巴顫抖著,最終“我”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什麽像樣的理由,而是仿佛認命似地垂頭喪氣道:“我不知道。”
就在白雪眯起眼睛,露出懷疑的表情,在場的所有人都把頭壓地更低,在心中胡亂祈禱著什麽的時候,
一個仿佛救星一般,絕望的喊叫聲在遠處響起:“啊啊啊啊啊啊!來晚了啊!!!白雪啊!!!!!!!你怎麽就不等我過來再決定殺不殺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褚一氣喘籲籲地從遠處跑了過來,看著滿地的屍體是頭皮發麻,他並不是主張完全不殺人的和平主義者,他對於殺死這些人也並沒有什麽心理障礙,只是,他認為這些人或許還有活著的價值,最不濟,也得交給這個星球的人民審判處刑。他自己在之前殺人還能算是形勢所逼不得已而為之,畢竟自己就是個弱雞,但換成白雪就不一樣了,這就算得上是濫用職權恃強凌弱開屠殺了,放在神界,可是要寫兩百字以內的檢查的。
同時,他又慶幸,還好自己來地及時……他完全相信,如果自己再晚來一會會,蒼降那群人也要遭重,這個星球殘余的文明估計也懸了……白雪她對於所有除了自己和她以外的人,即便是半神和神明,都沒有任何一絲的同理心和同情心,她可是完全能夠做得出屠滅整個文明的事情的——只要她覺得這樣做比較輕松省力。
“你好呀,第136世人間。”褚一在跑著路過那個收劍回鞘,一動不動仿佛進入了待機模式的騎士的時候,熟稔地揮手打了個招呼便與他擦身而過,只是褚一沒有得到這個騎士的任何回應。接著褚一氣喘籲籲地跑到了白雪的身邊停下,累的不停地喘氣著。
白雪沒有說話,而是垂下眼眸,抿著嘴唇。轉身溫柔地伸出手,一邊替褚一慢慢整理著他凌亂的衣服,一邊聽著褚一的絮叨,諸如“雖然把所有人都割喉比你以前那樣把人都切成幾萬塊肉塊要人道一點,但是還是有點血腥。”“這可是一本全年齡向的小說。”“這些人也還有利用的價值啊,怎麽說砍死就都砍死了。”“不能為了滿足作者的裝比欲而刻意裝比呀。”“而且你的外掛開這麽大作者以後要怎麽寫啊。”“哎,之後的檢查我替你寫了吧。”。
等到褚一抱怨地差不多了,白雪才咬了咬嘴唇,伸出手捉住了褚一的一隻手,低低地用幾乎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想你。”
褚一的千言萬語瞬間被堵回去,臉瞬間紅了起來,溫柔地笑了起來,接著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摸了摸白雪那如絲綢一般柔順的黑發,同樣也小聲道:“知道了……我也是。 ”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突然,一陣不合時宜的咳嗽聲響起,褚一瞬間松開了摸著白雪頭髮的手,而白雪的臉色也瞬間恢復了冰冷,她眯起眼睛,想要殺人的目光瞬間鎖定住了慢慢提溜著一個人從天而降的帕斯塔,冷聲道:“你想死嗎?泡麵頭?”
“咳咳咳咳……哼!”帕斯塔翻了個白眼:“注意點影響呀,大庭廣眾撒狗糧,還是這麽惡俗幼稚的土味狗糧……看膩了呀!我家世界天天看快手,我都會背這種尬狗糧橋段了……而且不光是我,我覺得其他所有人都看惡心了吧,求求你們不會秀恩愛就別秀了好不好。死?嘿嘿嘿,我才沒那麽傻跟你打架呢,整個神界誰不知道你瘋起來下手沒輕沒重的,連自己都砍,我可不想莫名其妙死在自己人手裡呢。”
而這時候,當了半天的背景,努力降低著自身存在感的惠靈頓他們,才看清楚了那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小女孩手裡提溜著的,雙手被綁起來的女人的面孔——惠靈頓嚇得後退了一步,不自覺驚叫一聲:“黑夜女巫!”其他人也都整齊劃一地後退了一步,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而被綁著的黑夜女巫,此時卻有些古怪,她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眼眸的深處,是莫名的忌憚,恐懼,和挫敗感,甚至她的身上,也起了許多的雞皮疙瘩。她在盯著那個與她一樣擁有一頭黑發的白色連衣裙少女,生不起一絲想與她對抗的想法,只有匍匐在她腳邊祈求她赦免的衝動,仿佛她只是一個被遺棄的公主,而這個女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
——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