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你還敢見我?”辛西婭的表情瞬間消失,她仿佛撕扯著嗓子一樣從嘴裡低吼出這句話,仿佛這個聲音不是來自於她的父親,而是殺父仇人一般。
“……來金太陽宮吧,你會知道一切的。”水晶球只是稍稍沉默了幾秒鍾,便再次重複道,接著,便再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褚一摸了摸下巴,環視了周圍一圈,說道:“那麽,我們好像也沒有什麽更好的選擇了,不是嗎?”
“那……那個,我們這些凡人就沒有必要參與這些事情了吧?燭火城,咳咳,燭火城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在旁邊默默聽完全程的薩克小心翼翼地開口道。他雖然很多東西聽不懂,但是基本的自知之明是有的——至少面前站著的這麽幾個,個頂個都不是他們這些燭火城小貴族能夠惹得起的,褚一他們三個的戰鬥力,從白雪的表現就能看出一二,褚一還能把黑夜女巫這個他們之前心中的神明給活捉了,而蒼降,似乎還是金太陽宮的公主?!更別提辛西婭這個“舊世界的王”也在場,相比起來,惠靈頓和薩克這種城主和騎士長的配置就相當沒有牌面了,他們沒有當場嚇得腿軟癱倒在地上已經算是素質極高了。
“辛苦了,惠靈頓城主,薩克騎士長,謝謝你們的幫助。”蒼降趕忙對惠靈頓和薩克道謝,“還要辛苦你們安頓好城市裡的普通人們。”
“分內的事情。”惠靈頓嚴肅而認真地行了個貴族禮,接著默默帶著他們的士兵們離開這群怪物。
“雅各布是吧?”褚一看向雅各布,“既然你們是‘晝臨’從魔法協會發展的信徒,也被安插在辛西婭這一次這麽重要的計劃之中,甚至也是由你們來替那個金太陽王傳話的,那麽你們一定有辦法能夠直接去金太陽宮的吧?”
“還未請教?”雅各布恭敬地問道。
“褚一。”褚一回答。
“褚一閣下,正是。我們知道建在金太陽宮的那座加密傳送門的魔法秘鑰,只要女巫大人將被摧毀的傳送門重建之後,我們就能夠連通與金太陽宮的通道了。”雅各布依舊滿臉的恭敬,接著轉向辛西婭:“尊敬的女巫大人,對您來說,這種事情頃刻之間便能完成,如果是由我們動手的話,恐怕幾個月都做不了。”
“魔法嗎?”褚一露出了有些為難的表情,“說來你們可能沒辦法接受,魔法這種能量運用體系太低級了……對我們使用魔法,就好比是想用小靈通流暢運行孤島危機,屬於拿到個鼠標就想開網吧的類型——你們的任何魔法都不可能在我們身上產生任何的效果。”
“怪胎。”辛西婭低聲地咒罵了一句。
“那是你和白雪。”帕斯塔突然翻了個白眼,“白雪和你都是魔法白癡——白雪還是個科技白癡,是個只會舞刀弄劍的莽夫,你們根本不理解魔法,所以才會因為半神之位的天然純淨性和自我保護性質,無論是增益還是減益魔法都一股腦地排斥出去。實際上神明之中擅長魔法的神明和半神也有很多,而神明所使用的魔法……實際上就是所謂‘神力’或者‘神術’的另一種稱呼罷了,才不是因為魔法能量低級,而是這個世界的魔法運用體系還處在差不多是鑽木取火的程度而已。猿人拿著燒火棍肯定是捅不穿Mark3,但是朗基奴斯槍卻能捅穿整個星球——其實都是根燒火棍而已,看誰在用罷了。”
“……這樣啊……”褚一撓了撓腦袋,接著趕忙說道:“好了好了帕斯塔,
別再說了,你看雅各布和辛西婭他們臉色都不好了……”把人家修煉了魔法多年取得的成就比喻成拿著燒火棍的猿人……帕斯塔還真是會說話啊!褚一淚流滿面。 “所以,你會類似的‘神術’,能夠把我們傳送到金太陽宮?”褚一問帕斯塔道。
“不會啊!”帕斯塔揚起頭,理直氣壯的模樣:“我的體系跟魔法也不同,我是靠SAN…….SAN什麽來著?SAN值?還是啥?那群人類管這個叫啥來著?”帕斯塔說著說著突然又迷糊了起來,開始掰著指頭回想著自己到底是靠什麽在神界打下一大片江山的。
“所以…….我們說了這麽半天,只不過是讓作者水了一章嗎!還是一點進展都還沒有啊!”褚一仰天長歎。
“但是,如果想去那什麽太陽宮的話,我們還是能做到的哦。”帕斯塔再次舉起手來,“因為我覺得吧,我可能知道金太陽宮在哪兒……”
“哪兒?”褚一瞪大了眼睛,“你怎麽知道的?”
帕斯塔指了指天空,“如果那個金太陽什麽玩意兒的,真的如它的名字一樣,那麽它不是應該掛在天上嗎?我之前不是說過嘛,上面的維修站幾乎都報廢了,幾乎沒有運行的,但是啊,這個戴森球卻還在運行,因為它的能源中心似乎還完好,並且裡面似乎還有生物存活的氣息,我覺得吧…….那個金什麽宮會不會就是建立在這個戴森球的能源中心裡?每天都隨著戴森球的自傳和這個行星的自傳而從每個人頭頂上劃過?”
褚一瞬間扭頭看向蒼降和辛西婭。蒼降是滿臉的迷糊,以她的閱歷,她可能根本就不理解什麽是戴森球,但是辛西婭就不同了,她知道的東西可多得多了。
“沒錯……”辛西婭低低地說道,“‘金太陽宮’不過是這個‘戴森球’的能源中心和主控室,以及一部分還完好的生活區以及工作區的統稱,而我的‘斷崖’,不過是一截因為老化斷裂而從戴森球赤道垂下的環星軌道而已,因為傳送門的存在,所以我們可以輕易地在戴森球上控制星球上的城市。”
“……嗯……你們……挺會取名的嘛……”褚一臉色略微複雜地說道,接著抬起頭看著這完全一片黑暗的天空,“所以,我們只要飛上去就行了?”
“當當當當當!”帕斯塔突然跳了起來,仿佛就在等著這一刻一樣,她的背後伸出了密密麻麻令人感覺不適的觸手,接著,她從背後拔下一根還在不斷扭動的觸手,然後七手八腳地塞進了自己的小裙子口袋裡,然後再掏出來,獻寶似的發出了奇怪的音效:“觸手竹蜻蜓!跟哆啦x夢裡差不多一樣的東西哦!把它粘在腦門上就能飛起來哦!”
“……我能不要嗎?”褚一滿臉的蛋疼。
“不行!”帕斯塔露出了完全不符合她外表的奸笑。
“我去弄傳送門。”辛西婭冷著臉,直接轉身就要走,接著褚一突然開口叫了一聲:“喂,辛西婭?”
“怎麽?怕我跑掉?呵,放心,我根本不會想跑的,我有一萬句話,要跟那個老不死的說,我現在隻想看著他,死在我的前面。”辛西婭微微扭頭瞥了一眼蒼降,冷聲道。
“不,我只是想給你這個東西,你用這個應該能比較快到吧。”褚一彎腰伸手從帕斯塔哥特小裙子的口袋裡掏了掏,接著拿出一個看起來比帕斯塔口袋還大的東西——也不知道帕斯塔是怎麽塞進口袋裡的,四次元口袋?但褚一沒有吐槽這個,而是隨手便將手中的東西丟給了辛西婭。
辛西婭猛地回頭,伸手準確地接住了褚一丟過來的東西——那是她的白色面具。只不過現在看起來有點髒了,而且邊緣也出現了些許裂痕,大概是從城堡裡丟出來磕到哪兒了。辛西婭捏著她的面具,目光有點渙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接著突然清醒過來,抬起頭,發現褚一他們三個,連同蒼降一同消失在原地,隻留下褚一隨風飄逝的一句話:“還給你面具,但是可別妄想著在三個神明的面前做什麽壞事或者逃跑哦,記著,你現在的身份可還是階下囚。”
“呵,神明。”辛西婭似乎厭惡地說道,接著猶豫了一下,重新戴上了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