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肩膀冷不丁被扣,那人一臉茫然,聽到田封問話,不由得心中驚疑。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人人都問同樣的問題?不過轉而目光看向這幾人皆是面若冰霜周身冷死森然不由得心裡一怔,這些人他可惹不起!
若是青宇天雪在此必然能認出來,面前這一男一女正是自己剛剛問路的的那兩位!
“小哥,我家爺問你話,為何不答?”
“哦……沒事沒事,幾位也是外鄉人?”
“嘿……哪來那麽多話你…”
見男子沒有回答問題反而發問,馬上一人抬手便要拍下,就在這時田封面露疑惑開口喝道:
“且慢,這裡是寧州別沒了規矩!”
“是”
將下人喝退,田封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人問到:“小哥可是見過兩個外鄉人?”
“呃……”
“唰”
就在那人略微疑惑之間,只見田封手中劍鞘微微一震那把遮雲劍便要出鞘!見狀那人心驚身旁女子拉扯一下衣袖方才回神,連連點頭道:
“我說我說……先前也有兩位外鄉人問路,剛離開不久……”
“哦……去了何處?”
“他……他們二人去了畫龍舫……”
“畫龍舫麽,怎麽走?”
“沿著這條街道一路直行,過鍾鼓樓西南有一天心湖,畫龍舫便在此處。”
“畫龍舫?多謝……駕……”
“噠噠噠……噠噠噠……噠”
喃喃自語一番,田封幾人策馬揚長而去。看著離開的三人背影,那人甩甩袖袍頗為憤怒顯然對於剛才田封的作為敢怒不敢言。
“真邪門,外鄉人在北塞還能如此蠻橫!”
“相公小心禍從口出,走吧走吧……”
寧州城內,天心湖旁此時人頭攢動,到了此處青宇天雪才發現這裡倒是沒有平民百姓,隨處可見的皆是衣著光鮮亮麗的人流穿過,而此時那園子入口有九個身著黑色袍服的下人昂首站立著,在幾人左右兩側數千個彩燈高高掛起,燭火倒映下依稀可以看見其中有一紅色布袋包裹的紙條,顯然那就是燈謎了!
“天星湖?青宇哥哥看這些人裝束顯然都是非富即貴之人,能讓這些富家子弟齊聚,看起來天心湖內的燈會必然不俗啊!”
“嗯”抬眼看去,只見萬千燈火照耀下無數人影摩肩接踵,好不熱鬧。
“青宇哥哥,看這架勢應該是還沒開始呢,一會追風怎麽辦啊?”
“呃!”
是啊兩人想要進去,追風怎麽辦呢?總不至於牽馬進園吧?正在青宇左右為難之際,耳旁一道憨笑聲傳來:
“這位爺,不知可否將您這馬賞給小的啊?”
青宇回頭一看,只見身旁不知何時站著一人,灰色的粗布袍子,個頭不高單眉細眼,雙目卻是炯炯有神看起來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倒不像個惡人。
此時見青宇打量自己,那少年面露微笑連連拱手。
“我這馬名貴,為何要給你?”
“爺,您誤會了,小的陳二蛋,專為人看馬為生,看您和姑娘在此徘徊想來一會燈謎開始您二位想要進去卻為了這駿馬沒有去處而煩惱吧?”
“哦……你這名字倒是……”
“爺您說笑,窮人家的孩子賤名好養活……”
青宇恍然大悟,原本以為有人眾目睽睽之下想訛自己這馬呢,原來是這少年眼尖呐。因為略微沉吟,身旁天雪卻是面露疑惑問到:
“這裡這麽多人,為何你偏偏要問我們呢?”
“姑娘有所不知,每年一次的畫龍舫燈會來的都是本地有頭有臉的人,都是坐轎來的,原本有幾個哥們與我一起乾這營生此時都已經回家歇著了,小的只是來碰碰運氣,正巧看到二位在此徘徊,故而才敢上前搭話,實不相瞞小的見過駿馬也不在少數,也是頭一次見這種良駒,爺若是不嫌棄就賞給小的,等到燈會結束小的便在門口侯著如何啊?”
“你看馬得多少銀兩?”
“嘿嘿,爺您說笑了,能給您看這駿馬是小的福氣,這錢您看著給點,多了小的養家糊口,少了小的湊頓飯錢,您說了算”
“你倒是會說話,也罷初來寧州,又逢月圓之夜你也不易,這樣吧給你……十兩紋銀如何啊?”
“吆,十兩?小的小的給爺磕一個,謝爺大恩……”
“不必了,不知這燈會何時開始啊?”
“回爺,看時辰應該是快了,您二位耐心等會小的給您溜溜馬。”
“嗯……”
說罷,陳二蛋牽著追風向一旁走去。
“青宇哥哥,你的錢可真好賺……”
“窮苦之人,有些眼色實在難得啊。怎麽你這妮子心疼了?”
“哪有,雪兒逗你呢,走吧青宇哥哥一會人多擠不進去了!”
“嗯”
說罷二人挽手對著人群走去。
……
“嘭”
“嘩啦啦”
約摸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半空中道道銀光閃過,煙花隨之在半空散開,點點星光灑下一片璀璨,五光十色的光點映在沿街樓宇之上美輪美奐。
“哇,好漂亮的煙花……青宇哥哥你盯著我幹嘛?”
“雪兒,我……喜歡你?”
“咚……”
“劈裡啪啦”
“唰……”
“嘻嘻,青宇哥哥說什麽我聽不見!”
“我,喜歡雪兒”
……
望著天雪看著夜色,青宇心中沉醉,情不自禁的抬聲喊到。
最後一句話剛出口,原本炸響的煙花卻在此刻沒了聲音,而半空中那句“我喜歡雪兒”卻是依然響亮,偌大的園子之外,無數雙眼睛同一時間望了過來。
羨慕
嫉妒
鄙視
嫌棄
“青宇哥哥你……”察覺到眾人目光匯聚,天雪俏臉脹紅,不由得將頭低下埋怨道。
“我就是喜歡雪兒,誰也無法改變!”
“嗯……雪兒也是”
話到此處,兩人緊緊相擁。
“哼!有辱斯文!”
“嘖嘖嘖,這年輕人行事作風倒是不拘小節啊,哈哈哈”
見兩人相擁,一旁眾人皆是五味雜陳,其中有暗自譏諷的,也有暗自感歎的……
恰在這時,煙花停止,園門幾人分開走出一名精神抖擻的老者,緊了緊腰間紅色帶子對著眾人抬聲道
“今日月圓老朽恭祝各位中秋無撓,有情人終成眷屬,現在煙花已畢,下面我宣布今夜畫龍舫燈會開始。”
“好”
“好”
老者一開口,園外眾人便抬聲叫好,能讓如此多的富家子弟信服,顯然這老者不是一般人。
“這規矩嘛,一如既往。園外彩燈之中各藏燈謎,只要取下便不能放回,如果有此行為即取消資格,反之若是連續答對五道燈謎者在此處說出謎底方能入園,各位都知道每年樂女在此撫琴,然而畫龍舫空間有限,還請各位相互遵守各顯神通啊!”
“樂老放心,規矩嘛我等自然知道,就是怕這不入流的外鄉人辛辛苦苦到我寧州最終垂頭喪氣的回去啊,哈哈哈”
“哈哈哈”
老者話音剛落,一旁自有年輕人搭話,說話直接手指青宇卻是極為不屑,顯然根本沒把青宇放在眼裡。
聽到身旁眾人發笑,青宇面不改色微微側目看向那人,只見那人身穿藍色的公子裳,腰配紫色玉帶,頭髮略微散亂雙目低沉先前是沉迷於酒色之人,此時那人正淫邪的看著青宇身旁的天雪,一臉的不懷好意。
“野狗處處多啊!”
喃喃自語一聲,青宇不做反應,拉著天雪向一旁彩燈走去,今日可是為了讓雪兒高興才來的,怎麽可能被一隻狗影響了心情呢。
“果然是劉兄呐,瞧見沒有那小子被劉兄神威嚇退,竟然不敢言語,哈哈哈”
“哼,外鄉的野小子而已,本公子才不會與他一般見識,倒是他身旁那小妞著實上眼,我要定了,哈哈哈”
……
“青宇哥哥,回頭我們好好教訓一下那人!”
“你啊你啊,行了,改日再說,當下嘛先猜燈謎,今日隻為高興,不管其他。”
“嗯。”
……
“青宇哥哥,就這個吧”
“嗯”
抬手將天雪手指彩燈取下,拿出其中紙卷打開一看,青宇楞了。
“半是苦澀半是腥?這是?”
“青宇哥哥,這是湖水的湖字!”
“哦?何以見得?”
“苦之一半為古,澀之一半為水,腥之一半為月,三者相合便為湖咯。”
“哈哈,雪兒冰雪聰明,如此還差兩個我們就能進去了。”
“嗯,就這兩個吧。”
“嘴巴不多卻能鬧?呃……雪兒,這又是什麽?”
“嘴巴不多卻能鬧?嘴巴便是口字了,不多便是少,所以是……”
“吵?”
“咯咯咯,當然啦,嘻嘻青宇哥哥我們只差最後一個了。”
“給,雪兒繼續。”
“梅蘭竹菊,?對出下聯?”
“怎麽了雪兒?”
“青宇哥哥,這梅蘭竹菊乃是花種四君子,我在想下聯怎麽樣才能與之對稱。”
“咦,對了,筆墨紙硯。嘻嘻對了。”
“雪兒有答案了?”
“嗯,青宇哥哥走吧,去提交答案,我們進去吧。”
手握五個紙卷,青宇拉著天雪興高采烈一路直奔園門走去。
“哎,難不成今年進不去了不成?可惜啊可惜……”
就在這時,兩人身前有一身著淡紫色袍服年約五十的老者手握紙卷仰天喃喃歎息著,那模樣似乎頗為無奈,兩人經過,天雪見老者老態龍鍾面色和善不由得停下腳步好奇問“老伯伯這是?”
“哦?”
聽到身後有人說話, 老者回頭卻見一男一女兩個少年看著自己,少年俊逸,眉宇間豪氣十足,少女說話文雅想來也是大家閨秀,這兩人不俗啊。看著二人面目老者心中暗自感歎一聲轉而面露笑意道“實不相瞞,每年老夫都會來此處逛一逛這燈會,賞一賞樂女神曲,可是今日卻被手中這最後一道給難在此處,看來今夜無緣再見樂女風采啊。”
“老伯伯,方才我與青宇哥哥聽那守園人說過,不知樂女是何人?竟然能令如此多人沉迷啊?”
“小姑娘不知,樂女乃是北塞琴音世家,一首神曲令人如癡如醉啊”
話到此處,看著雙目炙熱,顯得有些激動……
“老伯伯,我與青宇哥哥自己有了足夠的謎底,老伯伯若是不嫌棄不如讓我看看這題如何?”
“你?哈哈哈……”
見天雪說話,老者開懷大笑,自己這手中題目之難恐怕無解啊,只不過看向天雪轉而一想倒這小姑娘裝束容顏乃是上等,倒不如讓這丫頭試試。想到此處便把手中紙卷打開。
“東西南北中,八方皆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