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尊牛首人身的雕像,樣子竟和蚩尊聖殿內的那些雕像一模一樣,蘇劍不由的心中嘀咕:難道這魔窟和蚩尊聖殿有什麽關聯? “那是我們蚩之一族的魔神,蚩尊大神!”封名看到蘇劍注視著雕像,以為蘇劍是在疑惑,便在一邊解釋著,眼中帶著濃濃的自豪。
蘇劍沒有多說什麽,在心裡笑了笑,看來魔窟這些人,還不知道蚩尊聖殿現世之事呢,不過想想也對,魔窟與龍魂的關系本就不那麽融洽,自然不會前往龍魂總部所在的炎黃城了。
“封名少爺,您回來了?”兩人剛進入村落的時候,幾名中年人對封名打招呼道,封名點了點頭沒有答話,帶著蘇劍繼續向裡走去,一邊向蘇劍講述這村內的習俗。
這個村落不大,但等級卻非常森嚴,村中實行長老製,一切事物都由七名長老負責,長老的權利是非常尊崇的,說是一言出萬法隨也不為過。
蚩之一族的等級劃分並非按照實力,而是血脈的純淨度,只要你血脈濃度夠高,就算你毫無實力,你也可以擔任打長老之職,當然,這種情況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為蚩之一族的功法,血脈濃度越高,修煉進展就越快。
封名帶著蘇劍來到村中最中間的一間屋子前,眼中的冷傲瞬間收斂了起來,臉上露出濃濃的尊敬和一絲絲向往,對蘇劍點了點頭,示意蘇劍停下腳步,而封名自己則上前敲了敲門,恭敬的向屋內說道:“大長老,封名求見!”
“一起進來吧。”一道輕微而低沉的聲音從屋內傳了出來,聲音聽來極為蒼老,彷佛充滿了歲月的痕跡。
封名對蘇劍點了點頭,率先向屋內走去,蘇劍也迅速的跟上,進入屋內後,蘇劍看到了剛才出聲之人,蘇劍之所以能夠如此肯定,因為屋內只有一人。
那是一名看似二十多歲的年青人,樣子極為年輕,不過眼中卻充滿了深邃,透露出久遠的歲月痕跡。
“封名,這就是將要和你一起參加血脈祭典之人?”那大長老輕聲問道,同時打量起蘇劍來,好一會之後,嘴角忽然劃過一道神秘的笑容。
“是的。”封名恭敬的答道,在大長老面前,封名仿佛完全換了一個人一般,再沒有往日的冷傲,有的只有那濃濃的尊敬。
“這次血脈祭典由二長老負責,你領他去二長老那裡登記一下。”那大長老輕輕的揮了揮手,示意封名二人退下。
看著二人離開房間,大長老眼中竟慢慢的濕潤了,用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自語道:“聖子終於出現了,蚩尊大人,這是您的安排麽?”
封名出了小屋,走向旁邊的一座大房子,這座房子竟比大長老的小屋要大上數倍,讓蘇劍甚是疑惑,難道這裡沒有犯忌諱一說麽?
在天玄大陸,像這種情況是很少的,蘇劍卻不知道,蚩之一族的人們並不在意這些的,蘇劍二人進入房間後,發現房間裡已經有不少人了,都三三兩天的坐在那裡,一名黑衣老者正在交代著些什麽,見封名進入房間之後,所有人把目光都聚集到了封名身上。
“二長老,這是我參加血脈祭典的搭檔。”封名指了指蘇劍,對那名老者說道,封名對這名二長,老卻沒有向對大長老的那份恭敬。
“封名,你準備讓一名外人參加我蚩之一族的血脈祭典?”那二長老尚未答話,屋內其中一名青年忽然插口說道。
“就是,這怎麽可以?”其他一些青年也紛紛開口道,臉上都帶著濃濃的不滿,彷佛蘇劍參加就褻瀆了他們的血脈祭典一般。
“族中可沒有規定,不準外人參加。”封名冷哼一聲,冷冷的掃了那些開口之人一眼,在封名冰冷的眼光下,大部分人都選擇了住口,只有當先開口的那名青年冷笑著,毫不顧忌的和封名對視著,眼中帶著濃濃的挑釁。
“封名,族中雖未有明確規定,可數千年來從未有過外人參與,你這樣做不好吧?”在封名和那名青年對峙之際,一名十八九歲的少女皺了皺眉頭,打量了蘇劍幾眼,開口說道。
“封情,大長老已經準許了。”封名看了看那名少女,開口解釋道。
眾人一聽大長老已經準許,也都不再多說什麽了,那名二長老對封名點了點頭,封名快步過去登記了一下,領著蘇劍離開了此地。
剛才之事雖然短暫,但蘇劍還是看出了些東西的,封名在蚩之一族地位應該是比較高的,可這人緣確實差的可以,那麽多人竟然沒一個人幫他說話。
“剛才那名青年叫封雲,今年十九歲,元皇中期,那名女子叫封情,今年也十九歲,同樣是元皇中期。”封名對蘇劍輕聲說道,至於二人的搭檔,封名卻沒有介紹,因為他對蘇劍有信心,當日再鹿柴小城,他就和蘇劍交手過幾次,都是不分勝負,蘇劍的實力封名還是比較信得過的。
蘇劍明白,這兩人可能是封名的勁敵了,封名此時也是元皇中期,三者相差到是不大,不過蘇劍卻有些擔心,血脈祭典是進行混戰的,以封名的人緣來看,他是絕對的劣勢了,不遭人圍攻就算不錯的了。
轉眼血脈祭典已經來臨,當日一早,所有符合條件之人,都由二長老帶領著,來到村口的雕像前,進行祭典儀式,儀式結束後,二長老將封名、封情、封雲這三人的鮮血混合,滴在了雕像身前的一個小凹槽內,鮮血慢慢的融入凹槽消失不見,而雕像則瞬間仿佛活了過來一般,眼中兩道黑芒閃過,蘇劍等參加祭典之人憑空消失。
等蘇劍再次出現時,已經出現在一座宮殿內了,身邊的眾人都已消失,只有封名一臉崇敬的打量著宮殿。
“這是蚩尊聖殿。”封名自豪的向蘇劍解釋道,眼中閃著濃濃的狂熱。
“蚩尊聖殿?”蘇劍低聲問道,聲音中卻帶著濃濃的疑惑,當日蘇劍在神秘通道昏迷後,醒來便已在蚩尊聖殿之中了,雖然由於實力的原因,並沒能進一步探索,可那種氣息蘇劍卻是牢牢的記住了,後來蘇劍又從洋口那處通道,來到了蚩尊聖殿的正門入口,更是體會到了蚩尊聖殿的神秘和強大。
而此地的氣息雖然和蚩尊聖殿甚是相似,但蘇劍敢肯定,這裡絕不是洋口平地的那處蚩尊聖殿。
封名肯定的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這是我蚩之一族選拔少主之地,前十位登上五樓之人,將有機會接受魔神的挑選,進而成為蚩之一族的少主,以後接替二長老之位。”
蘇劍在蚩之一族待了這些天,對蚩之一族的一些事情也是有些了解的,蚩之一族有七名長老,除了大長老外,其他六名長老都是五十年一換的,而大長老卻重來都沒有換過,據說蚩之一族之人所說,現在的大長老擔任此位已有數千名之久了。
“吼。”就在兩人說話之際,一聲巨吼傳了過來,兩隻牛首人身元王初期的怪物,向蘇劍兩人撲了過來。
“前輩,請指教。”封名恭敬的對兩名怪物行禮後,才發動了攻擊,無數黑芒向兩隻怪物纏繞而去,而蘇劍卻沒有出手,兩隻元王初期的怪物,封名出手足夠了。
果然,黑芒臨近怪物之後,一個加速將兩隻怪物纏繞了起來,禁錮在了原地,封名又對兩隻怪物行禮告罪後,才領著蘇劍向二樓跑去,兩人一路所過之處,有不少怪物都被禁錮在了原地,顯然早有人在他們之前經過這裡了。
二樓的守衛怪物都是元王后期,自然擋不住蘇劍二人,兩人人一路而上,迅速的突破二樓,來到了三樓大殿,卻發現幾乎所有人,都在這裡等候了,領頭的赫然便是封雲和封情,見到封名二人到來,封雲眼中閃過一絲陰霾,揮手示意其他人將封名和蘇劍包圍了起來。
“封名,你不用上去了。”封雲輕聲冷笑道,雖然有十個名額可以接受魔神挑選,但封雲卻不能放封名上去,因為最後的接受魔神挑選時,血脈濃度越高就越有機會。
封名、封雲、封情三人是眾人之中血脈濃度最高的,不巧的是,封名的血脈恰恰是他們三人之中最高的,封雲二人又豈能放他上去呢。
“你們自信攔得住我?”封名冷笑道,不過眼中卻閃過一絲慌張顯然心裡並沒有他口中說的那麽有底氣。
“想要上去絕不可能。”封雲輕笑一聲,揮了揮手,示意那些人發動攻擊,可那些人卻是一動未動,仿佛沒有聽到封雲的命令一般。
那些人之中有一半都是封雲的嫡系,自然不可能違抗封名的意思的,可惜此時他們全部都已身不由己了,因為在他們每個人的心口上,都有一隻元氣環繞手掌印在那裡。
“封情!你什麽意思?”封雲鐵青著臉對封情喝道,製住封雲那些手下的,正是封情的那些手下,兩人本商量好一起對付封名,封雲的那些手下自然不會防備身邊的同伴,所以才會一下子全部都被製住。
封雲此時非常疑惑,封名的血脈濃度比他和封情都要高,如果三個人同時接受魔神挑選,封名的概率絕對是最大的,封情此舉完全出乎了封雲的意料之外。
不止封雲,就連封名也是一陣錯愕,特和封情並無深交,甚至由於封名的冷傲,兩人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封名很不理解封情為什麽要幫他。
“師命難違!”封情輕聲說道,看了看封名,又看了看蘇劍,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大長老?!”封雲驚呼道,眼神卻迅速的暗淡了下去,既然是大長老的意思,他也沒有爭下去的必要了,大長老在蚩之一族那絕對是至高無上的,即便他成了蚩之一族的少主,將來也只是二長老而已,封雲又豈敢和大長老對著乾呢。
封雲對他那些手下點了點頭,直接就地盤膝坐下,顯然是放棄了此次祭典了,而封情對封名二人笑了笑,也揮手示意那些人坐下,同樣放棄了此次祭典。
封名一臉錯愕的向四樓走去,蘇劍也是一臉疑惑,但他卻沒有多想什麽,隻當是封名得到了大長老的認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