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外的門房早已注意到前來的林淼一行人,當只有他一人靠近後。門房表現得很是恭敬,因為雖然剛剛沒有近看,但僅憑派頭也能看出非富即貴。
林淼表現來意,對方顯得有些驚異,不過也沒多加阻攔,似乎早已習慣好奇地外來者,相當大方地便將他放了進去。
武道學院就在泮林城外的數裡郊外,周圍大多是城內延伸出來的街道商鋪。
他並不覺得遲家會愚蠢到在此處動手,因為這裡就是遲家的產業
鄉野村夫可能並不知道,但是城中之人無一不知,這裡此間學院,背後的管理者其實就是遲家。
大多數學子畢業後,都會成為遲家的新鮮血液。因為有這樣的地方,遲家這幾年的武者基數,慢慢高於了其他三家。
泮林城的武道學院,佔地極廣,鏟平森林後形成的綠地平原,其中甚至包含兩座山丘,與一條從護城河延伸出來的河流,籠罩其中,白色的石製建築,像極了城內那個喜歡彰顯不同的遲府風格。
雖然完全與自然為美的泮林之地格格不入。
像林淼這樣的外來人似乎也不少,種植柳樹的道路,連接不同區域,道路兩旁許多穿戴雍容的青年男女,坐在馬車中的富商貴人,都是來參觀的訪問者,可見學院的管理很是寬松。
林淼來到一處幾乎有數個足球場大小的巨大場地,其中大概有數百人,看來應該是學生的專門訓練場所。使用兵器對攻,還有做一些完全超越前世人體極限的運動,都需要空曠的空間。
正面是一群正在老師中,練習一套拳法的少男少女。
四五十人左右,拳法粗糙,但是看得出對於增強身體有著很不錯的效果。
教導他們的是一位身穿紅邊黑底袍服的青年男子,略有眼熟。身邊還有數名教習,在教習一側,也有單獨接受單人教學的華服少年。
富家子弟,窮苦人家,就算在標榜一視同仁的武道學院也是如此涇渭分明。
不過一想到這裡是遲家開設的學院,心中也就了然。
左面另一區域中的卻是一群做著基礎訓練的稚齡兒童,十歲左右,卻已經開始各種負重訓練。雖然距離很遠,但是武者的五感,還是能使他清晰看到,就算是簡單的跑步,俯臥撐等動作,這些孩子的動作也標準到一絲不苟,能夠充分榨乾每一份力氣。
“只是這樣嗎?”
林淼心中略有失望,他對煉體境的修煉很感興趣。雖然記憶中有相關內容,但林淼更想要親眼見證。
不過事實似乎簡單暴力得有點可怕。
場地之右,有一處刻意挖掘出的各種地形的模擬場所。建築殘骸,土坑,室內,學生們在其中穿梭,如果稍慢一點可能就會受到後方教習帶有尖刺的鞭罰,甚至是刀傷。
雖說知道讓其受傷,有著刺激身體愈合變強的緣故,但是還是有些不忍直視。
沒有任何高大上的玄妙地方,或者超凡之力所在,這些煉體境的學生,接受的似乎都是最普通也是最殘酷的訓練。
這麽看來,林淼望向最近的那一組練拳的學生,年齡也是相對最大的,看來這已經是其中比較高級的班級了吧。
林淼來到這裡的目的,除了對於“學院”這種名字單純的好奇以外,也要需求突破目前瓶頸的打算。
「陰冥通玄體」的進度已經停滯,就算這次出來能夠買到足夠的藥材,似乎也不能更進一步。
如同當初修煉武技時候的狀態。
林淼無形之中似乎也發現印記能力的一些缺點,自己並不能僅僅靠著意外得來的東西,就能無止境的變強。有些境界上的東西,依然需要自己去領悟。
印記能夠帶來的,似乎只是減少一些積累過程所需要的時間。
明白這一點,他才會想到來武道學院尋找契機。
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什麽卵用。
煉體境主要分為五大步驟:練膜,強骨,凝血,壯髒,通竅。
直到將肉身錘煉到極致,才有升華全身細胞,產生罡元的可能性。對於普通人而言,沒有藥物的供給,其中的難度和苦難自然不用多說。
林淼逐漸走進觀看,練拳的學生目光專注,有外人也依然無動於衷。林淼發現他們氣息悠長,簡單地拳法卻伴隨著胸腔驚雷般鼓動。
心想他們應該是達到了壯髒的階段。雖說煉體的五個步驟,並沒有絕對的前後之分。某些特殊的武體,如先天道體,甚至能夠直接通竅煉化罡元。
但是這些小孩子,卻是實打實地一步步從鍛煉肌肉皮膜,一直成長到今天。其中所包含的毅力與付出,林淼光從他們堅定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來。
然而教導這群意志堅定的少年少女的年輕教習卻是相當不屑,不,更準確地來說,應該是對於自己所教導的人的厭惡吧。
面對一些學生的問題,甚至連回答都懶得回答。演示拳法隻過一遍,根本不關心是否能夠學會。身為老師,毫不掩飾自己的態度,甚至很少用正眼去看學生,似乎光是在這裡教學,就已經是給他們莫大的榮耀。
事實也是如此,雖然遭受惡劣的對待,學生們依舊表現得相當尊重,似乎對於這位高傲至極的年輕人相當崇拜的樣子。
林淼到來沒多久,這些學生練習完拳法,似乎就休息了。
這個世界也有下課這種東西,林淼倒是頗對這種人性化制度感到意外。
學生們紛紛對那位年輕教習表示感謝,後者則完全無視,趾高氣昂正準備從旁邊的道路過去,卻無意間看到了從剛剛起就一直坐在後面大石上的白色人影。
“林二……”
他失身叫道,轉眼雙眉緊蹙,似乎是想到什麽不堪回首的事情。
“誒,遲老師,怎麽停下來了。”
還在原地躺下休息,呼呼喘著氣的學生們,發現平日只要上完課立馬就走,絕不原地半秒的遲老師,今天竟然沒有立刻走,而是在原地和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家夥對峙。
學生們紛紛來了興趣,但是更多卻是高興。
對於這名一年半前才到的遲老師,雖然年紀相比其他老師小了許多,但是教導的內容和實力,卻完全超出學院中其余老師一個層次,雖然脾氣不好,但是根據學院中的傳聞,這位老師似乎是因為受到什麽家族的懲罰,才來到這裡教學的。
不過,這更加使他的身份增添一絲神秘色彩,頓時也成為學院中所有學生的偶像。
這邊學生的喧鬧動靜,甚至引來正在單獨教導的其他幾名教習注意。
“嗯,你們先休息一下。”
雖然只是流了些許汗水,但這些穿著談吐明顯跟那幫不是同一階級的富家學生,與教習相處頗為隨意。
“我去看看那邊發生了什麽。”
教習隨口說道,便讓手下的學生休息,躺著的地方還鋪著露營用的白色墊子。
坐在白色的假山大石上,林淼注視到對方眼神中越來越明顯的敵意。根據這個世界人大多比前世同齡人看起要蒼老一些的經驗,林淼估計這個年輕教習大概二十七八歲左右的樣子。
剛剛學生們叫他的名字,難道又是一個遲家之人?林淼淡定想到,心中對這家夥的信息,卻是已經回憶得差不多。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現在滾出去還來得及。”
仇視的眼神面對良久,此人才憋出這一句話,看起來並不怎麽擅長言談,比起剛才的遲北山,可謂是差了不少。
“呃,遲北耀。待在這群小孩子身邊,你似乎脾氣變大了不少嗎?”
學著原本的口氣,譏諷對方的林淼,十足是吸引仇恨的終極BOSS。
身體記憶中的這個優點,似乎省去了林淼在武道世界學會打嘴炮的時間
遲北耀也是遲家這一輩的翹楚, 只不過並不算得上嫡系。
但是武學天賦方面卻是僅此次遲北風的天才。
不過因為一年多前在花柳街遇到林二,因為女人之間的事,發生爭執,後來被林二身邊的護衛教訓一頓,狼狽回去。
事後遲家自然不可能為一個旁系子弟,跟相當於家主的林二鬧翻。後面倒是沒再遇到過他,現在看來,似乎對方一直在這間學院裡當老師,不過就是境遇並不怎麽滿意,看來是打壓得挺慘。
“你……林二,不要以為還是從前,現在沒有背景的你,遲早會從這幅高高在上的樣子摔得頭破血流,到時候別說為所欲為橫行霸道,就算是農田的農夫,都能在你臉上吐口唾沫。”
像是埋在心中已久的話語,終於能夠說出口一樣,遲北耀臉上重新露出驕傲的表情。受罰留任學院教習的一年半時間,馬上就能結束。而這次,兩個人的身份似乎也不再有什麽區別,他也再不用顧忌什麽。
“為所欲為?”
林淼像是聽到一個十分有趣的詞,臉上露出暢快到扭曲的笑容。
“如果說這一年間,你有什麽長進的話,就是變得會說話了,遲北耀。跟你想的恰恰相反,現在的我,就算身邊沒有一個護衛,也是想做什麽便做什麽,為所欲為,身為武者,正當如此。”
“你!?”
看著幾乎不可理喻的仇人,遲北耀左右看看的,似乎的確沒有看到對方通常不離身的護衛,於是一個瘋狂卻可行的念頭在他腦中形成。
“林二,我要挑戰你。就按江湖上的生死決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