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卡爾回應達蓮娜的質疑,絢爛的黃金色粒子在半空中促然浮現,隨後逐漸凝聚成型,一副金光閃爍的鎧甲率先展現在了眾人眼前。
緊隨其後,光芒逝去,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位雙手環抱於胸前,神色高傲不羈的男性青年從者,矚目的金黃色短發與鎧甲交相輝映,雙眼瞳孔如紅寶石般璀璨生輝。
身為一國之‘王’方才能夠具有,那一股唯我獨尊的氣勢,在其身上盡顯無疑,毫無疑問,該從者生前必定是一位聲名遠揚的王者。
實體化現身之後的黃金從者,全然無視從者與禦主之間的主從階級,依舊理所應當般以居高臨下的王者姿態,俯視打量著在場的遠阪凜等禦主。
然而,黃金從者如此明目張膽的放肆之舉,卻出乎意料的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接受,或者說是——承認!
另一邊,見黃金從者到來,卡爾立刻調轉了身形,放棄對達蓮娜進行解釋的打算,轉而對實體化現身的黃金從者恭敬一禮,道:“歡迎您的駕臨,英雄王。”
不僅未有直接稱呼從者職階,甚至還行了臣下之禮,由此可見卡爾對黃金從者的重視與尊敬程度。
剩下的遠阪凜等人,雖未做到卡爾這般程度,但大同小異的尊敬之色依舊在臉上顯而易見。
唯一的例外之人,大概便只有作為Archer,也就是黃金從者禦主的間桐慎二了。
雖然,從一開始Archer就並無向間桐慎二行主從之禮的意思,甚至可以說是對這個禦主視而不見,但依舊妨礙不了間桐慎二在臉上顯露出滿滿的得意與驕傲之色。
“你已經無能這般地步了嗎?卡爾。”Archer全然無視一旁志得意滿的禦主,目光看向擺出一副恭敬臣下姿態的卡爾,高傲冷淡的臉上沒有誕生出絲毫的觸動,反而是流露出一絲明顯的不悅,“什麽樣的雜種,都要來髒我的手嗎?!”
“實在是抱歉,英雄王。”卡爾保持著謙卑的躬身禮姿,輕聲致歉道,“之所以勞煩於您,主因是由於經過之前雙方的六騎一戰,已知紅方從者無論是Saber、Lancer亦或Archer,無一例外都是不弱於我方Saber、Lancer的頂級從者。”
“接下來需要面對的紅方進攻,我方恐怕是無法接受英雄王的缺席了。”卡爾微微地抬起頭,目光堅定不移的看向了Archer,以示決心。
Archer對於己方而言,就像是鬥地主當中謂之的王炸,真正的重點其實不在於如何藏,而是在於何時出。
藏,誰都會藏,但準確抓住出牌的時機,就不是每個人都能準確把握得住了。
毫無疑問,在卡爾的判斷中,面對紅方近乎戰力全出的大舉進攻,己方已經到了該打出王炸的時候了,再一味的藏下去,恐怕反而是會適得其反,反受其害。
“哦?”
Archer眼角微微一挑,最強圓桌騎士、愛爾蘭光之子,Saber和Lancer的實力,雖說他自己並不怎麽在意,但還是從禦主口中或多或少的有了一定了解。
因而,Archer也不由得對卡爾口中的紅方從者產生了一絲興趣。
當然,也僅僅只是一絲罷了。
無論是生前,還是現在,‘戰鬥’都並非Archer所喜好或熱衷的東西,自然也就不會像Lancer一般,對此誕生出狂熱無比的戰意。
反觀卡爾對於Archer,
自認談不上有多麽深入的了解,或者說也根本不需要多麽的深入,因為Archer的性格脾性早就在言行之中,完完全全的展現無遺了。 ‘高傲自大,唯我獨尊’,這八個字足以切實的描述於Archer。
這樣的人,你光和他規規矩矩的談道理,是沒有多少實際意義可言的,唯有在陳述合理事實的同時,也隨之勾起他自身的興趣,才能成功將其牽動。
屆時,己方才能算是真真正正的釋放出了手中的這一張王牌!
清楚這一點的卡爾,在敏銳的察覺到了Archer的微表情之後,選擇繼續乘熱打鐵,恭聲道:“請放心,我相信紅方從者一定不會讓英雄王感到掃興的。”
“哼,但願如此。”Archer微微地眯了下眼,隨即自顧自的轉過身,留給眾人一個挺拔的炫目背影。
隨著Archer腳下步伐的穩步邁動,炫金的裙甲亦伴隨著傳來了陣陣清響,緊接著Archer告誡似的聲音也隨之響起道:“欺君之罪,可是萬死難贖的,卡爾。”
卡爾繼續保持著工整的禮姿,信誓旦旦的回答道:“絕不敢欺騙於英雄王。”
“哼——”Archer斜著瞟了眼卡爾,身形也開始伴隨著腳步,逐漸化為金色粒子, “那就最好不過了!”
“剩下的小事就交給你了,慎二。”
話音剛落,Archer身體就完全化為金色粒子,頃刻之間便靈體化消失在了房間之中。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伴隨著Archer的離去,室內的眾人都不約而同的下意識松了口氣,似Archer這般的從者,帶給尋常魔術師心理上的壓力,實在是非同凡響。
即便是之前與Archer侃侃而談、從容不迫的卡爾,都不免在這一瞬間產生了一股如釋重負的輕松感覺。
唯一的特例,依舊是作為Archer禦主的間桐慎二,臉上表情與之前幾乎沒什麽變化,甚至因為Archer最後的提及,自得感反倒是更加的濃鬱起來。
不得不承認,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極度自我優越感,令旁人厭惡的同時,也確確實實為間桐慎二營造了區別於常人的不凡之處。
類似於卡爾、安德裡斯這種魔術師,即使自身的魔術素質格外優秀,但在成為Archer的禦主之後,恐怕都是會像供祖宗一樣將Archer供起來,謹小慎微的予以對待。
間桐慎二卻因為本身就是極度以自我為中心的傲慢性格,反倒是能夠以正常,甚至是凌駕其上的態度去對待Archer,從而以一個真正禦主的姿態去命令Archer。
不過,本質上Archer依然是處於‘無法無天’的狀態,畢竟絕對的實力擺在那裡。
即便是間桐慎二自己也很清楚,一旦失去Archer,等同於自斷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