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ter即魔術師,簡稱為術階。
作為常規七騎中唯一以魔力見長的職階,Caster的魔力等級無疑是極其優秀的,基本上不存在低於A的可能性,但除此之外,其它的能力值卻又幾乎不會高於D,典型的優缺極端案例。
但是,因為普遍從者的都具備良好‘對魔力’的緣故,導致了Caster唯一的魔力優勢不僅得不到發揮,反倒是耐久、敏捷上的劣勢會在持續的戰鬥中愈發被突顯放大。
換個通俗易懂的方式來講,Caster就類似於網絡遊戲內的AP法師,遠程攻擊脆身板,自身輸出全魔法,怎奈敵方個個帶魔抗。
第一時間秒不掉敵方或者打不出足夠輸出,形成有效的壓製力,時間一長,Saber、Lancer之流的從者在突破近身之後,Caster基本就是淪為RBQ的節奏了。
如上所訴,在楊昭穿越之前生活的地球上,Caster基本上被‘月球人’們默認為七職階從者中實力倒數數一數二的存在。
強行安排楊昭召喚明顯的弱勢職階,別管理由多麽的充分、冠冕,對楊昭本人而言所產生的不公平是毋庸置疑且無法掩蓋的。
如果學宮敗給了魔術協會,倒沒太大所謂,但若是勝了,內戰展開之後,在互相知根知底的隊友面前,單純比拚硬實力,楊昭最終奪得聖杯的機率幾乎為零。
面對著李昱的目光,楊昭不為所動,神色誠懇的回應道:“學生一切聽從學宮安排。”
不理解如何?理解又如何?這種客套話,聽聽就好,切莫當真。
況且換句話來說,即使由楊昭自己來選擇,也多半會選擇這件極大幾率召喚出Caster職階從者的竹簡,而非其它聖遺物。
識時務者為俊傑,楊昭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不切實際的好高騖遠可是會付出代價的。
類似Saber之流的職階,雖然一定程度上保證了被召喚從者的高素質,卻也代表著對禦主的魔術素質要求絕對不低,一旦禦主自身無法正常提供從者現界所需求的魔力,從者的能力值便會急劇下降,造成實力下滑。
簡而言之,從者決定了自身實力上限,禦主則決定了從者實力的下限。
頂級從者配上垃圾禦主,結果就是頂級從者淪落為二流甚至是三流,禦主自身則是在為從者供魔時還要經受難以言喻的痛苦折磨。
綜合而言,得不償失。
再者,Caster對自己的計劃而言,恐怕還要超過Saber之流的公認強力從者。
“嗯,你能理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李昱微微點頭,神色略微柔和了一些,顯然對楊昭的回答感到認可,隨後又寬慰似的說道,“你可以放心,學院是不會忘記你的付出的。”
“哦,對了,還有這個……”沒等楊昭接話,李昱轉身又從抽屜內取出了一個金屬罐筒,與之前古樸的金屬盒子截然相反,金屬罐筒極具現代氣息,炫目的金屬光澤、現代化的打磨工藝令其充滿了科技感。
摁下罐筒開關,李昱揭開了罐筒的蓋口,右手深入其中取出了一個充斥著福爾馬林的玻璃器皿,緊接著對楊昭說道:“……這是你提出的期望報酬。”
“簽下契約,它就是你的了。”李昱語氣顯得極為平淡,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可言。
在李昱看來,讓為學宮出戰的學生簽下契約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相反,
如果因為他人的身份而盲目信任,才是愚蠢得無可救藥的行為。 這一點,倒是與楊昭的看法不謀而合。
注視著器皿中被福爾馬林浸泡著的一雙非人眼球,楊昭相信自己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直截了當的在桌上擺好的契約上簽署了自己的姓名。
放下筆,楊昭微微一笑道:“多謝老師。”
“不用謝我,這是你應得的。”李昱神色肅穆的移過契約,確認無誤後才繼續說道,“付出即有回報,簡單易懂的道理,不是嗎?”
“這是我方藏地大本營的具體方位以及目前已知的各項情報,你先拿去。”收好契約,李昱順手又取出了一份提前準備好的文件,遞給了楊昭。
“先行駐扎大本營的禦主孫策由我來進行聯絡,到時候你直接前往大本營即可,至於Caster製作Golem(傀儡、假人)所需的魔術材料,已經為你提前準備充足。”
“現在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回去做好最後的準備,明天一早立刻出發前往藏地。”
“其余人將會在五天之後一同出發,等到全員匯合之日,便是點燃烽火之時。”李昱將裝有玻璃器皿的金屬罐筒重新鎖好之後交給了楊昭,緊接著揮了揮手,算是下了逐客令。
見此,楊昭連忙接過金屬罐,答道:“學生明白。”
無論是對於魔術協會還是稷下學宮而言,此次聖杯戰爭都屬於客場作戰,準備時間緩上這麽長倒也算是情有可原。
至於學院讓自己先行一步的安排, 楊昭非但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反而是欣然的表達了接受。
這對楊昭而言本就可謂是喜從天降,又怎麽可能會有反對意見呢?
Caster的長處就是魔術,在結界設置、傀儡製作等方面,無論是效率亦或質量,都遠超現代魔術師。
當然,類似於安徒生之類的近代文學家Caster就不算在內了。
總而言之,學院提前讓楊昭前往藏地召喚Caster,以此構建大本營的防禦體系及製造作為消耗品的傀儡軍隊,無疑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戰略考量。
但唯獨一點,在抵達藏地之後具體如何實施,可就不是學院能夠說了算了,要知道對於從者而言,楊昭這個禦主才是第一意志。
正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到時候學院即使想插手也是癡心妄想了。
隨後楊昭又神色認真的誓聲道:“此戰,定當全力以赴,不負學院所望!”
說完,楊昭對著李昱微微躬了躬身,隨後乾淨利落的轉身帶著三件物品離開了辦公室。
注視著楊昭離去的背影,李昱臉上神情並無半分的動容,能坐到這個位子上,又怎麽可能會被一句輕飄飄的漂亮話給迷惑。
待楊昭消失於視野,李昱低頭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桌面的文檔上,片刻時間未做言語。
最終,思略一番之後,李昱還是提筆將原本為‘楊昭,性陰而有謀,可用之,勿信之。’的簡評改寫為了‘楊昭,性直而少語,可信之。’
輕手合上文檔,一切便如其所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