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是孫策與楊昭,一人天賦優秀,另一人天賦平庸,但二人在此次聖杯戰爭中的境遇卻相差無幾。
孫策同樣被學院出於戰略性目的安排召喚了Assassin職階的從者,並且時間更早於楊昭。
Assassin,即暗殺者,現今已知能夠以此職階被召喚的存在有中國武術家、擁有毒殺他人事跡之人、殺人魔、間諜以及刺客。
同Caster相似,Assassin也是在七騎中屬於相對較弱的職階,正面作戰能力不強。
隻不過基本不會低於A的敏捷,配合上自身職階技能‘氣息遮斷’,以及生前家常便飯般的潛入暗殺經驗,依舊令Assassin成為了許多禦主的心腹大患。
畢竟Assassin的弱勢隻是相對於其他從者而言,在現代魔術師面前,依舊是爸爸級別的存在。
至於孫策召喚的從者,身份用杜甫的一句詩詞就能完美揭示――
楊昭似有感而發,繼而低聲誦讀道:“繡衣春當霄漢立,彩服日向庭闈趨。”
言畢,Assassin的身份表露無遺,正是大名鼎鼎的明朝錦衣衛!
在戰略考量下,錦衣衛的諜報能力無疑是作用頗大的,可對孫策本人就顯得不太友好了。
不過從錦衣衛的生平事跡來看,正面戰鬥能力應該會不錯,綜合而言作為Assassin一員應當處於中等水準,對孫策而言也算是點安慰了。
同時,楊昭敢肯定學院是給予了孫策獨屬於錦衣衛的聖遺物,諸如飛魚服、指揮使腰牌之類,使得孫策不會意外的召喚出其他從者。
反觀自己的聖遺物,恐怕就得看自己的運氣夠不夠好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在楊照閱覽情報之時,他出發的消息以及個人文檔也在第一時間傳達到了藏地大本營內的孫策手中。
“楊昭,楊子謀,男性,稷下學宮魔術院二級生,魔術屬性為少見的風,魔術特性為‘強化’、‘貫穿’,魔術回路……”孫策端坐於桌前,專心致志的閱讀著手中的文件,眉頭時皺時舒,“巴蜀楊家嫡系長子,因天賦不及其幼妹,故申請學習魔術……”
“……性直而少語,可信之。”孫策目光定格在了文件的最後一句。
微微舒了口氣後放下文件,略感疲憊的孫策伸了伸懶腰,隨後起身離開座位,視線也緊隨著轉移到了窗外白雪皚皚的景色之上。
寒風肆掠,站在屋內的孫策仿佛都能感覺到那刺骨的寒冷,注視窗外的雙眸在風雪中逐漸失去了焦距,歎息似的聲調響起道:“希望這一切能夠順利的落下帷幕……”
己方七名禦主中,孫策覺得自己可以說是目的最短淺的一個了。
照理來說,主動參與進聖杯戰爭,必然懷有寄托於聖杯的願望,但唯獨自己卻隻是為了學院給予的豐厚報酬而已,至於聖杯什麽的,根本就沒有奢望過。
好吧,自己似乎也沒什麽資格奢望……
反正,現如今自己最大的期望就是這場聖杯戰爭無論輸贏,都能夠順利順利的進行直到落幕,千萬別生什麽奇奇怪怪的事端。
萬一到時候把自己栽進去可就真的慘了。
可惜自己無法掌控大勢,唯一能做的隻有穩穩的走好每一步,然後祈禱一帆風順。
……………………………………
視線回到楊昭身上――
距離自己出發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
抵達藏地的楊昭在接收到自己交付運送行囊與木盒後,便直接打了輛出租車直奔目的地而去。 “謝了,師傅。”
關上後備箱,楊昭提上行囊,背負著木盒對載了自己一程的出租車司機說道。
“不謝,不謝!”
出租車司機擺了擺手,轉而語重心長的對楊昭說道:“倒是小夥子你自己一個人,千萬要注意安全。”
“嗯,我會注意的。”對於司機的善意,楊昭不著痕跡的瞟了眼手背上的紅色印記後,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小心。
並非敷衍之詞,而是真的得小心謹慎,現在的藏地可不是什麽淨化心靈之地,真要形容的話就一個字――亂!
道術師之間因為‘神秘隱匿’的原則,倒還不好正大光明的大打出手,但是普通人可就真的是肆無忌憚、劣性盡露了。
話歸正題,楊昭乘坐出租車進入‘瑪爾貢’境內的那一刻,名為令咒的紅色印記就浮現在了右手手背之上,昭示著楊昭被聖杯選為了禦主之一。
倒不是楊昭的運氣有多麽的好,而是因為整個瑪爾貢早就因聖杯戰爭的緣故,實施了道/魔術師的限制入境,同時內部的道/魔術師也都被暫時性撤離。
在大聖杯長時間處於找不到禦主人選的狀態下,身為魔術師的楊昭進入瑪爾貢境內後,沒有任何意外的立刻就賦予了楊昭禦主資格。
當然,僅僅隻是禦主資格而已,現目前楊昭手上的令咒還沒任何效力,在與從者簽訂契約之後,大聖杯才會注入魔力,激活令咒
“呼――”
“接下來的路,得靠自己走了。”
付完車費,楊昭與司機揮手告別後,依照著地圖踏上了前往大本營的路途。
一路前行,山路崎嶇陡峭,再加之極端的寒冷天氣和積雪,導致楊昭前進速度並不是很快。
好在楊昭自小練武的緣故,身體素質還算不錯,不至於半途體力不支倒下,而作用於雙腿的強化魔術也能夠使楊昭事半功倍,行進效率比之常人倒是有過之而不及。
時間飛速流逝之下,經過艱辛跋涉的楊昭終於得以一窺己方大本營的真實模樣,隨後便是眼前一亮。
“可以啊,有點氣勢。”楊昭一邊眺望著城堡,一邊輕聲感歎道。
眼前可見一棟氣勢雄偉的城堡傲然聳立於寒風之中,即使於雪海之內形單影隻,卻依舊令人感覺無可撼動,仿佛整體都扎根於大地之上,巋然不動。
嚴寒中激蕩的風雪交織成一卷若隱若現的幕簾,為孤傲的城堡增添了一抹神秘與未知的同時,亦是為其裝點了銀裝與礪練感,使其能夠在畫家筆下更具韻味與內涵。
能在這樣的偏遠地區,短時間內構建起一座規模如此龐大的城堡,想來學院是費了一番心思。
而學院之所以寧願廢大力氣在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構建獨立城堡,也不選擇進入或者靠近城市,自然是有其緣由了。
瑪爾貢作為藏地一座普普通通的城市,談不上繁華,卻也不算貧瘠,但唯獨有一條質量極佳的靈脈橫向貫穿整座城市,算為大聖杯降臨提供了絕佳的環境。
那麽,既然存在靈脈,自然也就少不了道術師家族。
面對已經在本土扎根數百年的藏屬道術師家族,若依舊耿直的將大本營設置在城市中或附近,那隻能說是主動把自己的底褲獻給對方看了。
正因如此,學院才選擇了將大本營設置在了遠離城市,卻又正好踩中靈脈的偏遠地。
一來躲避對方的耳目,再則保證了禦主魔力供給的需求,綜合一看,代價反倒是變得可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