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己的母親呢,明明自己的母親原來也是這府中的女人,可是最後被人陷害,淪落到那小村莊,和自己一起過著貧困的日子,最後屍骨無還。他的眼神漸漸的變得冰冷,究竟是誰害了自己的母親,淪落到最後那種下場,他現在身在這個府裡,一定要為母親查個清楚。臘八兒這天,秦老夫人忽然又有了興致出來和大家共用午膳,下午更是格外的有心情。召集了服裝的各位一起賞雪折梅的傍晚就著了涼,有些不舒服了。秦老夫人這一身體不適,眾人哪敢還跟著瞎胡鬧。
眼看著大夫像流水一般的,被請進府裡,眾人在老夫人院子裡探過病後,都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從前的每天傍晚明希多是去二哥處學習,或是去書房尋些好看的書籍,不過今天倒是不大好出去了。秦老夫人身體不舒服。他還敢四處閑逛玩鬧,這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又是一大錯,他正想著是不是讓明清過去跟修遠居的說一聲,就說今天她不去學習了,卻發現他現在是想出去也出不去了。
這一天,明溪剛回自己的院裡,就聽到明清稟報,說是大小姐和三小姐來了。明溪一聽這裡,臉上的表情經過了幾番變化,嘴角的笑一閃而過,趕緊叫明青奉些好茶上去,自己則快速進了屋子,心裡暗暗喜道,祖母劉氏終於是按耐不住了,就會讓自己的親生女兒過來,這裡頭肯定有天大的么蛾子。
只是有再大的妖蛾子,他也不怕。明晰現在怕的只是府裡的水不夠渾。大姐,三姐是哪陣風把你們吹來了,明溪笑著走進屋,對著二人福了一禮。可是這兩個人並不領情,不道謝林明月至少還點頭回他一禮,但是那明玉大約是因為上次的事,讓他覺得明希是個軟柿子,比較好捏。他對著明細的行李,竟是眼皮也不抬,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施舍給他,徑自坐在榻上,喝著前面的那杯清茶。
明夕看著這兩個若無其事坐在正中央的人,反倒是不緊巴巴的跟著進去了,低頭吩咐了明清幾句,才施施然的走到屋子裡來。妹妹這裡一向冷清,難得我的兩位好姐姐今天就一起過來了,妹妹我高興的不知如何是好,姐姐們總是尊貴一些的,妹妹這裡屋子簡陋,千萬別怠慢了你們才好。凝汐說完,就自顧自找了下手的一張椅子坐下來,順手捧起明清奉上的陳茶,自己喝了一口也是一讓林明玉和林明月接著吃茶。明玉瞪了他一眼,不見手上有動作。
反而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三小姐。說起來這三小姐雖然排行老三,但是卻是府裡嫡出的小姐,比他們倆的地位,自然是尊貴的許多。平時在當家主母劉氏的手下生活,對著三小姐,他是馬首視瞻慣了的,饒是這位大小姐,平時性子再是火爆。此時也要看三小姐的臉色行事。經過在林府中幾個月的接觸,每個人的心性如何靈犀不會不清楚,但是他既不在意也不說破,只是讓明清再取些果子和糕點過來。才剛剛吃過午飯,誰能吃得下去點心,你讓你屋裡的下人都下去吧,我們倆過來只是有點話想對四妹你說說林明月砍完人後,這才把茶盞捧著,有一下沒一下的用修剪得當的指甲粘起蓋子,撥弄茶葉。
明玉見此,便皮笑肉不笑的接話說道,是啊說說話,順便到妹妹這屋裡暖和暖和身子,別處可沒有四妹正暖和呢,這個老夫人可就是著了涼了的。原來府裡老夫人著涼這事兒也能和自己屋子裡暖和扯上關系,既然這事被輕巧的扣在自己頭上,明溪心裡好笑,嘴上卻是一句話也沒說,只是乖巧的坐著滿臉演繹出一種賠笑的意味。這裡沒有旁人,你還做這種小幅的給誰看呢?
你倒是不嫌累呀,林寧月隨手把茶蓋優質的做愛上,即茶水濺出落在了桌子邊上,又滴落在地,他繼續說道,平日裡得了什麽好,我們姐妹可都是清楚的,你還要各顯擺。今天見三姐來了,你這是蔫兒了嗎?我的天哪,這變臉變得也有些太快了吧,明希被他變化分明的態度嚇了一跳,嘴微微張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卻是林明玉仿佛是受到了什麽鼓勵似的,看他的眼神越發的狠厲,他大概覺得三小姐是在為他撐腰,畢竟三小姐對她的態度也算不上是什麽友善,跟自己一樣,看來也是個看三小姐不順眼的人。三姐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明熙終於回過神來,連忙站起身解釋道,我並沒有到處顯擺的意思,只是爹爹和夫人所贈送植物,我哪裡敢獨自享用,這樣是要跟姐們共同分享的。共同分享,林寧玉反唇相譏,那我可今天就要在妹妹夫裡好好嘗嘗你這裡的好東西,是不是私藏了?
四妹果然最得爹和夫人的寵愛,這樣好的茶葉別說我是吃不到的呢,然而這話還沒說到一半,他的眉頭就是輕微一皺,剛喝進去的半口茶水也悉數噴了出來。林明玉柳眉倒豎,說道你個不知好歹的卑微東西三妹於尊降貴的來看你,你就拿這種殘次的茶葉接待三妹嗎?
你這個小賤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虧得爹爹還誇你,把你誇上了天,我們難道就半點都入不了你的法眼?原來你是小蹄子,還是挺會哄人的呢。林明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低頭去一喝口茶盞裡的茶。隨即嘴角升起一抹暗笑說道大姐別氣,原本是我們配不上,有口茶喝就不錯了,說起哄人的功夫,咱們自然是不比市內了,想當年仙如夫人的那個手段,平常人可是想都想不到的,他竟然還能說的收放自如,嫻熟的很,咱們可不是輸在起跑線上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既然他的母親是個狐媚子,那他的功力自然也不會差很多。這話說的,可以說是實在難聽了,明溪頓時煞白的臉,眼睛也通紅通紅的,仿佛要忍著才能不哭出來,隻把個帕子揉的皺巴巴的,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這裡確實沒有好茶了,又沒有親們姐姐們的意思,大姐和三姐若是不息,自然可以教訓明晰,只是只是你們為何要侮辱我娘,其實他如今見不得人家的門,好歹死者為大,你們兩個你們兩個實在是太過分了吧。
過分呵呵,名譽輕視的笑了一聲,走近他搬起他的臉說,你那個娘當年能殺女多重,你也不會是什麽好東西,瞧你裝的這副委屈模樣,才多大的人就生了一副狐媚子相,哎呦,這要是再長大了幾年,還不知道比你母親功力高多少呢,那豈不是更會勾人了。
我娘沒有鉤過人,我也沒有陽陽的霧氣,終於沒能留住,換成眼淚珠子劈裡啪啦的掉了下來,且不說明晰,換了誰也受不了這樣的侮辱,她緊咬著下唇,抬手撥開了明玉的手,老夫人說了這件事情,副理任何人都不許再提了,你們再說我可是要告訴老夫人去了。哎喲,瞧把你給厲害的,那可別只是嘴上說說,要去告訴老夫人你就去呀!明玉鄙夷的推搡了他一把,接著說道,且不說老夫人現在還在養病,擾了他老人家的清靜,是多大的罪過,你只看到時候,大家是信你還是能信我和三妹?無論信不信,他相信眾人,肯定更多的人願意站在嫡女的這一邊。
畢竟一個是府裡當家主母劉氏的親生女兒,另一個是鄉野來的小丫頭,大家在心裡略作比較便知道孰高孰低。明晰的氣勢瞬間枯萎了,但是仍然孩子氣般的瞪著眼睛看著明玉眼睛裡是不甘不忿。他這副樣子倒是極大的取悅了兩人,明玉也不生氣了,只是一直言語挑撥著,再有明月添油加醋火上澆油,終於明晰一個,沒忍住就伸手推了名譽。不知是不是小孩子的力氣不大,在推倒名譽之時,那古力反衝之下明晰,既然自己也倒了,腰間的玉佩堪堪的掛在名譽胡亂抓撓的手上,明夕見此轉身一翻,撲通一聲跌倒在地。啊大姐,求求你們不要打我了,饒了我吧。
驚呼從房間中傳出,房門突然被人大力的推開。站在門口的是齊軒,他一臉怒容看著房間裡雜亂的景象。明月好好的坐在主位上,看著來人,眼中滿是驚恐。寧玉澤皺著臉,斜斜的坐在地上。他的手邊是已經碎成三瓣五瓣兒的玉佩,那碧瑩的穗子還掛在他的手指上。明晰權著身子,匍匐在一堆茶水之上,渾身抽搐著,不停的小聲抽泣。
是明希把我推倒的,都是他這個小賤人,明玉見其軒臉色不善,立刻把所有的罪過悉數推到了明夕身上。
明月從爭論中回過神來,立刻配合著名譽,把所有的罪責推到了明希身上,指責的全是明晰的不是。齊軒把目光又停留在明溪身上,這一看之下可是不得了了,只見她那水色的衣袖之下,源源不斷的流出鮮血來,只是片刻工夫,整個左臂就被染得血紅一片,他心下一驚,趕緊抱起明兮,才發現她被打翻在地的茶蓋劃傷了,而且傷的還不輕。
二哥爹爹送給我的玉佩,你幫我求求大姐吧,其他什麽都好,只是這樣不要搶走,話音剛落,明熙終於是像再也撐不住了一樣,昏倒在齊軒的懷裡。齊軒看明熙這樣哪裡還顧得了許多,眼神裡的後悔,疼惜一閃而過,抱著她轉身就走,一路還不停的吼著明清快去請大夫。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間明晰,隻覺得有一股奇異的香氣撲鼻而來,經久不散,似乎還隱隱約約能聽到有人在說話,隨後他又沉沉睡去,直到他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幾天之後的正午。我的身上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