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並不是因為我們想養鳥,所以才買了籠子。
而是一隻籠子掛在那裡,我們就不得不放進去一隻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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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鏡大廳,實驗室。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死掉的那個夜衛應該是秦鬼的手下,你不去找他要人,跑到我這來做什麽?”
安雲靠在欄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古寒。
古寒慢慢上前一步,微笑著說道:“雲姐,我要的這個人實力並不強,也不會給您這裡造成什麽戰力的損失,但是我這邊卻是十分需要他。”
安雲嫵媚地搖了搖頭,輕輕捋了捋垂落的秀發。
古寒心中苦笑,看來,不出點血還真帶不走這個人,要是你沒有我預料中的能力,我就在城外把你滅口!
安雲看著古寒奇怪的表情,暗自好笑:“行了,你在這扯了快十分鍾了,可是我還不知道你到底要帶走誰。”
古寒直視安雲美麗的面孔,說道:“曲言。”
安雲一愣,隨即問道:“曲言?我還以為你會要走龍彪那個夯貨,曲言……你要他做什麽?”
對於這個問題,古寒卻是笑笑沒有回答。
見古寒不說,安雲也不勉強,輕輕歎息了一聲,道:“唉,男人呢,都喜歡打啞謎,行了,人我可以給你,但是我幫了你這麽大一個忙,你要怎麽謝我呢?”
古寒的眼睛頓時瞪大了:“這也是大忙?明明就是雲姐你一句話的事情!”
安雲掩嘴一笑:“不錯,這是我一句話的事情,可是,剛剛你也說了,你十分的需要他,我幫你得到了一個十分需要的人,可不就是幫了大忙?”
在原地憋了半天,古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雲姐,你需要什麽?”
“呵呵,讓你幫個忙而已,你看你好像被搶了老婆似的,其實沒什麽,你日後出城探查,必然會見到很多你從沒見過的東西,我需要你幫我破解一道題目。”
古寒心下好奇:“什麽題目?”
安雲臉上的嫵媚收斂,取而代之的是鄭重的表情:“這道題目只有八個字——鏡花水月,莊周夢蝶,如果你以後見到什麽和這八個字相關的東西,帶回來,交給我,這就是我需要的。”
聽起來挺簡單,不過舉手之勞,但古寒總覺得這裡面似乎隱藏著什麽秘密。低頭沉吟片刻,古寒才慢慢抬起頭來:“成交。”
安雲嫵媚一笑,柔聲說道:“好了,待會我就會讓曲言去你家裡報到,現在,你可以滾蛋了。”
古寒不爽地撇撇嘴,翻著白眼離開了實驗室,安雲依舊靠在欄杆上輕輕搖著扇子,雙眸深處閃動著明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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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寒回到家裡召集吳殤幾人集合,沒過幾分鍾,一臉生無可戀的曲言就來敲門了。
荊離是東風城的老人,如今見到曲言就像掉了魂一般的滑稽樣子,不由得調侃道:“我們叫你來是有事情交給你,又不是要殺了你,你擺這幅臭臉幹什麽?”
曲言似乎已經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氣鼓鼓地說道:“死了一個人讓我替,我還得謝謝你們是不是?”
五個人,沒一個人搭話,全都靜靜地盯著他看,沒到五秒,曲言自己就先泄氣了:“說吧,要我幹什麽?”
古寒這時候才開口道:“首先,你現在已經是親衛隊的一員,我們交代你的事情,對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如果你不能遵守的話……”
“剛剛還說不會殺我,
轉過身就開始威脅了。”曲言腹誹著,但是臉上卻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會殺你是在你配合的前提下。”一直沒說話的莫蓮忽然說了這麽一句。
五人的目光又一次齊刷刷地集中在曲言身上。
曲言面色一苦,怎麽就忘了她在場呢,不對,古寒這貨也在場。想到這裡,曲言就強迫自己不再接著往下想,免得又被揭穿,給這五個人當猴子耍。
古寒看著無所適從的曲言,這貨心中所想的被拆穿,但是他除了尷尬卻沒表現出多少意外,看來對於莫蓮的能力曲言早就有了解,自己這一步,看來沒走錯。
“把你拉進親衛隊,是因為我們制定的計劃裡有一部分需要你的參與。”沒必要拐彎抹角,古寒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曲言抬起頭,很光棍地說道:“我說五位隊長,你們也看見了,我實力低微,對於探索遺跡根本幫不上什麽忙,你們可別打我的主意啊。”
荊離笑道:“自然不會讓你去城外和夜鬼廝殺,叫你來是要讓你幫忙打理親衛隊的任務大廳。”
聽了荊離的話,曲言的眼睛微微一亮,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還是被古寒捕捉到了。
“我們打算把引風台南邊的那棟小樓改造成親衛隊的任務大廳,這件事已經經過了蕭城主的首肯,親衛隊正式運行之後,我們五名隊長一般不會集體行動,而是各帶一支隊伍進行城外探查,風鏡衛那邊如果遇到搞不定的遺跡,可以上報在任務大廳裡,我們如果遇到了大型的遺跡,也會在任務大廳裡對夜衛發布招募信息。”
不等古寒說完,曲言就一臉激動地接著說道:“這樣,不僅能充分調用城裡的夜衛資源,還能消除夜衛們對於遺跡資源被親衛隊壟斷造成的不滿,說白了,就是間接地把城裡所有的夜衛都納入到了親衛隊的旗下,同時這個地方一旦成為夜衛的集散站,必然會有大量的小道消息流通,嘿嘿,高,真高。”
古寒見曲言這麽快就理解了任務大廳的用意,笑著問道:“那麽,你可願意?”
曲言慢慢收起臉上的興奮神色,鄭重地說道:“還有一個問題,你們就不怕我背叛?不要說什麽殺了我,我知道你們能輕易取我性命,但是你們又不可能時時刻刻看著我,為什麽會把這樣一個核心的任務交給我?”
五人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古寒站出來,看著曲言說道:“我們用你是因為你有這個能力,至於背叛,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果你有一天真的背叛,我們自然會處理,但是現在做這種假設,卻是沒什麽意義,你說呢?”
曲言愣了半晌,苦笑了一下,慢慢說道:“好吧,我知道我這輩子可能都無法成為頂尖的夜衛,我隻喜歡打聽消息,收集秘密,這樣一份任務,我……真的無法拒絕。”
古寒點了點頭,拍了拍曲言的肩膀,把事先準備好的五十枚黑果交到曲言手裡:“去準備準備吧,親衛隊算上你一共五百人,你從中挑選出五人和你一起坐鎮任務大廳。”
曲言並沒有矯情,伸手接過裝黑果的袋子,眼睛迅速一眯,而後恢復正常。顯然,他心裡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有了目標的曲言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和剛剛截然不同,朝著古寒幾人點了點頭,便直接轉身離去,想來是去招募人手了。
從目前來看,一切還算順利,看曲言剛剛反應,任務大廳有他坐鎮,應該不用太過操心。古寒走到床邊坐下,看著吳殤問道:“大概有多少人?”
吳殤手裡把玩著嶄新的鐵刺,說道:“人數應該不會太多,畢竟眼線這玩意,太多了會變得十分明顯,我估計五百人裡也就有十人左右。”
古寒點了點頭:“靜觀其變吧,希望別讓咱們等的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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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言離開之後第一件事情並不是去尋找加入任務大廳的人,而是第一時間來到了龍淵家裡,借來了親衛隊名單。他和龍淵早就認識,還算挺熟絡,但是龍淵這個人似乎並不太適合做抄錄名單這種事情,這個名單與其說是寫上去的,倒不如說是畫上去的,直看得曲言頭昏腦漲,最後實在受不了了,拿來一張廢紙,在背面將名單重新整理了一遍。
曲言拿著整理好的名單,再一次細細地從頭看到尾,低頭沉吟不語。龍淵心中好奇,問道:“我說曲言,你這是什麽表情,我這份名單做錯了?”
曲言慢慢搖了搖頭,說道:“龍淵,你是想在城裡混下去,還是想做點什麽?”
龍淵一愣,曲言可從來沒和他說過這種話:“你今兒是怎麽了,進了個親衛隊把你興奮成這樣?吳殤他說得的確是熱血激昂,但誰知道是真是假呢?”
曲言並沒有說出任務大廳相關的事情,而是站起身來,說道:“兄弟,我有種直覺,古寒,吳殤,九妖,莫蓮,他們幾個和城裡的風鏡衛不同,風鏡衛要麽爾虞我詐,要麽避世不出,不是因為些須蠅頭小利費盡心機,就是因為一點陳年舊事抱恨終生,在我看來全都是短視之徒,但這四個人不同,他們不但有實力,而且有腦子,重要的是他們有眼光,如果我沒看錯,這東風城,也未必是他們的真正目標。”
龍淵輕笑一聲,說道:“嗯,就算你說的對,但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呢,你又要怎麽辦?難道說你想賭?”
曲言聽了,慢慢轉過身,窗外的星光把他倒映成了一個漆黑的影子,良久,才說道:“不錯,我就是在賭,賭他們會一飛衝天,這一次,如果一去不回,那便,一去不回。”
見到平日裡嬉皮笑臉,欺軟怕硬的曲言竟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龍淵的臉上也浮現出思索的表情,半晌,龍淵狠狠地咬了咬牙,問道:“咱們應該怎麽做?”
曲言這次沒有停頓,脫口道:“作,用力作,使勁作,只要不作死,那就放開了作。”
說完,曲言就直接推門離開,順便帶走了名單,留下一臉呆滯的龍淵拿著一份鬼畫符站在原地。
三秒之後:“我去你大爺的,曲言,你把你那份名單給我留下!”
他嗓門是挺大,可是門外哪裡還有曲言的影子,這一嗓子沒叫到曲言,反倒招來了樓道裡一片罵聲。
龍淵站在門口愣愣地聽著在樓道裡回蕩著的叫罵,忽然,他直接扯開嗓子,用更大的聲音地吼道:“誰他媽剛剛罵老子?有種的站出來,看老子不嫩死你個小癟犢砸!”
在這棟樓裡居住的全是夜衛。此時風鏡衛的手下已經都去外城工作了,剩下的自然都是親衛隊員,龍淵這一嗓子下去,直接炸出來七八個脾氣爆的,連帶著一群看熱鬧的,呼啦啦地堵在龍淵門口,看那架勢龍淵今天不挨頓揍,這事是完不了了。
龍淵面不改色,看著眼前殺氣騰騰的夜衛,輕蔑地說道:“你們都是親衛隊的吧,我隊長可是吳殤,你們都是誰的手下啊?”
“你隊長吳殤又怎麽了?我隊長還是……是……是古寒呢!”
開口的夜衛明顯不願意承認古寒是他的隊長,只是嘴太快了,話說到一半又不能咽回去,只能忍著心裡的不爽把下半句說完。
龍淵立刻擺出一副更加輕蔑的表情:“古寒?切,不是我多嘴,五位隊長,我最看不慣的就是古寒,沒啥實力,還老是搶吳殤隊長的風頭,哼!簡直不要臉!”
這話一說出去,幾名夜衛頓時變了臉色:“你丫的看不起誰呢,欠揍了是不是?”
龍淵腦袋一抬,鼻孔朝天:“呵呵,是欠揍了,各位可別誤會啊,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你們各位,全都欠揍。”
忍不了了。
“龍淵,本來不想和你計較,但是你丫的實在是玩過頭了,敢不敢引風台一戰?”
此時,一名一直沒說話的夜衛卻站出來說道:“兄弟們,何必呢,親衛隊初建,五位隊長對於手下都還不熟悉,咱們這時候鬧事情,不是給隊長們添亂麽?”
樓道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氣氛瞬間降溫。
龍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臉上卻是一副賤賤的表情:“我說兄弟們,你們可真會玩哈,幾個長得橫的來找事,然後嘚啵嘚啵一頓裝逼,再來一個打圓場的,然後你們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唄?我說哥幾個,沒本事就不要出頭,會吃虧的——”
火上澆油,這次誰都不好使了。
“龍淵,今天我要不把你打趴下,老子明天跟你姓!”
兩隻手往身後一背,甩過去一個“爾等皆弱雞,唯我最牛逼”的眼神,龍淵分開眾人徑自朝樓下走去,剛剛出來勸架的夜衛看了一眼隨龍淵下樓的諸多夜衛,很多人臉上都是一副了然的表情,只不過,他們還是跟去了。
誰都不是傻子,只是有的時候,不得不做傻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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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吳殤他們已經離去,古寒慢慢在床上躺下來,隊伍還真不是那麽好帶的,這才兩天,心中就已經有了疲憊的感覺,看來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狠狠地伸了一個懶腰,正準備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外面忽然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嘈雜,古寒急忙跑到陽台上,循聲望去,剛剛還空蕩蕩的引風台此時居然上去了兩個人,台下還有其他人在圍觀,看樣子是要打架。
古寒把胳膊架在陽台上,饒有興趣地看著只有指甲蓋大小的人影在白色的引風台上相對而立,嘴角微微翹起了一個弧度。
“上道啊,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