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你自己沒用,你要是有點用處的話,至於落得這個地步?”李成心裡有怒氣,卻沒有辦法對著罪魁禍首發泄出去,那就只能衝著撞在槍口上的齊生域了。
當初把高飛放在齊家窯就是個錯誤,原本還覺得齊生域這個人不錯,現在才發現就是個沒用的東西,只會嘴巴上說,真正到了要乾活的時候什麽都不懂。
連一個初來乍到的小毛孩子都對付不了,這種人,也不知道要來有什麽用。
齊生域本來是來找李成商量收拾高飛的,卻沒有想到她無緣無故的先挨了一頓罵。
他這心裡的憋屈可想而知啊,可是他並不敢遷怒於黨高官李成。那他心裡的這一股憋屈自然就遷怒到了高飛的身上。
在他看來,如果沒有高飛的出現,就不可能有這麽多麻煩出現。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之間已經到了寒冬臘月的時候,高飛到村子裡也有半年時間了。
回顧這半年時間的經歷,高飛覺得他還是學到了很多東西,在一步一步的學習中他變得逐漸成熟了起來,好多以前不敢想不敢問不敢乾的,現在他都試過了。
他覺得相對於同班的其他同學,他付出的努力很多,但是得到的回報卻是最多的。
其實他也很清楚,現在根本不是松懈的時候,要是現在松懈下來,就會影響以後的發展。
對於其他村的村幹部來找領導,要他去當保存幹部這個事情,他也已經知道了,但是他卻很清楚,不管是從哪方面考慮,領導都不可能讓他換一個村子。
就此事來說,李成也很憋屈,這樣一個不受他待見的幹部,到了最後反而成為,一個那樣受群眾歡迎的幹部,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但這就是現狀,即便是打了他的臉,他又能如何?
讓他更惆悵的就是,縣上,現在要報一個致富帶頭人,他本來是打算報齊生域,可是就在剛才召開的黨委會上,大部分的領導居然都反對上報齊生域,而是要報高飛。
還從來沒有聽說致富帶頭人報鄉鎮幹部的,一般都是選擇村幹部,高飛的粉條廠畢竟是在一起加油,那就是齊生域的政績。
只可惜抱著這樣想法的人很少,也就是他以及范庭。
實際上,李成也很明白范庭只是為了反對而反對,並不是他覺得這個真的就是齊生域的成績。
因為這一次投石問路,李成忽然覺得高飛的存在,或許在未來會對他也有所影響。
現在這份功勞不能掛到齊生域的身上,那麽將來再發展起來的時候,能與他李成有關系嗎?
似乎現在這個粉條廠已經變成了高飛的個人成績,而不是他們集體的功勞。
這樣發展下去可不好,看起來他得找班子裡的領導們以及高飛做一個個人談話了。
不管什麽時候都要以集體利益為重,都要以組織的利益為重,而不能凸顯個人的能力,沒有集體的培養,沒有組織的培養,哪裡有個人的發展?面對集體的時候,個人永遠都是最不重要的!
“林書記,齊生域這個人難道你就不能過問一下?”陳濤問道。
林玉玲無奈的笑了:“不瞞陳書記說,昨天我才就此事找過李書記,只可惜書記說齊生域到問題暫時不讓我處理。”
不過,這是暫時的,終究,她還是要處理齊生域這樣的人,即便是李成反對,但是等她手裡有切實的證據的時候,就是處置齊生域的時候。
話說的如此直白,陳濤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領導反對查處一個下屬,唯一的可能就是兩個人有利益之間的糾葛。
早就聽村子裡的人說,齊生域沒少給鄉上的領導送禮,現在看起來這句話可能是真的。
不過如果只是送禮的話,問題可能還比較好處理,就怕是有更深層次的勾結。
他們雖然是山區鄉鎮,但是這兩年,扶貧項目和資金還是比較多的,如果有人在這個上面動了心思,對於青川鄉來說並不是好事。
“不能從其他的方面解決一下這個問題嗎?它總是在那裡上竄下跳的,確實不怎麽好!”陳濤有些嫌棄的說道。
“再堅持一年吧,一年之後不就換屆了嗎?作為包村領導,你要換一個支部書記,那還不是非常容易的事?再說了,就其實你現在這種情況,明年怎麽著也不可能是他繼續做支部書記了。”他現在背後也做了一些功夫,但是還遠遠不夠。
再說了,齊生域現在不管怎麽說也是有保護傘的人,而這個保護傘又是他一個小小的鄉鎮委紀高官不能撼動的。
果然人說的不錯,一個鄉鎮就是一個小社會呀。
就是不知道高飛會不會是這個小社會裡存在的變數,就他現在看到的,高飛會改變這個鄉的局面。
“陳書記,我聽到一個小道消息。”林玉玲壓低了聲音說道。
陳濤看看她,並沒有說話,只是示意讓她繼續講下去。
“最近縣裡要幾個人,我聽說李書記正在積極的將高飛推薦出去。”林玉玲的聲音很低,也就只夠坐在他對面的陳濤聽見。
陳濤果然還是不知道這個消息,只是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忽然之間也就懂了李成的意思,就高飛現在這種情況,要打壓並不容易,那就索性叫他送走好了,這也不是為一個好的處理辦法。
不管是誰,到時候只會誇李成是一個為幹部考慮的領導,而不會覺得他這樣做只是為了不想讓高飛繼續留在青川鄉。
“無妨,他肯定是白費心機了!”陳濤十分有自信的笑著說道。
“你一點都不擔心嗎?”林玉玲有些好奇的問道。
齊家窯有今天的局面,應該說都是高飛的功勞,如果高飛離開,可能會一朝回到解放前亦未可知。
平日裡陳濤對於高飛不是挺看中的嘛?這時候為什麽一點都不擔心呢?
“即便是他要往外面推,那也要征求幹部個人的意見,我相信高飛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離開齊家窯。”陳濤說道。
“你可不要太高估高飛了,咱們鄉政府這幾十個人誰不願意離開這裡,到縣城去?有這樣的機會,高飛肯放棄嗎?”林玉玲不相信。
“要是不相信你就拭目以待,這件事情他肯定做不成。高飛這幾年時間肯定不會離開青川鄉。”陳濤自信的說道。
或許對於大部分的人來說,能調到縣城是一件可盼不可及的事,但是對高飛來說,未必如此,要離開這個地方,高飛只要辭職回去就可以了,何必這麽麻煩?
對此林玉玲雖然還有懷疑,但是卻沒有多說。
高飛可沒操心這麽多,他最近正在物色一個人選,亞麻紡織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行業,但是這個需要技術的支撐,所以高飛聯系了一個廠家打算弄兩個人過去學習。
原本是想將亞麻廠交給李果,但是後來考慮到亞麻廠要招工都是女工,李果出面反而不如找個女人出面更好。
“我覺得,讓嫂子和劉芳梅兩個人去學習比較合適,他們兩個學歷高,人也年輕精明。”高飛選擇的是齊曉蓉和劉芳梅。
劉芳梅就是當時接任李果的文書,但是後來隻幹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她就自己辭職了。
對於這個人,高飛多多少少也算是有些了解,確實還是一個不錯的人,最起碼不會與齊生域這樣的人同流合汙,她之所以隻幹了一個月就不乾,表面上說是她適應不了文書的工作,可是實際上是因為她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不願意屈從於齊生域,做一些不願意做的事。
“我們家裡現在我成天在忙好多事情,只怕就要你嫂子操心,她應該沒有這麽多的精力。”李果笑著說道。
“果子哥,這就是你的不是了,難道就你自己乾事業,嫂子就不需要乾事業嗎?說起來嫂子在咱們村那也是也是一個高學歷的年輕人, 說不定,乾起事業比你做的還好呢。”高飛促狹的說道。
“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今天晚上回去問問你嫂子的意見,可是話先說好了,要是你嫂子不同意,你可不能勉強。”李果也不是那種看不得自家媳婦有發展的人。
“不過話說回來了,劉芳美確實是一個不錯的人,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她還上過中專,如果隻去一個人的話,她比你嫂子更合適。”李果很誠懇的說道。
雖然之前劉芳梅頂替了他文書職務的時候,他確實有些遷怒,但後來也就想通了,而且他現在的發展也不錯,也就不糾結當初那點兒事情了。
“我也覺得這個人不錯,果子哥,粉條廠咱們主要是解決村子裡男勞力的問題,這個紡織廠未來就是要以女工為主了。”高飛語帶試探的道。
李果哈哈大笑說道:“你的意思我懂,咱們都是為了村子裡的發展,可不是為了咱們自己的利益,劉芳梅這個人不錯,你放心用吧!而且他也算是一個,有些領導能力的,紡織廠如果交給她的話,或許能走出一條不同的路子。”
“咱們現在也沒有別的能力,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的解決村子裡富余勞動力的問題,只要大家都有活幹了,那才能談到下一步的發展。”
“總之,我們大家一起努力,村子總會好起來!”
三個人很默契的將手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