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風望著滿地打滾的四人,心中疑竇重重。但過不多久,這四人手腳便沒了力氣,漸漸連哀嚎也發不出來。
徐清風小心翼翼蹲到八字胡身旁,看著他那張布滿猙獰的臉,竟然心生不忍。他伸出兩指放在八字胡人中,不出所料,這人已沒了氣息。
徐清風初次殺人,也不知是喜是憂,心中一時百感交集。正在他思索間,忽然有三本秘籍湧入腦海:
名稱:師奶長拳・二成
品質:F
種類:攻擊秘術
要求:無
殺傷:12(隨境界提升,每級加1)
印訣:無
效果:直拳出擊,威力與第八套廣播體操半斤八兩
消耗:1靈氣
……
名稱:錯骨腿
品質:F-
種類:攻擊秘術
要求:男性
殺傷:8(+1/層)
印訣:無
效果:劈腿攻擊
消耗:1靈氣
……
名稱:火龍彈・三成
品質:D-
種類:攻擊秘術
要求:火屬性
殺傷:單體22(+2/層)
印訣:列者(單手)
效果:召喚火龍襲擊目標
消耗:2靈氣
……
徐清風恍然大悟:搜魂大法!
當下盤膝冥想,將三種秘術盡數研習。
卻見仙音彩雲追月,從遠處奔來,一見到眼前景象,登時驚道:“徐大哥,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徐清風沉默不語,隻點點頭,一會又搖搖頭。其實他也茫然不知,因此無從回答。
只見仙音眉頭微皺,仔細打量著四具屍體,約有半炷香功夫後,才不解道:“這四人身上我未曾發現有一絲傷痕,徐大哥,你究竟是怎樣將他們殺死的?”
徐清風仔細回憶方才打鬥場景,但始終想不明白,於是將先前所發生的事全部娓娓道來。
仙音聽後仍是不明所以,歎息道:“我見識淺短,還是想不出他四人因何而死。”
話音剛落,只見徐清風已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也恢復如常。
此刻他已經明白: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沒什麽道理可講。誰的刀快,誰就是天理。假若這四人不死,那死的人必然是自己。隻有武裝好自己,才能苟活下去。雖然殘酷,但卻真實!
他心中有了主意,便對仙音抱拳道:“仙音姑娘,我現在想來,方才你所說言之有理。假若我現在去找胡大哥,無異於以卵擊石。我思前想後,決定聽你的,先去學些本事,再去尋胡大哥。畢竟來日方長!”
仙音急切問道:“你……你要走了?”
徐清風笑道:“是啊,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仙音姑娘人美心善,老天必然不會虧待你。那晚承蒙姑娘求情,徐清風念姑娘的好,在異國他鄉也不忘給姑娘祈福,願姑娘身體安康。綠水長流,青山不改,咱們來日再見。”
話音剛落,仙音忽往前走了兩步,拉住徐清風衣角,真誠道:“徐大哥,五行大陸,危機四伏。你單人單刀,遠去江湖,實在是凶險異常。而且就算你一路上平安無事,日後也未必能學到真本事。除非你是福緣天賜,才有可能遇到前輩高人,指點你一招半式。可那機會渺茫,你又怎知別人會心甘情願傳授你本事?”
徐清風聽她說的有理,尋思一陣,問道:“那依姑娘高見,在下應該如何?”
仙音忽然耳根一紅,
吞吞吐吐道:“徐……徐大哥,何必舍近求遠?你不如就留在藥王谷學藝吧。別看我師傅以醫術聞名天下,其實他的五行秘術也十分精通,可以算得上是當世高人。他若是將一身本事盡數傳授於你,日後你縱使不能稱霸五國,也能夠縱橫四海。依我看,你就拜在我師父門下,咱們一同在藥王谷修行,你意下如何?” 徐清風尋思:仙音姑娘所說句句真情實意,不似是謙讓客套。假若真如她所說,孫老頭能夠傳我秘術,那我也造化不淺。
他一想到孫老頭,忽又記起那晚孫思邈百般刁難他二人之事,暗道:這老頭剛愎自用,性情古怪,況且我曾對他破口大罵,眼下已結下梁子。既然如此,我堂堂5.5尺大好男兒,又怎能厚著臉皮,向孫老頭告饒?
仙音見徐清風左右不決,又輕聲道:“徐大哥不必擔心,有我向師傅求情,他定然肯收你為徒。”
聞聽此言,徐清風已打定主意,笑道:“仙音姑娘為在下之事費盡心思,在下真是有愧。”
聽到這裡,仙音以為徐清風已經答應,立時開懷大笑:“徐大哥,你答應了?”
誰料徐清風卻搖搖頭,緩緩道:“姑娘好意,在下心領。隻不過我生性灑脫,又與你師傅性情不和,倘若跟你師傅日久相處,必定生出嫌隙。待到那時,被師傅逐出山門,可就顏面無存了。”說罷,他哈哈大笑,徑直轉身離去。
仙音望著徐清風的背影越走越遠,心情愈發沉重。她一時衝動,就要大喊:“徐大哥,你別走!”但終究還是理智戰勝了情感,這句話一直憋在口中,直到徐清風的背影已經不見,才喃喃道:“徐大哥,你別走。”
……
徐清風離了藥王谷,不出千余步已重回小清河河邊。他兀自走著,心中不斷思考以後之事,這時忽然聽到有馬鳴聲傳來,便尋聲而去。
到了近前,卻見有四匹高頭大馬拴在三棵柳樹上。徐清風細細打量,卻見四馬脖子上都懸掛著火紅色鑾鈴。
他走上前去,伸手將鑾鈴扯下,才看到鑾鈴上刻著烈火的圖案,心下暗道:不出意外,這四匹駿馬定然是火之國士兵的坐騎。真是天助我也,既然他四人已死,這馬也就成了無主之物,誰人都可以騎得。
想到此處,當即從四匹馬中選了一匹最為雄壯的駿馬,翻身而上。
他駕馬奔了片刻,耳畔不時傳來鑾鈴響動,當下警覺道:旁人一瞧見這火紅色的鑾鈴便知道這是官馬,到時候若是詢問起來,我一時失言,露出馬腳,那可如何是好?不如將這鑾鈴解了,扔到山林之中。
徐清風勒韁住馬,又從馬背一躍而下,伸手將鑾鈴解下扔在一旁,便是大功告成。
這一路徐清風往南而去,意在深入火之國,直到主城炎都,他心下記起胡漢三吩咐:傷好之後,兄弟若是一時無落腳之處,可去火之國主城炎都,尋我結拜兄長馬如龍。一來炎都能人異士眾多,若是有機緣,兄弟可以拜師學藝,出人頭地。二來,我與馬如龍有約,每年三月三必在炎都君子樓會首,十幾年來從未失信。兄弟若是得閑,可將愚兄消息給馬如龍傳去,讓他不必在等。馬兄長與我情同手足,必會將兄弟待為上賓。
眼下徐清風茫然,的確無落腳之處,因此便聽胡漢三之言前去炎都。不過數個時辰,徐清風已到朱煙鎮。
雖然天色已黑,不過他也不敢在這久待,便直直從朱煙鎮大路上催馬狂奔,又往南去。
Tip:Ⅰ火之國的標志是熊熊烈火,圖騰是四靈四象之一的朱雀
Ⅱ1丈=3.3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