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的分明,那名指揮城防士兵的半身鎧甲劍士,正是早上花了十萬魔晶幣買了“幻白鼬”的青年之一。
只是迪飛有些奇怪,青年明顯不是裡約城的城防軍官,不知道他如何能指揮那些士兵的。
他不知道的是,青年劍士是晨曦帝國使團的近衛隊隊長。
得到了海恩派遣的侍衛通報,帝國使團團長艾倫殿下並沒有馬上派人抓捕,畢竟這裡不是晨曦帝國,是巫師聯盟的裡約城,使團近衛隊不方便直接前來。
艾倫殿下立即派了貝貝卡,聯絡了裡約城城防部隊。
聽說裡約城中,竟然有人敢坑騙晨曦帝國出訪使團的貴客,城防部隊的長官立時大驚失色,這件事不僅可能會影響兩國之間的關系,一個弄不好,還會帶累他被上司處罰,他連忙派遣了三百名城防步兵和一個五十名的騎兵小隊,跟隨貝貝卡·朗迪前去抓人。
小丫頭海恩知道了要去抓捕讓她屢屢倒霉的“仇人”,當然也歡天喜地的強行跟著表姐夫貝貝卡來了。
到了半路,卻遇到了另一名跟蹤的侍衛,知道了迪飛不在北城的木屋,而是去了中央大街,一行人立即轉向,急行到了這裡。
“不好!迪飛大哥,是那個海恩·裡斯本,難道是她帶了城防士兵來抓我們的?”
羅安自然也看到了一群士兵包圍了他們居住的院子,不過他並不認識貝貝卡·朗迪,只是看到了紫色宮裝少女,一眼認出了是昨天和他們打過一架的女孩。
“快走!”迪飛來不及跟羅安解釋,一把抓住羅安,拉著他轉身就返回了紅蘭坊酒館中。
“在那裡!他們跑進酒館了!”
兩人剛退進紅蘭坊,就聽到身後響起幾聲大喊大叫,迪飛心中流淚,知道自己的紅色頭髮可能太顯眼,已經被有些眼尖的士兵看到了。
聽到身後響起無數的腳步聲,來不及多想,急急說道:“去後院!”
兩人都曾經在紅蘭坊酒館後院中戰鬥過,自然知道那裡的情形,只要出了後院就是另一條街道,或許能逃脫也說不定,只是剛剛急奔了十幾步,猛然聽到身後一個極其洪亮的聲音。
“小心他從別的街道逃竄,你們各自帶領一隊騎兵,繞到酒館的左右和後面街道,看到有人出來先堵住他!”
“我艸!碰到了狠的了!”
狠狠的爆了句粗口,迪飛聽得出那個聲音出自那名半身鎧甲的劍士,沒想到那家夥似乎很細心,做事滴水不漏。
要是真的有騎兵繞到後院外的街道,他們兩人都是巫師學徒,又不是劍士,如何跑的過騎兵,而且就算是劍士也很難在街道上逃脫。
一遲疑間,已經有幾名腿快的士兵衝進了酒館中,想都沒來的及想,兩人直往紅蘭坊的樓上就逃,羅安更是回身激發了一個法術。
哢嚓一聲,十幾根石柱突然竄了出來,堵住了樓梯。
這裡是裡約城中,何況對方是城防士兵,羅安也不敢傷人,只是用土之石牢暫時封住了上樓的通道。
“小心!是巫師大人!”
那些士兵嚇了一跳,他們都是裡約城中人,很清楚巫師的厲害,那怕是一名巫師學徒,也不是一些普通士兵能夠對付的。此時見到羅安出了手,害怕引來法術攻擊,全都停下了腳步。
“讓開!讓開!讓我來!”
海恩殿下興衝衝的跑了進來,在門口正好看到兩個家夥施展法術之後跑上了樓,忙衝了進來正要大顯身手,
忽的聽到耳邊一聲大喝。 “海恩,閃開!”
只見貝貝卡·朗迪拔劍在手,手腕一抖,一劍斜斬,一道鋒銳勁氣疾射而出,轟隆一聲,十幾根石柱頓時連根斷了大半。
如此強大的劍氣,一時間引得前後的城防士兵投來一陣敬仰的目光。
不過使團近衛隊隊長身旁的小丫頭卻翻了個白眼,低聲嘟囔。
“皇家上位劍士好了不起!只是眼光不好,一個早上就被人坑了那麽多魔晶幣!”
貝貝卡·朗迪臉色一滯,隻當沒聽見,開口問到,“這裡是什麽地方?有沒有通到其它地方的通道?你們誰清楚?”
“大人,這裡是中央大街上的紅蘭坊酒館。”一名城防部隊中的百夫長上前開口說到。
“酒館總共三層樓,二樓是賭館,三樓是花樓,不過近一段時間因為發生黑幫火拚的事情,被城主府嚴令整頓。”
“這幢三層樓是獨立的,只要到了樓上,不可能通過屋頂跑到別的地方。”
“據我所知,因為暫時停業整頓,二樓的賭館中應該沒有什麽人,三樓倒是有許多姑娘。”
“哦!上面是花樓嗎?”
貝貝卡·朗迪眉頭一皺,心中轉念,“還是派一隊人上去就行,免得人多了,惹出事端。”
他剛才沒有帶人立刻衝上樓,就是因為看到這間酒館很大,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酒館主人有可能是裡約城中極有勢力的人物。
他們雖然是帝國使團,是巫師聯盟的尊貴客人,不過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們是來出訪的,可不想招惹什麽本地勢力。
而且出來的時候,凱恩大人也吩咐過,盡量不要弄出什麽大動靜。
心中打定了主意,貝貝卡開口說到,“那就有勞百夫長帶二十名兄弟上去,如果發現了人,下來通知一聲,我自會上去抓人。”
“如果沒找到,請百夫長大人,將樓上所有房間的人或者姑娘請下來,我想那兩個人也逃不掉。”
三樓一處房間中,羅安忍不住口中嘀咕,“那個叫海恩·裡斯本的小姐也太小心眼了吧!也就被你嚇了一次,竟然帶來了城防士兵,迪飛大哥,我們現在怎麽辦?”
羅安並不知道是有人被迪飛坑了魔晶幣的緣故,還以為是那個姑娘的原因。
他們兩人到了樓上之後,因為紅蘭坊正停業中, 二樓的賭館空無一人,裡面的賭場大廳空蕩蕩的,一眼就能看到盡頭,因此兩人不敢躲在二樓,直接上了上面的花樓,躲進了一間似乎堆放女人衣服的房間。
聽到羅安問話,迪飛心中卻是暗暗叫苦,也不知道哪裡露出了馬腳,居然這麽快就被人發現了。
本來以他估計,花白鼬塗上了鳳陀羅花的汁液,最起碼也要四五天才會褪色,那時候他和羅安早就離開裡約城了。
至於魔獸身上的魔力波動,這兩天熟讀有關魔獸的巫術典籍,迪飛自然也清楚,不過低階魔獸的魔力波動反應本來就要小的多,何況跟人介紹時說成了幼獸,只要不是特別留意,不要說巫師學徒,就是一般的下位中位巫師,也很難發現。
只是看到那名半身鎧甲的劍士,迪飛就知道“幻白鼬”絕對被人識破了,要是那個丫頭的事倒是沒有什麽大禍,但是被他坑了十萬魔晶幣的苦主抓到,問題可就大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卻不知道買了“幻白鼬”的兩人身邊,有一位超凡大巫師,迪飛當然不可能清楚其中的緣故。
“唉……這下完了,自己倒霉恐怕還要連累了羅安!”
“不行!羅安和他叔叔都是真心對待自己的,可以說是自己來到翡翠大陸之後,第一次感受到的友情甚至親情,自己至少不能連累羅安。”
他心中轉念,那兩個人並沒有見過羅安,至於那個麻煩的丫頭跟羅安也沒有什麽過節,如果自己一個人出去,他們絕對不會留意羅安。
心中下了決心,迪飛忽的拍了拍羅安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