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曾有人拿著假冒的戰神令,調用戰神遠征軍,給他們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嗎?
不然,他們如何會不認戰神令,而是隻認人。
可是,戰神令絕不可能被仿冒,其中有專屬於戰神的戰意,他人,不可能仿造戰神令。
戰神遠征軍不至於連仿造的戰神令都認不出來,否則蘇木也不會將見此令如戰神親臨,定為鐵律。
戰神令也沒有很多,僅有幾塊而已,戰神本人當然是不用戰神令的,他本身,就是戰神遠征軍的統領者,戰神軍的軍權完全在戰神手中,因為蘇木很信任他。
蘇木,也只會將戰神令給自己最信任的人。
比如,他當初的那七位徒弟,如今的七聖……
蘇木眨了眨眼,眼中有了一絲明悟之色,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
蒼溟仙人接下這一記恐怖的槍意之後,心有余悸,幸好現在沒有真正的陷入戰陣之中,否則,絕不可能這麽輕松。
“認人不認令!”蘇木看著骷髏大將,緩緩地說道:“那你認得我嗎?”
說話的同時,蘇木的身形忽然高大起來,化作了一副青年模樣,眉目如劍,豐神俊朗,他的氣息也大變,擴展開來。
當初,他就常以這個模樣現身,以這個模樣橫掃世間,蘇木的少年樣和青年樣還是有些區別的。
戰神遠征軍中的人,雖沒認出他的少年模樣,但是應當認得他青年模樣。
蘇木的這般變化,並沒有令諸位真仙境的強者感覺多麽的驚訝,因為他們作為真仙,也有這種手段。
有的真仙喜歡少年模樣,就有的真仙喜歡青年模樣,自然也有真仙喜歡老年模樣,以什麽樣的面目示人,全看真仙個人的喜好。
修為強大到一定境界之後,認人當然不是單看面貌就行了的,還有氣息,還有神魂,所以同一個真仙,模樣再不同,彼此之間靠著氣息和神魂也能確認無誤。
東歸玄仙他們最多只是奇怪,蘇木看起來分明就不是真仙,怎麽會有這等手段。
此時,從蘇木的身上透出一股玄之又玄的飄渺氣息,他就站在那兒,就像是隱於天地之間。
伏日玄仙有些驚疑不定。
蘇木凝視著骷髏大將,戰神遠征軍人數很多,何止千萬,十萬人相對戰神遠征軍來說,只是一小支而已。
自然,不是所有戰神遠征軍的士兵都見過鴻蒙聖人的,但眼前這支全部由輪回境強者所組成的軍隊,絕對可以面見鴻蒙聖人。
哪怕普通的士兵不認得鴻蒙聖人,但是骷髏大將作為這支天空騎兵的將領,曾經的問道境強者,必須認得鴻蒙聖人。
戰神遠征軍本就是鴻蒙聖人坐下的第一神軍,軍中神魄境及之上,誕生了神魄的任何將領,都必須要認得鴻蒙聖人。
一般情況下,蘇木只有調用神魄境之下的戰神軍的時候,才會用得到戰神令。
骷髏大將也在凝視著蘇木,他空洞的骷髏雙眼之中,跳動著綠火,他突然間感覺此人有點兒熟悉。
蘇木的神念刺穿虛空,刺入了骷髏大將的空洞的雙眼之中。
沒有靈魂!
蘇木沒有探知到骷髏大將的靈魂,哪怕一點兒殘魂都沒有,莫說是殘魂了,連殘存的意識都不剩一點兒。
他剩下的,只有戰鬥本能,刻在軀體之中的戰鬥本能,以及,追隨戰神的本能。
怪不得,怪不得先前他難以認識自己。
當蘇木的神念刺入了骷髏大將空洞的雙眼之時,骷髏大將頓時感到,這是很熟悉的神念,再配以蘇木此刻所散發的那種玄之又玄的飄渺氣息……
十萬鐵騎腳下的戰陣紋路徹底的點亮,隻一瞬間,蘇木就以自己的神念,給骷髏大將推演了一遍他幾乎都快遺忘的戰陣,令他一瞬間貫通戰陣。
噗噗噗!
連續數聲氣息崩壞,威勢破滅的聲音,是天行者的三位仙人再也支撐不住這猛然增強數倍的戰陣力量,而走到了強弩之末。
東歸玄仙與伏日玄仙臉色狂變,他們兩個仙體表面浮現了無數裂痕,玄仙的仙體,也開始崩裂。
唯一一位還未到強弩之末的仙人,是花醒仙人,她現在也只是憑著最後一股力氣在支撐。
骷髏大將渾身開始顫抖了起來,胯下神馬嘶鳴,仿佛感知到了自己主人的心境。
活在那個時代的人,只要見過鴻蒙聖人的人,對鴻蒙聖人的膜拜幾乎都會刻入他們的本能之中。
尤其是,骷髏大將本就是戰神軍中人,本就是追隨鴻蒙聖人的人。
只是,常年跟隨戰神征戰,鴻蒙聖人不直接統軍,使他們對戰神的印象和崇拜更深而已。
骷髏大將迅速翻身下馬,長槍插在虛空中,他跪拜鴻蒙聖人,嘴巴一張一合想說些什麽。
蘇木道:“起來!認得我就好。”
骷髏大將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強行多言,他迅速起身,重新翻身上馬,手握長槍。
他的全身仍舊在顫抖,只有在那個時代活過的人,才能真正的明白鴻蒙聖人的無雙威勢。
戰神,戰威無敵,但是,鴻蒙聖人,卻是君臨天下的大氣。
戰陣之中,十萬人,是一體的,骷髏大將明白了什麽,其余人也就明白了什麽。
一時間,十萬骷髏,全都顫抖了起來,戰馬嘶鳴。
戰馬的嘶鳴聲,覆蓋了此方天地。
“喝!”
骷髏大將叫著,十萬天空騎兵都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大槊,直指蒼穹,連番喝叫。
“喝!”
“喝!”
“喝!”
戰陣的威勢又猛然暴增幾倍,絞殺之力所組成的風暴無比恐怖,花醒仙人仙體崩毀,想要修複絕不是容易的事情。
伏日玄仙渾身燃燒的太陽神火直接被鎮滅,仙體崩裂,他與東歸玄仙一樣,都走到了強弩之末。
東歸玄仙的眼中只剩下了無比的震驚駭然之色。
他是玄仙,他看得出來,現在,這支十萬骷髏騎兵,受蘇木的掌控,而且,這些骷髏騎兵,現在很狂熱。
是的,就是狂熱。
就好像是見到了信仰的那種狂熱,就好像他們天行者歷次祭拜七聖的那種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