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玉婷就靜靜的坐在那裡,呆呆的看著前方,思緒已經完全亂了,她的大腦裡一片空白,她不知道這最終意味著什麽,但她知道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跡象,盡管高大壯今天早上的時候給她打過預防針。
馬玉婷突然有點狠自己了,她恨自己喪門星一般的運氣,嫁給陳凱,陳凱倒霉的一敗塗地,與陳凱離婚,和高大壯在一起,卻又把一個鴻運當頭大賺二十億資產的高大壯拖累進了警察局,她真的痛恨自己的壞運氣。
“玉婷姐!他不會有事吧!”高思妍趴在櫃台上低聲的問著,顯然高思妍心中還是有著高大壯的,她真的不希望他出任何的事情。
馬玉婷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哎!”高思妍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然後雙手合十放在胸前,閉著眼請,一臉虔誠的念叨著:“老天爺在上,一定要保佑他平安無事!”
。。。。。。
漂亮!
非常的漂亮!
闞東來帶著高大壯已經被控制的消息回到了遊東的辦公室,緊接著浦發銀行那邊傳來三天內一定清空帳戶的回信,闞東來在遊東的辦公室裡手舞足蹈起來,就連遊東也高興的一連開了兩瓶酒!
Cheers!
再cheers!
再再cheers!
兩瓶紅酒很快見了底!闞東來和遊東兩個人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然後又有兩瓶紅酒被開了。
。。。。。。
正當遊東和闞東來瘋狂慶祝的時候,朱道久帶著朱副總理的口頭指示回到了位於京城XC區金融街33號的證券大樓內,一回到辦公室就安排立即開會,不多時證監會內的頭頭腦腦們都出現在了會議室內。
“我剛剛從朱副總理那裡回來!”朱道久上來就沒做鋪墊,直接拿著出了尚方寶劍,一臉嚴肅的說道:“朱副總理對我們最近一段時間的工作很不滿意,尤其是對327國債事件的調查很不滿意,事情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了,到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完全不是一個證券監督機構應該有的效率!”
所有的人都靜靜的聽著,認真的聽著,朱副總理的指示顯然代表著上層的某種傾向,這種傾向對他們來說只有徹底執行的權利,甚至連一點折扣都不能打。
“我也和朱副總理詳細說了在調查中遇到的一些困難,也說了我們的同志是如何如何的努力,但是不可否認的,我們遇到的這些困難都不應該成為困難,我們是政務院直屬的統一監管證券期貨市場的法定機關,我們有權力監督、處罰證券市場上任何違法違規事件。”
“朱副總理提起國債期貨時問了一下做國債期貨的盈虧比例,他對目前國債期貨大部分人虧錢只有極少部分利用內幕消息、資金優勢等不法行為賺取巨額利潤的現狀感到萬分的痛心,他對國債期貨這個外來的期貨品種是否適合我們大華國的特殊國情感到懷疑,對我們大華國是否具備開立國債期貨的基本條件感到懷疑,他希望我們證監會給出一個切實的答覆,越快越好!實在不適合搞的話,咱們直接就關了,以防把國債期貨辦成一件勞民傷財的壞事!天天讓老百姓罵!”
朱道久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環視了一圈,然後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大家都議議吧!看看國債期貨這事到底還能不能搞?不能搞的話,咱們趕緊就關掉!省著被老百姓們天天戳脊梁骨!”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沒有人說話,甚至連有人喝水的聲音都沒有。 朱道久看了看右邊,又看了看左邊,最終把目光放到了證監會副主席方星海的身上:“老方,你是證券界的老人!你先來說說吧!”
一群四蹄動物從方星海的腦海中奔馳而過,但是被一把手點名了,他又不得不站出來說話,當然不管怎樣,他現在都必須給國債期貨一張紅牌,甚至連黃牌都不能給。他不是傻瓜,能聽出來朱道久口中朱副總理所謂指示背後的傾向,他要是敢亮綠燈,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差不多也就該換地方了。
“剛才朱主席帶來了朱副總理的一些新的指示,也說了一下我們目前工作的問題,我覺得這都非常好,對我們以後的工作有很大的啟示作用,我們作為國內證券期貨市場的監管者工作起來竟然束手束腳,實在是不應該,我們在以後的工作一定改掉這種前怕狼後怕虎的毛病。。。”方星海上來就先唱了一個高調,拍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馬屁,然後才開始談國債期貨的事情:
“對於國債期貨這個品種,我想大家都很明白,也很清楚,國內某些機構利用自己的資金優勢,利用消息優勢惡意炒作某一個或者幾個標的已經成為了常態,這個大量不明真相的期民朋友們造成了很大的損失,我聽說327國債出事的第二天就有人從滬交所附近的大樓的樓頂跳了下來!”方星海一臉的悲傷。
“同志們啊!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就這樣沒了!”方星海無限感慨的說道:“我們是社會主義國家啊!一條鮮活的生命因為國債期貨一下子摔死在我們的面前,我們還是社會主義國家嗎?像國債期貨這樣的大風險的證券品種是我們社會主義國家該有的嗎?我覺得這值得商榷啊!我傾向於暫停國債期貨!”方星海做了最後的總結。
“方主席說的很好啊!可以說一針見血!我們還是要對國債期貨這個東西保持一定的警惕!”朱道久萬分感慨的說道,然後又將目光投向了紀律委員會的康大山主任:“康主任也談談自己的看法吧!”
“我是很讚成方副主席的話的!我也覺得國債期貨這個品種不是很適合我們社會主義國家的,前幾天我去了一趟滬市,我聽很多滬市的老百姓在談國債期貨,尤其是327國債,他們可謂是對國債期貨是深惡痛絕啊。。。。。”
。。。。。。
一個又一個重量級人物發表講話,每個人講的話都對國債期貨進行了深度批判,都一致認為國債期貨是一個非常不適合在大華國這個社會主義國家內嘗試的品種。
“既然大家的意見這麽統一,我們就暫時關停國指期貨!會後咱們就直接給滬市交易所發傳真,讓他們立刻發公告從明天開始暫停國債期貨。另外,小李整理一下會議記錄,寫一個簡單的總結,我一會再去一趟政務院和朱副總理匯報一下!”朱道久在所有人都發表過自己的觀點後開始了最後的拍板:“至於前段時間的327國債期貨巨幅波動的事件,會裡重新組建調查組,由我任組長,由方副主席任副組長,再抽調其他的精兵強將,一定要這次事件的前因後果調查清楚,給人民一個交代。”
。。。。。。。。。。。。。
魏文輝已經不知道撥打了多少個電話,國內有名的機構,不管是熟悉的還是不熟悉的,自己只要能牽上一丁點的關系,基本上都聯系了一遍,一開始接觸上的幾個人還算是非常的客氣,也滿口的答應明天的時候回考慮接盤,但是接下來聯系上的人開始了打太極。
魏文輝很清楚,出現這樣的問題顯然是因為中經開打壓高大壯的事情已經傳到了他們的耳朵裡,他們一方面怕得罪中經開,另一方面也想等待一個更好的買點才接盤。
又一個電話委婉的拒絕了他,他輕輕的掛斷了電話,沒有像最初的那樣激烈,人世間的世態炎涼,他這一次親自體味了一次,但這個感覺真的比想象中的還要差。
哎!
魏文輝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點上了一隻香煙,輕輕的吸了一口,讓自己靜下心來,慢慢的思索後面的破局。
不出意外,明天股指出現飛流直下三千尺的壯觀場景是不可避免了,這種場景以前不是沒有出現過,只不過以前是出現在高位,跌多少都無所謂,而這次卻是明顯出現在低位,出現在政府明確出台刺激政策之後,有明顯挑釁政府權威的痕跡,上頭不可能不來審查這事,如果上頭派遣調查組調查這件事的話,自己應該怎麽應對呢?是把責任都推卸到中經開和申金證券身上,還是讓他們和高大壯各擔百分之五十的責任,亦或者是。。
“砰!砰!砰!”
正在魏文輝絞盡腦汁臆想如何推卸責任的時候,房門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請進!”魏文輝用手理了一下有些亂的頭髮,穩定了一下情緒,才開口回應。
宣傳部副部長趙強推開了門,快步走了進來,聲音低沉、一臉愁苦的說道:“魏總,出事了!”
說著趙強走到了魏文輝的辦公桌前,將手中的那張傳真遞交到了魏文輝的手中,那張傳真文件的抬頭明顯寫著“大華國證券監督委員會的字樣”,下面幾行清晰的鉛字,寫著:
“各省、自治區、直轄市、計劃單列市期貨、證券監管部門,各期貨交易所、證券交易所、證券交易中心:
近幾個月來,國債期貨市場屢次發生由嚴重違規交易引起的風波,在國內外造成了很壞的影響。目前從各方面的情況看,我國尚不具備開展國債期貨交易的基本條件。為維護改革開放的形象,保持經濟和社會穩定,保證金融市場的健康發展,經國務院同意,現決定在全國范圍內暫停國
債期貨交易試點。從5月18日起,各國債期貨交易場所一律不準會員開新倉,由交易場所組織會員協議平倉,平倉價格由各交易場所根據實際情況自行確定。平倉清場的截止日期為5月31日。
各國債期貨交易場所務從全局出發,堅決落實通知精神,在各地政府領導下,切實做好會員工作,周密細致地組織協議平倉,確保市場和社會的穩定。”
啊?!
驚訝!甚至可以說是震驚!
剛剛還神情沮喪的魏文輝一下子被驚住了!
“這是什麽時候收到的文件?”魏文輝瞪大了眼睛問道。
“剛剛!”趙強回答道:“我接到文件後馬上就就過來了!”
“還有其他人知道嗎?”魏文輝問道。
“收發室的小李也知道,不過我已經告誡他了,不要他亂說話!”趙強答道。
“這就好!”魏文輝有些自言自語的說道,說完之後,他立馬拿起了電話撥了出去。
“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您稍後再撥!”
不在?
再撥!
但是那個溫柔女子聲音再次從電話裡傳出來。
朱道久電話不在服務區?還是。。。。。。
魏文輝皺起了眉頭。他又拿起了電話本,翻了一下,找到了方星海的電話打了過去。
“方主席好!”電話接通,魏文輝讓自己的聲音盡量自然的問候著對方:“我是滬市交易所的魏文輝!”
“是魏總啊!”方星海聲音中沒有一絲的波動, 就那樣平靜的回應著:“您好!您好!”
“剛才我們交易所接到了一份咱們會裡的文件,說是要暫停國債期貨,這個事是什麽情況?”魏文輝沒有如例常一樣寒暄直接開口問道。
“是這事啊!”方星海繼續平靜的回答著:“今天朱主席去了一趟政務院,回來後按照領導們的要求召集各方專家開了一個關於咱們國債期貨的研討會,會上探討了一下咱們國家的國情是否適合開展國債期貨這一風險極大的金融衍生品,參會的所有專家都一致認為我國目前暫不宜開展國債期貨,所以今天才下發了這個文件!”
“是這樣啊!”
魏文輝明白了!雖然方星海沒有明說是那個領導指示的,但是他話裡的意思已經點名了這位領導在政務院,顯然這件事情已經不可逆轉。
“魏總,怎麽樣?”正焦急的看著魏文輝的趙強見魏文輝掛斷電話趕緊問道。
“去發公告吧!然後盡快安排後面的協議平倉!”魏文輝無力的說道。
“就不能再和證監會的人交流一下意見,國債期貨暫停這件事很有可能會引發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咱們滬市交易所很有可能被。。。”
魏文輝打斷了趙強的話,伸手指了指天花板說道:“這是上頭的意思!”
啊!
趙強也被驚住了!
“屋漏偏遭連夜雨啊!”魏文輝感慨的說道,然後朝趙強擺了擺手說道:“忙去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也躲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