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西·利弗摩爾應該是證券市場技術分析的開山鼻祖,但是技術分析在正統的經濟理論中一直被認為是旁門左道,不被大部分經濟學家所認可,只是被那些資金量比較小的散戶們奉為聖典,加上傑西·利弗摩爾生活的年代太過久遠了,且大華國的證券市場剛剛起步,歐美的經典技術分析著作還沒有大量引入,高舒涵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也就不足為奇了。
場面有點冷!高舒涵已經滿頭大汗了!他在兩位直接領導的面前完全失掉了分數,他掏出了手絹在不停的擦著汗,手還在不停的顫抖。
管玉中和苗俊傑已經發現問題了,被他們一直認為是證券市場上技術大牛的高舒涵竟然在一個他們認為的證券小白面前表現的如此白癡,他們的臉色已經有點變了。按照他們的預先制定的計劃,他們要用技術分析或者其他方面先唬住這個2億先生,然後通過談判吸引這個2億先生和他們配合起來一起坐莊,這樣他們的勝算會更大一點,收益也會更高一點。
管玉中努力的思索著高大壯口中說出的這個人名,他還是在國外待過幾年的,在國外的時候雖然學的是工商管理,但也看過一些研究資本市場上的書,但他努力想了很久,才搜索到一點傑西·利弗莫爾這個名字的影子,他抬起頭,有些拿不準的問道:“高總說著傑西·利弗莫爾是不是寫過一本叫什麽股市回憶錄的書啊?”
“叫《股票大作手回憶錄》!”高大壯有些驚喜,他沒想到管玉中比他預想的還要出色,他竟然知道傑西·利弗莫爾這個名字,知道《股票大作手回憶錄》這本書。
“那可是一個大師級的人物!”管玉中發表著感慨,雖然他對傑西·利弗莫爾這個名字僅限於聽過,但這並不妨礙他就這個人物和對方交流。
高大壯笑了笑說道:“是啊!這絕對是一個大師級人物,可以說是技術分析上的創始人之一!”
呵呵!
管玉中笑了,他終於從高大壯的口中知道了利弗莫爾的一點東西,這是一個技術分析的大牛。從而管玉中也知道高大壯所擅長的東西,管玉中自然不再會拿自己的短處去碰對方的長處,這個時候要做的就是揚長避短。
“技術分析是好的!但不一定很適合我們國家!”管玉中笑著說道。
“偶?”高大壯對管玉中的話感到一點詫異,而這也引起了他的興趣:“還請管總解惑!”
管玉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開口又說道:“技術分析又三個假設,高總應該知道的!市場價格行為包容一切、價格以趨勢方式演變以及歷史會重演,其中第一個假設是技術分析的基礎,但是高總覺得我們大華國的股市能夠做到市場價格行為包容一切嗎?”
大華國的股市中能否做到市場價格行為包容一切的這個問題真的不是一個很難的問題,大華國再下去十年、甚至是二十年,也完全沒有做到市場價格行為包容一切,市場內外充斥著內幕消息,充斥著惡意操縱,充斥著利益輸送。。
“顯然我們國家的資本市場不是一個和美國一樣的有效市場,技術分析的基礎根本就不存在,我相信偉大如傑西·利弗莫爾先生來到我們國家的資本市場也一定會迷失掉方向。。。”管玉中侃侃而談,他的演講中散發出一股獨特的魅力,讓人不自覺的就確認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正確的。
“要想在我們國家的資本上賺錢並不容易,我們國家的資本市場不是有效市場,
甚至連半有效市場都談不上,幾乎每隻股票都有莊家,幾乎每隻股票都有內幕消息,如果你不是圈內的人,你根本就不知道上市公司公布的那一條條公告背後隱藏著什麽,根本就不知道那利空消息是不是莊家刻意公布以圖打壓股價,根本就不知道那利好消息是不是莊家刻意公布以期賣出所有股票。。。”管玉中滔滔不絕的談論著,他那自信的眼神、他那自信至極的動作,讓人無比的拜服。 “要想在我們國家的資本市場上賺到錢,我們需要知道更多的事情,知道深層次的東西才有可能!”管玉中用一個非常迷人的笑容結束了他的一小段雄辯。
對於管玉中的這一段直至大華國資本市場內幕的演講,高大壯是十分佩服的,這就是大華國資本市場的現狀,但是目前根本就沒有人意識到,更沒有人揭露出來,或者說有人意識到了但是他們根本就不想揭露出來。管玉中如此清晰的看到這個問題,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了他的眼界、他的學識以及他的深度,但是真的可惜了,在不久的將來,他將成為權力的犧牲品。
“高總應該能夠聽的明白我所說的話把!”管玉中笑著看著高大壯說道,他知道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甚至有可能是一個對資本市場認識超過自己的高人,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一定不會有自己這麽有力的條件。
高大壯不是傻瓜,他自然聽明白了管玉中所要表達的意思,如果不知道未來資本市場的變動情況,高大壯說不定真的會被管玉中的雄辯給征服,答應他的暗示。
高大壯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管總的意思!”
“那麽有興趣合作嗎?”管玉中的眼睛更加的亮了,做空327國債他目前只能抽調出來七八個億,對這麽大的一個盤子的一個標的,七八個億真的有點少了,他需要一個或者是幾個有實力的合作夥伴。
“是327嗎?”高大壯又問道。
管玉中輕輕地點了點頭!
“多?還是空?”高大壯又問道!
“空!”管玉中答道。
“為何?”高大壯皺著眉頭問道。
“今年1月份公布的去年年底的通貨膨脹率只有2.5%,2月份公布的今年1月份的通貨膨脹率也只有2.5%,保值貼息率不可能上調,反而很有可能下調,甚至是取消,那樣的話,周五收盤時的144元的價格明顯偏高了!”管玉中非常篤信的說道。
“去年秋天剛公布了12%的保值貼息率難道就不算了嗎?”高大壯又問道,他一直沒有搞明白為何管玉中一直篤定保值貼息率不會提高反而會降低,要知道1994年秋天的時候政府已經出台了提高保值貼息率的文件。
“此一時,彼一時,出台文件時的通貨膨脹率高達12%,而現在通貨膨脹率只有2.5%,政府又怎麽當傻瓜再提高保值貼息率呢?”管玉中非常自信的解釋著。
在來萬國證券之前,高大壯曾經有一肚子的問題想要問管玉中的,但當他看到管玉中是如此的篤信自己的判斷,他肚子中的問題竟然一個都問不出來了。
“知道對手是誰嗎?”高大壯終於問了一個問題,他想通過這個問題提醒一下管玉中:他的對手並不簡單。
“知道!”管玉中點了點頭說道:“是中經開!”
“似乎他們的背景很深!”高大壯提醒道。
“知道!他們的後台是財政部!”管玉中淡淡的回答著,然後又非常不屑的說道:“但那又如何?在資本市場上決定輸贏的是眼光而不是背景!論起眼光來,他們連提鞋都不會!”
哎!
高大壯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他知道管玉中最終輸給了背景雄厚的中經開,但面對如此自信的管玉中,他真的任何事情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