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勝利催促高大壯趕緊與常建國聯系,高大壯也沒有猶豫,從床頭櫃上的留言簿上撕了一張紙,然後拿起筆帶著高勝利和高大壯就出門上櫃台打長途電話。
嘟。。。嘟。。。嘟。。。
電話響了大約十幾秒鍾,才終於有人接電話,在電話那頭喊道:“市刑偵大隊!哪裡?”
聲音中帶著一點滄桑,與常建國的那種很有魅力的帶有中年人磁性的那種聲音略有不同,很明顯這不是常建國,高大壯趕緊說道:“我找一下常隊長!”
“老常,找你的!”滄桑男在電話那頭大聲的喊著。
一個帶有磁性的中年男子的聲音從電話聽筒裡傳來:“我是常建國,哪裡?”
“常隊長,我是高大壯!前天晚上咱們在火車上見過面!還記得麽?”高大壯和對方套著近乎。
“是小高啊!怎麽想好啦!準備來我們刑偵大隊嗎?”常建國在電話那頭笑著回答著。
“這事我還沒有考慮好!我還得和我叔叔商量一下!”高大壯解釋著。
“那你有什麽事情?”常建國又問道。
“這不是快過春節了嗎?今年薛處長幫了我這麽大的一個忙,年前我想去薛處長家拜訪一下,可是我不知道薛處長的住址和聯系方式,我就想問問您有沒有薛處長的住址和聯系方式。”高大壯沒有拐彎抹角,非常直接的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啊。。。這個啊。。。”常建國猶豫了一下說道:“你等我一下!我先看看我這邊有他的聯系方式沒有,有的話我告訴你!”
“好的!那常隊長您先找找看,我十分鍾後再打電話過來!”高大壯和對方約定道。
常建國放下電話,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電話本,找到薛居禮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找一下薛居禮!”電話一接通,常建國就直接說道。
“我就是薛居禮啊!您是哪位?”薛居禮在電話那頭問道。
“我老常!常建國!”常建國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老常啊!好稀罕啊!今天怎麽想起來給我電話啦!是不是有案子需要我們魯東配合啊!我告訴你啊!老常,上一次讓你小子裝病逃了,你這次在來魯東,如果不自罰三大杯,你就別想我們魯東警方給你出力!”薛居禮在電話那頭爽朗著笑著。
“去!去!去!”常建國笑著反擊道:“這次是你的事,我看你得自罰三杯還差不多?”
“我的事?”薛居禮有些詫異。
“你認識一個叫高大壯的嗎?”常建國問道。
“高大壯?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啊?”薛居禮一下子沒有想起來。
“你元旦前是不是去濰北辦過一個案子,給一個中學的校長給洗脫了罪名?”常建國提醒著對方。
“嗷。。。”薛居禮恍然大悟:“是那個攔在省委大院門口喊冤的大才子啊!”
“什麽攔在省委大院門口喊冤?什麽大才子?”這次輪到常建國有些莫名其妙了,高大壯在火車上並沒有詳細的和誰說過當時的案子,只是簡略的一提,他自然就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啊!”薛居禮說道:“那小子絕對是個人才,他現在才上高中,就寫了好幾本小說了,而且他的小說還被執導《宰相劉羅鍋》的那個叫韓崗的大導演給相中了,一下子掏了20萬買他的兩本小說的改編權,絕對的是大才子。”
嗯?
常建國沒有想到高大壯還是一個作家,
這有點超出他的認知,接著他又問道:“他怎麽又攔在省委大院門口喊冤了呢?” “就因為他寫小說賺了這麽多錢,有一部分錢和他叔叔有點聯系,結果昌華市懷疑他叔叔貪汙了,昌H縣局直接將他叔叔抓了進去,這一下子可把他給激怒了,他直接跑到了我們省委大院門口攔路喊冤!攔了我們省裡好幾位領導的車!直接讓省領導當場拍板要下排工作組!怎麽樣?厲害吧!”薛居禮給常建國解說著當時發生的事情。
“厲害啊!”常建國自詡為自己也是英明神武的一條好漢,但是與高大壯這種能在省委大院門口攔路喊冤來比,還是不得不說一個“服”字。
“你這次提他是個什麽意思,不會這小子也在你們那邊鬧了個天翻地覆吧!”薛居禮問道。
“沒有!沒有!沒有!”常建國趕緊說道:“我辦一個案子的時候碰到他了,給他留了我的電話,也聊起了你,剛才這小子給我打電話問你的住址和聯系方式,說是過年了,要去拜訪你一下,表示一下感謝!我不知道你到底什麽想法,所以打電話問問你,我是不是告訴他你的地址和聯系方式。”
薛居禮有點愣!雖然他辦了這個案子,對方拜訪一下他表示一下感謝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對方是不是還有其他一些隱藏的目的,他真的不敢說,畢竟高大壯身後不僅僅站著一位中學校長,更重要的是還站著一位濰北市副市長,加上省裡目前有些緊張的局勢,他不得不更加的小心一點。
沉思半響,薛居禮做出了決定,開口說道:“老常,你找個理由告訴他沒有找到我的地址和聯系方式!最近我們這裡有點複雜!不是很方便他過來!”
有點複雜?不方便他過來?
雖然常建國一直比較剛直,但是被社會打磨了這麽多年,一些基本的東西還是了解的,薛居禮顯然感覺高大壯這次的拜訪可能有一些其他的目的,而且懷疑對方最終的目的是接近當時拍板下排工作組的那一位,而現在明顯不是薛居禮靠近那一位的好時機。
放下電話!常建國坐在了椅子,想了想他那天夜裡遇到的那個又高又壯思維又高度清晰的棒小夥,他真的有點懷疑對方是一個著名的作家,對方那縝密的邏輯推理,明顯是學理工科的料子,怎麽又成了一個大作家了呢?而且對方寫的小說還被一個著名的大導演所看中了,要拍成電視劇了。更為可笑的是自己竟然邀請人家來自己的刑偵總隊工作,人家能來才怪!
嘟!嘟!嘟!
電話再次響起!
常建國拿起話筒放到自己的耳側,問道:“是小高嗎?”
“常隊長好!我是小高, 高大壯!”高大壯在電話那頭有些討好的說道。
“小高啊!我剛才找了找!沒有找到薛居禮的聯系方式!前一段時間我以前用的那個電話本丟了,這個電話本上沒有記他的聯系方式,不光他的聯系方式沒有,好多以前的老朋友的聯系方式都丟了!”常建國面不改色的編著謊話。
“這樣啊!”高大壯明白了常建國的意思:“不管怎麽樣,我謝謝常隊長了,等我回滬市的時候,我一定請你湊一頓!”
“哈哈!客氣啦!咱們兄弟誰跟誰啊!到時候咱們兄弟兩個一定要好好地喝一頓!”常建國說著毫無營養的話:“我這裡還有事,我先掛電話啦!咱們滬市再見!”
電話掛斷!高大壯呆呆的看著還在發出“嘟嘟嘟”響聲的話筒,臉上一片無奈。對方顯然是和薛居禮溝通過了,薛居禮明確表示了不會見他,否則對方怎麽會恰好丟了電話本,而且好多以前的老朋友的聯系方式都丟了呢?
“怎麽樣?”站在一邊高勝利焦急的問道。
“哎!”高大壯搖了搖頭輕聲的歎了一口氣,扭過頭問向田大光道:“田叔,最近省裡有什麽事情發生嗎?”
“有什麽事情發生?”田大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說道:“沒聽說有什麽事情發生啊!”
田大光是省實驗中學的教導主任,學校是一個相對封閉的單位,一般不會與社會上的事情有什麽牽扯,不知道省裡的一些問題很正常。
高大壯明白今天晚上宴請新聞出版處的副處長將是他們這次泉城之行最最關鍵的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