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北峰被敵人攻陷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四方遍野。
“敢挑釁我們,走,去把他乾掉。”
“兄弟們,抄家夥,乾他娘的。”
“走。”一聲簡單的大吼。
無數人憤怒的抄起了他們往常對付幽冥族人所使用的武器,而不知道的人卻還蒙在鼓裡,一臉懵逼的看著附近的兄弟,雄赳赳,氣昂昂的不知要走向何處。
“兄弟,你們是要去哪裡啊?”有住在已經知情的人,附近山峰的士兵好奇的隔空問道。
“去幹翻那些臭東西們,居然敢挑釁我們,去不去?”
那人瞬間血氣上湧,面龐變得有些紅潤。
“走,誰不去,誰是孫子。”昂著脖子大吼一聲。
這些駐扎在後方防線內的士兵早已經被閑出病來了,他們早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去鎮守最前方的那些防線,體驗著那種在生死之間遊走的刺激感。
這下有幾隻小老鼠跑到了自己這一群大貓的領地裡大聲喧嘩,要是不好好弄他一下還以為他們挺好欺負的呢。
有許多人不聽那些還殘留著一些理智的人們的勸告,跟隨著大流蜂擁而至,如百川匯聚入大海一般向著午北峰的方向匯聚而去。
“萬一那是陷阱呢?你們何嘗見過那些魔物們如此囂張的與我等挑釁?或者說你何曾見過他們與我們說過一句話?”有人苦口婆心的勸著自己,朝夕相伴的戰友,希望他能留下來。
這是在一座同樣藉藉無名,絲毫不起眼的小山峰上發生的對話。
對於這種亂象,他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難道忘了軍部一陣子剛下來的命令,現在看來,那些端坐在溫暖的帳篷裡的大人物們,估計早就知道那些魔物們能夠幻化成人的模樣混進來,不然那些繁瑣的新規定又從何而來?”
不待自己的戰友再次說話,那人再一次鐵了心的說道:“此次我一定要去看的,我要看一下這種新的魔物到底有什麽缺點,你放心,你也知道我的記憶力十分驚人,更擅長找到別人的破綻,所以,只要看一眼我就立馬趕回來,絕對不會影響我們這一方向的正常鎮守。”
此人也知道,自己的戰友也有自己的分寸,並不如他想象的那般激動無腦。
那他還能說什麽呢?
“兄弟,快去快回,祝你馬到成功。”
也只能加油鼓勵了吧。
看著自己的戰友身影消失在黑夜裡,不知為何,他心中的不安感卻變得愈發濃烈。
他走回了自己的屋子,找到了信號筒,將那別在了自己的腰間處,搬出一隻凳子,在這有些寒冷的夜風中,坐在了院子中間。
他需要時刻保持警惕。
畢竟那種心頭的不安感,已經擾亂了他的心神,讓他再難以保持心神的鎮定。
哪怕自己這邊出了狀況,拚死也要把信號發給自己的戰友。
風吹動樹葉,發出颯颯的聲響,這聲音他再耳熟不過了,此刻卻在他那紛亂的心神裡投下了一顆種子。
他將信號筒攥在了手中。
眼神緊緊的盯住了發出聲響的那個方向。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自己的背後,有一隻貓型的黑影仿佛就是地面的一團黑影似的,在悄無聲息的靠近他。
世人總說,女人的第六感是無比準確的,而男人的第六感非常不靠譜。
但是,此刻他真希望他的第六感是錯誤的。
他感覺到了來自背後的那韻律,淡不可察的呼吸聲。
但是他不確定。
是不是自己的疑神疑鬼?
他迅速的將頭撞了過來。
卻一眼和那隻貓黝黑的雙眼對了進去。
他有點片刻的發愣。
他沒想到自己的第六感,居然真的如此正確,以至於真的出現了最壞的那種情況。
他甚至有萬分之一秒想到了自己遠在家鄉的妻子,還有離開前尚未滿月的兒子。
可能他們就再也見不到自己了吧。
他的大腦發出了指令,手指開始環上信號筒的鉤環。
在下一刻,這支信號筒中的信號彈就會飛上天空,帶著一絲亡者的眷戀,還有敵對的侵入。
貓的速度非常快,以至於在它的爪子劃過士兵的喉嚨之後,身體隨著前傾之勢撲到了士兵腰間的信號筒上。
很可惜,信號彈在發出的那一瞬間,被打亂了方向。
他向著房屋裡面衝了進去。
帶起一抹刺眼的光華。
卻絲毫沒有外泄。
士兵捂著喉嚨,痛苦的倒在地上,看著那隻黑貓舔了舔爪子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知道這隻魔物想要幹什麽。
據那些從前線回來的老兵傳說,那些魔物最喜歡吃人的眼珠子,只是因為人的眼睛具有非常高的靈性,好像似乎能夠讓他們的神智更加完整的一般。
貓爪貼上他的眼皮。
那小肉墊有點柔軟,卻帶著一絲殘忍的意味。
然後猛的一用力。
“啊…呃……”
一顆帶著血絲球形的物體咕嚕咕嚕的在地上滾動著。
而身為它的主人,卻被痛苦折磨的只能發出呃啊啊的聲音。
他的呼吸道已經被斬斷了。
已經緩不上氣了。
他用僅剩的一隻眼睛帶著仇恨的眼神看著那隻黑貓。
他想詛咒,卻不知道詛咒對它來說有沒有用。
從
況且詛咒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估計不太靈驗吧。
神智就向往海底最深處,一直掉一般,痛苦好像也沒有那麽濃烈,但還是依稀透過僅剩的一隻眼睛看到了……
那隻貓跑了過去,將自己的那顆眼球吞入了腹中。
那隻好像是自己的左眼吧。
貓的另外一隻爪子再次貼上了他的右眼皮。
這隻爪子是不帶血的。
卻同樣有著柔軟的肉墊。
“咕嚕嚕……”
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去發出聲音了。
那便由他去吧。
自己失敗了。
這次黑貓並沒有著急,而是邁著優雅的腳步踱了過去,然後繼續一口,將那世間之美味吞入腹中。
真好吃,嘎嘣脆。
他望了一眼已經毫無生息的人類,黝黑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緒。
畢竟是今天晚上吃到的第一頓美味,怎麽說也得對於食物的來源表示感謝。
但也僅是如此罷了。
他奔跑了起來,喵嗚一聲,跳下了峰頂,向著鄰近的一座山峰行去。
那裡還有另外一頓美味等著他呢。
今晚他要吃個飽。
奔跑中,它黝黑的眼眸望向遠處的火光衝天,仿佛出現了一絲歎息的情緒。
愚蠢的人類啊!